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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摇了摇头;没有多说。走过去捡起球拍;走出了场地。
见证了这一幕的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幸村精市就坐在那里;可他们谁也不敢过去。
球拍脱手?那该是对方的力气有多大啊。可这只是练习赛;真田也不可能瞬间爆发秒杀幸村。唯一的解释,就是幸村不在状态。
可这样的解释在他们眼中也显得十分不可信;没有人比他们这帮人更了解部长对网球的认真了。他们曾经私下里开过玩笑,幸村精市大概一辈子就和网球结婚了。
只有真田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麟。他在幸村身边坐下;一起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最近状态很不好。”不是询问,是肯定。
这么多年的搭档,只需要一颗球,就能知晓对方的状态。
幸村看着自己的手腕,半晌不语。只有他知道,当球拍真的脱离他的掌控时,那一瞬,是绝望。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网球都是幸村精市偏执的坚持。这是他追寻了两世的东西 ,他必须得控制住,如果一旦连网球都脱离掌控了……他不敢想象。
右手腕已经从酥麻的感觉中走出来了,手掌握紧,又松开。逐渐地找回了感觉的同时,他的心也逐渐落了地。
其实幸村精市从来都不坚强,只是他太会隐藏,把所有的脆弱都隐藏在强大的内心之下。乃至于他成了撑起网球部的支柱,担起了无数的责任。可离了他网球部就不是网球部了吗?好像未必。
“如果有什么事,就解决。这样的状态,会影响到其他人。”真田丝毫不留情面地指出。
幸村自嘲一笑,终于开口:“如果解决不了呢。”
真田皱了皱眉,“解决不了就继续努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只有用不用心去解决的差别罢了。”
幸村转头,看着身边这个相识几十年的伙伴。定定看了十几秒后,将目光转向天空。声音有些颓然,有些飘渺地说道:“可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有心无力的。就像摔碎了的镜子难以重圆,就像……离开了的人也永远无法回来……”那是女娲都无法填补的缺口。
——爸爸。
——爸爸。
他现在做梦会梦到有人这样叫他,然后从梦中惊醒。那声音稚嫩而柔软,叫他的时候可怜而惹人疼爱。他很想抱起他们,可是每每转身,都只是一条黑暗而没有尽头的长廊。除他之外,空无一人。他是多么想看清他们的脸啊,可是他知道不可能,只因他从未见过他们。
幸村精市选择了请假,他暂时无法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自然也不适合继续参加训练。同在一个班级的仁王雅治对于幸村游魂似的状态感触更深。同样令他苦恼纠结的,是同样也在A班的坂田玲子。
她几乎无时无刻不想要拦住幸村,目的求一个解释。就算是仁王想拉她离开,想阻止她,也不过是白白成为对方炮轰的对象。可真的就让她这么缠着幸村?幸村摆明了不愿意搭理她。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有见幸村与坂田玲子说过一句话。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他相信总是因为什么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烦得狠了,幸村精市几天后就请了假,连学校都不出现了。
仁王遇见欧阳夏月的时候说起了这件事,只换来对方冷漠地一声“哦?关我什么事。”敏感地意识到了些什么,他再也没有在欧阳夏月面前提起幸村精市。
欧阳夏月正式开始参加摄影社的活动了。不过这个社团的活动也实在匮乏无趣,学期计划书上也只是列着些“校园采风”“校外采风”“摄影交流”“讲座培训”之类的标题。具体有没有实施呢?呵呵。
而且所有的社员——七名,当然,现在是八名了——都一致认为校园采风很无聊,立海大就这么大,看来看去都看腻了。男男女女成群结队地在校园里拿着相机狂拍……神经病么?至于校外采风,有人支持,有人表示懒得去。摄影交流的话需要对象,难道八个人围着一张桌子聊天吗?而讲座培训,对不起,社员太少,不作考虑。
也是因为以上的种种原因,这些活动在上个学期一个都未曾展开。再看曾经辉煌时期的摄影社举办过的活动,校级的跨校级的应有尽有。可人家有个十分重要的前提——庞大数量的社员。所以,借鉴前人?还是算了吧。
安倍莲娜怒了,你们就两个不行是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行!必须选一个出来!否则这社团今年就该解散了!而她的心里话则是:我怎么能让摄影社结束在我手里,至少也该是下一任社长啊!
想当年,安倍莲娜也是被上一任社长给坑惨了才揽了这么个活。
在社长大人的威力下,大家一致选择了摄影交流。不过社内或校内是难以实施了,唯有走跨校交流了。
可众人也表示并不认识其他学校摄影社的人。
众人沉思的时候,安倍莲娜开口了:“我倒是认识一个人,是摄影社的成员。不过他那个学校离我们比较远,大家介意吗?”
一抬头,所有人都一副“介意个毛线啊有就不错了赶快去联系吧大傻!”的表情看着她。
安倍莲娜一脸囧样地区联系人了。
也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有人便提议来个社团聚餐什么的。其他人没意见。八个人一齐往外走,安倍莲娜落后一步还在和那人打电话。
“诶诶诶,你就答应我吧!你也知道我们的情况,若不是实在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你以为我愿意跨越神奈川和东京的距离去找你吗!”
“你就给我个准话!行了行了,你笑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这么定了啊!”
“少废话!赶快把你们那花痴部长的电话给我,发挥你的美男计!o了!再见!”
安倍莲娜轻松搞定,手机刚收起来,却发现前面的大部队停了下来。她定睛一看。
坂田玲子站在欧阳夏月面前,手掌高举,眼看一巴掌就要挥下去了!
安倍莲娜脸色一变,冲了上去。
哪来的疯婆子敢打我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急着点下一章,请留下你的脚印。。。。。。
第24章 没有名字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坂田玲子的左脸瞬间便肿了起来。
“坂田玲子,也不看看在谁的地盘上;就敢这么撒野?”安倍莲娜呼呼吹了两口手掌,打得她手都疼了呢。
掌掴这种事呢;她不爱干。一来太疼——手;二来太侮辱人。脸被打可不是小事;那是把一个人的自尊摔在地上狠狠滴踩。看坂田玲子现在痛苦捂着脸的动作就知道了。可是对人不对事;遇见坂田玲子这样的人;安倍莲娜表示还是很乐意做的。再说保护社员,天经地义;她心里还暗爽自己帅气潇洒呢。
后面众人小声吐槽自家社长。
“男人婆不愧是男人婆……”
“你看她手都打红了。”
“该同情那个被打的吧,两三天内是见不了人了。”
“你的语气一点都不像同情。”
“呵呵。”
“我只惊叹于社长五步并两步的速度和爆发力。”
“……只能说不愧是安倍莲娜了……”
坂田玲子感到钻心的疼;浑身的痛觉神经都汇聚到脸颊上了;她甚至感觉到血丝在往皮下涌。可相比痛,更让她觉得屈辱的,是当着欧阳夏月的面被打。而欧阳夏月,始终都无动于衷,好似看跳梁小丑,全然与己无关。
过了一会儿,欧阳夏月终于开口了,只听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真是愚蠢。”
旁人眼里,或许不知道幸村精市将坂田玲子扫地出门的理由。包括坂田玲子自己也想不通,她只能一遍一遍想要求得解释。可欧阳夏月知道,她清楚地明白。但幸村的做法并没有给她带来愉悦,因为一切,都是坂田玲子咎由自取。
也许说这一世的坂田玲子与上一世不同,她还只是个十八岁大小的女生,那些丑陋的事情,她都还没有做过。
可是,欧阳夏月不是圣母。她的底线是孩子,而她两次的失去孩子,与坂田玲子这个女人都脱不了关系。没有记忆没关系,灵魂还是那个就够了。但她不会去主动做什么,幸村精市的重生令她将一切过往记起,她只需要冷眼旁观,看着这个女人走向她该走的结局。
*
饭桌上,众人提起安倍莲娜那雷厉风行的一巴掌,仍旧津津乐道。这群人对于坂田玲子和欧阳夏月之间的恩怨丝毫没有问起,仿佛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们只是打趣着安倍莲娜的暴力,吐槽一下她男人婆的本质。可再怎么吐槽,归根到底仍是善意的。欧阳夏月第一次为认识了这么一群人感到欣慰。
安倍莲娜被夸得尾巴都翘起来了,手往欧阳夏月肩上一搭,就说:“夏月,跟你说。坂田玲子那个人呢,树敌无数。你对她不满,根本不需要出手,看着就好了。当然,咱们也不需要躲她,爱咋地咋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姐姐我在你面前保驾护航,还怕她不成。”
欧阳夏月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笑了笑,任安倍莲娜搭着自己。
众人嘻嘻哈哈地闲聊着,好像永远都没有烦恼了似的。
*
幸村精市回房间前被母亲叫住了。母亲担忧地看着他,“精市,最近学校有发生什么事吗?”
幸村无言地摇了摇头。
“你最近都没有去学校,是生病了吗?难道是——”女人想起了什么,忽然着急起来。儿子曾经的病是她的一大痛苦回忆,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次看见儿子那样痛苦挣扎。
幸村精市只好出言安慰自己的母亲,“不是的,母亲。我没事,过两天我就回学校。”
“嗯,好。”她虽然仍旧担心,可不会逼迫儿子。末了,她补充道:“对了,好久没有见夏月了。精市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