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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知道夜幕渐渐降临,宴席的主人,千鹤,还有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明泽以及她那位福哥哥,便也就这样入了席,一番祝祷之辞念过之后,这寿宴便就此开始了。
流水的菜色被端上了众人面前的桌案,而那小皇帝更是表现出了对明泽的关爱,不断地示意着一旁的侍从给明泽满酒,酒里添了些料,明显是意图麻痹明泽的神智,而明泽对此当然早有防范。
来赴宴之前明泽就已经吞了一颗五毒珠——五毒珠是明月从海底的那些藏品之捞出来的宝物之一,只要将其炼化,或者直接将这东西吞入腹,那么此人便会具有百毒不侵之能,于是,不管是蛇虫类的毒素,还是那些刻意修炼过的毒功,都不会对明泽再有什么作用。
于是这一场宴席间推杯换盏,大家都觉得对方不怀好意,甚至双方都绷着一根弦准备着随时拔刀相向,甚至连千鹤其实也都早已经做好了以自己的身躯来阻挡两人之间争斗的决心,然而事到临头,居然真的就绷住了这一整场平平安安的宴席。
“是我想多了吗?”千鹤心里疑惑,但是当宴席散去之后他,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事情或许是自己有些紧张过头了。
而就在千鹤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小皇帝看着明泽的眼神突然就变了,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怪物一样,而明泽也是一愣,随即他便发现了自己身上那怪异的变化——他的身上,有一层薄薄的淡青色鱼鳞正在生长,并且,那鱼鳞已经蔓延到了明泽露在外面的皮肤之上。
于是,转眼之间,明泽的手背,脖颈,甚至大半张面颊……都已经布满了青鳞,只留下了一只左眼以及其周围的皮肤没有发生什么异样。
千鹤和那小皇帝都是一脸震惊的神色,那些随侍在明泽身边的宫女们在看到明泽的变化之后也是大吃一惊,甚至连手捧着的酒壶都没有拿稳,使得那小壶在地上“啪”地一声就裂做了数瓣,然后这动静立即惊动了下方那些硬生生做出一派和乐景象的臣子们,整个大殿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到了明泽的身上——他身上浮现出的鱼鳞显然并不正常,但是此刻上面的人不发话,他们又哪敢轻举妄动?
“你……你怎么了?”千鹤先回过神来,仔细地打量着明泽的面目和其他神魂特征,在确定眼前的这个明泽的确是如假包换的自己的儿子的时候,千鹤立即关切地问道,甚至伸手去抚摸明泽脖颈上的那些鳞片,看起来完全没有被这些鳞片吓住。
那小皇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原本他以为明泽变成这般模样的时候,千鹤多半是不会拥有这样敏锐的能够于短时间内判断出对错真假的直觉的,所以千鹤一定会惊慌失措,甚至会高声尖叫,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再往火上浇点油,便能完美地将某些事情给下一个定论了。
结果,千鹤只是在关心明泽的状况,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母亲在问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不想吃饭啊”,“是不是生病了”,“如果你不舒服的话是不是要先行退下,然后找个偏殿休息一下”……等等等等。
“哦……”明泽也表现得好像刚刚才发现自己身上这些异常一样,不过在发现那些鳞片的时候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惊恐之色,反而用一种“今天天气很好啊”的表情冲着千鹤粲然一笑,“无妨,这都不是什么大麻烦——一些小小的恶作剧而已,只是没想到居然在这儿被人引发了。”
“谁的恶作剧?”千鹤也松了一口气,释然一笑,“你认得的那个鲛人女孩子?”
“不是她。”明泽摇摇头,视线却落在了千鹤身后那小皇帝的身上。
小皇帝嘴角微勾,虽然略有些失望,但是,这才只是刚刚开始。手机请访问:,看之家!唯一网址:
第九百七十回幼稚的把戏中
寿宴一事,明泽其实已经能够推断得出那小皇帝的打算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毒素让明泽身上长出鱼鳞,如果明泽或者千鹤表现出哪怕一丝惊惧畏缩之意,那小皇帝都会借题发挥,将如今的明泽视为鲛人派来的奸细或者其他,而后,就算不是将明泽斩杀当场,也会理所当然地将其软禁起来,拖上一段时间之后,悄悄处决。' 超多'
然而,不光是明泽硬生生地端出了一副淡定的模样,就连看起来最柔弱胆怯最容易尖叫失控的千鹤都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来,如此一来,处于事件中心的两个人都平平淡淡地将事情压下去了,那小皇帝要是再想大惊小怪借题发挥,便难免有些有失风度,担不起这人间帝王的气派了。
于是明泽身上长出鱼鳞的事就这样被以某人的恶作剧的名义掩盖了过去,但是没过多久,便已经有流言传出,说明泽其实并不是最初那个身份来历明确的明泽,原来的明泽其实和云梦侯一样,早已遭遇不测,所以如今的明泽其实是千鹤出海之后,同某一位鲛人诞下的怪胎,于是,宫中虽然知道这些丑闻,但是为了千鹤的名誉着想,还是捏着鼻子认下了明泽的身份。
“哦?”明泽听到了有关这些流言的汇报,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说我是野种,是冒名顶替之人,所以我如果想要取代他成为这人间帝王,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看起来他是察觉到我在打听他的姓名之事了。”明泽摸着下巴,沉吟良久,方才又嘀咕了一句,“他表现得如此如临大敌,施展的手段又是如此迂回,看起来反而是件好事了——因为这说明我一直以来所表现出的忠心耿耿让他根本没法找不到破绽,日后就算争斗翻上了台面,不管是拼立场还是拼理由的话我都是站稳了上风,此外,这也足以说明他确实在忌惮我,忌惮我这个突破金丹还没多久的小子,足以说明所谓的修为境界的差距并不是最为紧要之事……所以,我还有很多的机会。”
“所以,由此,我仍可确定两件事。”明泽的眼睛渐渐就明亮了起来,“一是那小皇帝的上位过程确实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他才会刻意着重名正言顺这种事情——他如果真有底气的话,完全可以将我炮制了之后再找理由;而第二件事,更为重要——他的修为境界,也有可以被质疑的地方。”
“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琉京,光这一点就足以质疑了。”明泽回想起自己调查到的那些有关福王的讯息——当初九龙的那些个儿子基本都有在外头抛头露面,有很多甚至远驻边疆,但是就福王一直被养在深宫,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王的存在,但是具体到长相修为功绩等等一系列的隐秘,全都是一片迷雾。
“一个人,真的可能闭门修炼……就修炼成一个化神境界吗?”明泽有些质疑,“如果可以的话,他该是怎样的天才啊。”
“可是,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睿智聪敏——从做的事情上也看不出来。”明泽再次响起那寿宴之上的经历,忍不住又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明泽觉得,如果是自己在那小皇帝的位置上的话,他能想出更多更好更完美的摆平一个野心勃勃之人的方法,毕竟,他也曾是驯服了那么多桀骜不驯之人的一方统领,并且在那片海域之上也可以算是一方帝王,只不过少了个正儿八经的名号而已。
“而且当初,我留在琉京之中结丹之时……他居然会想要动那些手脚让我结丹失败……”明泽略略磨着牙——这么多年过去了,明泽早就已经将一些事情给查了个七七八八,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是罪魁祸首是谁不言而喻。
“一个从结丹之时就开始防备着我的,化神高人,啧啧……这化神高人还真不值钱。”
……
事情有了开头,双方便明里暗里的有了各种交锋,事情渐渐地就愈演愈烈了,接二连三的,一些内幕化为流言,就开始在这街头巷尾的传说之中发酵了起来。
然后,那迦黑月通过自己的信徒知道了这些事情,黎凰通过天魔感应知道了这些事情,甚至远在海外的明月,也通过那些鱼儿的转告,知道了这些事情。
那迦黑月觉得这事情似乎可以成为让自己成为琉国这么一个大国举国上下悉心供奉的神明,因此想要往那纠纷里参和一下;明月心惊胆战地有些担忧明泽的处境,于是偷偷带着一些下属往陆地的附近靠近;而黎凰在犹豫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是你的老婆儿子,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上一把吧。”
于是,当那迦黑月和黎凰再度汇聚到明泽面前的时候,明泽突然意识到,这一整个事情,似乎会比自己想象得还要轻松。
“请问两位前辈……与我有何渊源?”明泽向那迦黑月和黎凰拱手说道——那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显然并不美妙,于是明泽不免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甚至觉得同时面对这两个女人,比同时面对十个化神修士的压力都还要大些。
“我是你父亲的朋友。”对于明泽的提问,那迦黑月和黎凰几乎是同时开口,并且这开口说的话也几乎一模一样。
于是黎凰和那迦黑月互相略带嫌弃地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又几乎同时地补充了一句:“曾经同生共死的,有过命交情的朋友。”
“我觉得……同生共死这个词,似乎只有我能用吧?”话音未落,黎凰就忍不住向那迦黑月抱怨了一句。
“难道你现在还是吗?”那迦黑月几乎是针锋相对地就反问了这么一句。
“呵呵……”黎凰不置可否地冷笑了一声。
而站在两人对面的明泽几乎一瞬间就出了满满一身的冷汗,脑海中霎时闪过了无数自己曾经看过的风月传奇,于是他的心里忍不住开始嘀咕:“我那父亲究竟是什么人物?怎么看起来风流债一堆的样子……而这种事,娘亲倒是从未提及过。”
“不过这种事情,似乎还是别让娘亲知道比较好,毕竟在她的概念之中,父亲还是那个对她一心一意,温柔专注的云梦侯。”明泽暗暗下定了决心。
……
那迦黑月和黎凰都没有向明泽说出实话来,明泽当然也不敢随意发问,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跳动了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战火,那事情可能就不好收拾了。
不过好在大家看起来都是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