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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
“嗯。那就先这样,拜拜。”
“哦……”
叶凝霜把昨天的报告准备好王主任还没出现,她就又把自己负责的东西都大体准备了一下,待会要是交接也方便。十点多的时候王主任终于姗姗迟来,叶凝霜把报告给他送去,然后把骨髓移植的事跟他说了。王主任顿时震惊了,叶凝霜只想说,这些人偶尔也普及一点人民币三个字意外的知识好不好?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把已经普及了两遍的知识又给他普及了一番。
王主任就豪迈的拍着她的肩膀,说这孩子果然是菩萨心肠啊!这事包在他身上,请多久都行。
叶凝霜先拐弯抹角的说明了自己这是在为国家做贡献,是在拯救生命,然后又把王主任从头到脚的感谢兼夸奖了一番,接着又引导他发现他帮她弄到假期,是间接的救了那孩子,最后夸着夸着,感觉这捐的人仿佛就是王主任本人了!看他笑得容光焕发,叶凝霜知道这假期完全没问题了,多报几天少报几天都没问题,嘿嘿,顺便去哪玩玩呗。
王主任骄傲的带着叶凝霜出了他的办公室,宣布了这事,然后让李凤英接下了叶凝霜手头上的事。其他人一听,马上也是一副崇拜加震惊,叶凝霜又不得不再普及了一次,然后就好像没事干了,貌似假期已经从这一刻开始了啊。
午饭的时候孙帆打电话来要她一起吃饭,听说叶凝霜已经请好假了,几个人脸上都是欣慰的笑。吃饭的时候,张奕峥说市里明天的票没有了,所以只能上省城去,请她准备一下,下午休息得差不多就得上去了。
方晓和却又打电话来求救,直接就是用喊的,甚至有些颤抖:“双子,赶紧过来!”
她急忙赶过去,张奕峥心里微微有些不安,她不会是想找借口反悔吧?还是周宁宁八卦心强,逮住已经忙得团团转的余崇明才问明白了。
一到住院部,叶凝霜就听见一个男人嘶声竭力的吼叫声,走近了才又听见怒吼中夹杂了女人的哀求,还好不是方晓和的声音。再往里走,又听清了其中夹杂着的凄厉哭声。
楼道上已经聚集了层层叠叠的无数堆人,而包围的中心就是小女孩的病房!叶凝霜艰难的挤到里面,已经在设想着方晓和跟她们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壮观场面。不过她失算了,方晓和居然是和看客一起趴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两眼闪着求知的光芒。
“什么情况?”叶凝霜也凑过去,学着方晓和的样子伸着脖子往里看。
方晓和被突然凑近的人吓了一跳,等看清是叶凝霜,没好气的掐了她一把,然后比她买彩票中了五块钱的时候还激动的说:“爆炸性新闻!简直就是连续剧!”
“大姐,给我讲讲故事的起因经过呗。”
方晓和鬼祟的左右看看,然后像街边将要传播小道消息的大妈一样把她拉近,凑在她耳边小声说:“据说这女儿不是这男人的!”
“啊?这么衰?”
果然,里面的男人又在重复怒吼:“我帮你养了这么多年的野种!我要点钱怎么了?!”
而孩子她妈哭泣的哀求:“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叶凝霜觉得没那么简单,也开始因为八卦而兴奋,两眼闪动着求知的光芒。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跟方晓和说:“从头说起。”
方晓和像一把开启宝藏之门的钥匙似的得瑟了一会,拉着叶凝霜挤出人群,然后清清嗓子娓娓道来:“这事说来话长啊。早上我给她们娘俩送早点来,然后跟这大姐聊了一会,她就开始诉说她家老公有多残暴,据说把她手都打断过好几次呢!”
叶凝霜适时的“哦?”了一声,表示她很感兴趣。然后方晓和又心满意足的继续讲:“后来不知不觉就到午饭时间啦,我就出去吃了碗米线,又给她们俩买了两盒饭回来。饭还没吃完呢,他家老公就来咯。而且二话不说就想勒索我!”
“啊?那你奋起反抗了?”
“那当然!不是说我没多少责任嘛,我赔医药费就不错了我。我就跟那男人讲道理,可他就想耍横啊,吵了半天没用,我说我要报警了,他就想打我!”
她一副后怕的表情,缓了会气才又开始说:“还是大姐讲点道理,拉着他跟他讲责任不在我,没想到他就当众家暴了!”
“啊?这么严重?要不要帮忙报警啊?”
“哎呀,人家家里边呢事,管他们呢!不过这个男人一边打又一边说这个女的给他戴绿帽子,辛辛苦苦帮别人养了十多年女儿,他现在讨点钱回来有什么不对说!”
方晓和已经满脸泛光,看得出已经兴奋到了极点。这也难怪,最近没什么新鲜事嘛,这炸弹炸得多响啊!
不过叶凝霜还是表示怀疑,“这女的也承认了?”
“看那样子是承认了。”
“……这姐姐厉害的嘛。”
方晓和又掐了她一把,“发什么感慨,你这不是幸灾乐祸嘛你!”
“没有……”
突然听到小女孩的尖叫,叶凝霜觉得这男人是不是有点过火了,忙又挤进去,看到男人果然不但打媳妇还要打小孩!
孩子的母亲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哀求,他却像踢一堆垃圾似的踢着女人,嘴里还嚷嚷着:“你当老子是傻子啊?!你当我认不得他是那个朱大耳呢野种啊!叫你给老子戴绿帽子!叫你给老子生野种!妈…的骚货!骚货!”
看没有人出去劝架,叶凝霜只好大喝一声:“住手!”后来想想,应该说住脚才对。
临阵脱逃
男人瞪着血红的眼瞪着叶凝霜咆哮,“老子打老子呢女人,管你个屁!”
方晓和也拉了她一把,叶凝霜没理会,继续说:“大哥,打人可是犯法的,就算是你媳妇也打不得。”
“你麻媲,你他妈给是也找打?!”
“没有。只是想提醒你,不管怎么样最好不要打人,而且这么多人看着,对你也不好。”
“你麻媲,你们都给老子滚,不然你们一起打!”
他作势朝门口走来,方晓和跟其他的人都往后边退开,只有叶凝霜一动不动。男人血红着眼,扬着手,作势要朝她劈过来。不过那个女人趴在地上,死死的抱着他的腿痛哭:“你要搞什么?!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就是了,你要搞什么!”
叶凝霜突然就想起了这个女人,好像是二中的老师,她经常周末去二中接表姐的女儿出来吃饭,这女人是她侄女的老师,好像叫周玉梅。叶凝霜在心里叹气,真是世风日下啊,为人师表就教人这个?只是这朱大耳……
方晓和上来拉叶凝霜,可是她依旧没动。男人见她一动不动,又跨出两步,颇有气势的骂骂咧咧:“你他妈找死啊你!”
叶凝霜冷冷的看着他,说:“我还要长命百岁呢。你最好别动到我,不然我让你到里面蹲完下半辈子。”
方晓和基本没见过叶凝霜发火,这冷然的表情和气场把她都给镇住了,更别说那男人了。只是方晓和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
男人愣住了,虽然不敢动手,但面子上又下不去,叶凝霜见他犹豫了,就突然开口:“要赔多少钱我们走法律程序,你这么闹也拿不到一分钱,所以别闹了。”
男人一听有钱,立马哼了一声就走了,干脆利落得就像他才是看客一般。叶凝霜对看热闹的人说:“都结束了,影响到大家休息不好意思啊,都散了吧。”
小女孩捂着被子缩成一团,周玉梅伏在地上泣不成声,叶凝霜和方晓和把她扶起来坐到床上,安慰了几句依旧没用。叶凝霜不得不提醒她:“你这样,你女儿怎么办?”
周玉梅一听,又跟她女儿抱在一起哭成一团,一边哭一边声音嘶哑的哀鸣:“小雅啊,妈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啊……”
叶凝霜叹了口气,跟方晓和说:“亲爱的,我没带钱,你去买两瓶水上来。哦,最好再买点热食,这小孩子受到惊吓得先吃点热的。”
方晓和就言听计从的走了,其实叶凝霜就瞎掰的,什么热食,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只不过是想把方晓和支开一下。
方晓和走后,她就去握着周玉梅的手,说:“周老师,我认识你。”
周玉梅的注意力似乎被转移了一点,泪眼婆娑的看着叶凝霜。叶凝霜示意她让小孩睡下,然后拉着她走到门外,很平静的说:“周老师,这事已经传开了,我就想问你,是真的吗?”
周玉梅再次掩面哭起来,叶凝霜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问:“周老师,我想问你件事,这朱大耳是谁?”
周玉梅受惊似的看着叶凝霜,眼神恐惧慌乱。叶凝霜听不到她回答,只能覆在她耳边小声问:“是朱兴文吗?”
“你、你……”周玉梅惊恐的张大双眼,叶凝霜确定了事实,心里沉了几分,面色沉重的看着她,问:“请你确定的跟我说,是还是不是!现在你女儿在这小镇恐怕已经抬不起头了,既然我问你,我觉得我可以帮你。”
周玉梅听后掩面跌坐在地上,嚎啕痛哭起来。但是叶凝霜还是有些不相信,依旧狠下心逼问她:“到底是不是?”
“是!是他!呜呜呜……”周玉梅喊了两声,又继续失声痛哭,再次把好奇心作祟的人引了出来。叶凝霜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慰她别在这哭,然后把她拖进房间里。
一想到周玉梅老公叶凝霜就头疼,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他老公知道是朱兴文,依他这副小人嘴脸不可能不去搞勒索啊。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只知道送了顶绿帽子的人叫朱大耳,而不知道朱大耳只是小名。
果然,叶凝霜一问周玉梅,周玉梅就说他确实只从外面打听到朱兴文的小名,并不知道朱兴文这个人。于是叶凝霜有点不厚道的想,这事看来还是有缓和余地的。
刚交待了周玉梅要继续做好保密工作方晓和就回来了,这时段不知道她上哪买了两杯热豆浆。叶凝霜看了小女孩一会,心中五味繁杂。
朱兴文是叶凝霜父亲一个很亲密的老友,她打小就在他们周围混,自然知道他的小名叫朱大耳。刚刚一听到就觉得有大事发生了,没想到还真是。朱兴文现在在市里任职,也算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可是叶凝霜对他的印象就是个多么和蔼可亲的伯伯啊,对老婆儿子那叫个千依百顺啊,他和叶凝霜父亲可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