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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蘅抬起手,看到手心里赫然一道血印,湿滑粘稠。她伸手拽着他的手臂,说道:“给我看看!”
霍贺楚摆出一个很帅的姿势,把头抵在夏蘅的额上,笑说:“这么担心我?放心吧,我真的……”
夏蘅趁他不留神的空隙,迅速绕到他身后,那白衬衫已被鲜血晕染一片。夏蘅屏气凝神慢慢翻卷起他的袖口,入眼的情形让她不禁心头一颤!
霍贺楚左臂上除了原本的伤口又添几道新伤,鲜红的血液从裂开的地方正兀自地溢出,盘根错节的缠绕着。
夏蘅抬头瞪着霍贺楚,嗔怪道:“这就是没事吗?你是不是还准备像以前一样胸骨骨裂都不说一声?”
霍贺楚揉揉她的发,微微一笑:“别担心了。你还不知道我吗?这点小伤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夏蘅那句“我在乎”差点又脱口而出,这是霍贺楚在高中打篮球受伤时,两人的对话,此刻听起来,格外的应景和温馨。她伸手扯下绑在头发上的蓝色丝带,认真地给霍贺楚包扎着伤口。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不懂得照顾自己!”
霍贺楚很是享受,他一低头她发际清新的香气就迎鼻扑来绕进心底,佳人就在眼前,他多想把她抱在怀里,只是上课铃极不合时宜的响起。
夏蘅横他一眼:“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要上课了!”
“我不是说了要帮你上课吗?”霍贺楚说,“刚才我问学生,他们说该讲明清历史了,你不是最不喜欢这段吗?”
夏蘅无奈,她不想在这和霍贺楚打口水仗,想想他说的话也确实在理,点了点头。
霍贺楚一溜烟儿的跑进教室,什么都没准备的他讲起课来却是有模有样。夏蘅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看着讲台上神采飞扬的霍贺楚,他手腕上的蓝色丝带随风起伏,亦拂得她心底微波荡漾。
以前的她各科都很棒就只有数学最烂,霍贺楚高她两届,每天晚上都给她补习。遇到函数和概率,夏蘅都是急得抓耳挠腮,她真怕和数字图形打交道。
“喂,霍贺楚,这个排列是怎么回事啊?”
“三角函数怎么这么难!”
“亲爱的楚哥哥,快来帮帮我,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做了……”
每次看到她那可爱的模样,霍贺楚都会故意显得很不耐烦,然后在她的嗔怪下才开始给她讲解。其实,霍贺楚很耐得住性子,每一次都是讲到夏蘅能举一反三为止。后来,夏蘅最差的数学都能甩第二名好远,霍贺楚可是功不可没呢!
夏蘅想到这里,不禁悬起浅浅的酒窝,以前的霍贺楚真得待她很好很好,那时候无忧无虑的生活,打打闹闹的多快乐!
霍贺楚给学生们声情并茂地讲着明清史,学生们积极踊跃地发言,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下课后,学生们还是围着霍贺楚,仿佛有无尽的好奇和问不完的问题,夏蘅摇摇头,同情的看着霍贺楚。
霍贺楚睨她一眼,眼神里却全是脉脉温情。夏蘅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把头转向窗外。
“暖暖,我讲的怎么样?”霍贺楚摆脱学生的围困后,就赶紧向夏蘅邀功领赏来了。
夏蘅白他一眼说:“马马虎虎!”
“啊?我这么卖力地讲才马马虎虎啊?”
夏蘅忍俊不禁:“霍二少爷,你真的是很无聊吗?放着自己的工作室和总经理办公室不去,反倒来这小教室上课!”
霍贺楚脸色一转,撅起嘴道:“谁稀罕那什么破总经理,我的暖暖喜欢的才是最有意义的!”
“贫!”
“我就只对你贫!”夏蘅不再理他,夹着教案回到办公室。霍贺楚一路尾随。
“暖暖,给我杯水喝,嗓子都快冒烟了!”
“没有!”
霍贺楚眉毛一挑:“那我们出去喝点吧!”他根本不是在询问商量,拉起刚坐在椅子上的夏蘅就飞快的往楼下跑,然后驱车狂奔到以前他和夏蘅最爱去的饮吧。
“你不能喝凉的,叫一杯柠檬红茶好不好?”夏蘅点点头,霍贺楚转身跟吧台服务员说,“一杯热的柠檬红茶,一杯冰的柳橙汁!”
他抬起左手,用右手轻轻摩挲着丝带边角的纹路,嘴角勾起,那笑容似是由心底溢出的蜜糖,甜甜的,暖融融的。
夏蘅双手握着柠檬茶,慢慢地喝着,小腹真的没有早上那么疼了,她惊异地看着霍贺楚说:“你怎么知道柠檬红茶的功效的?”
霍贺楚喝着柳橙汁,差点没笑喷:“你以前老疼,我就收集了一些对女性生理期较好的食物,饮品,还有汤羹,以后做给你啊!”
夏蘅听了之后微微动容,想到乔蓉蓉随即黯下神色。他再好,也不再是她的楚哥哥了!她抬起头看看窗外,柠檬的青黄,红茶的醇厚,甜而微酸的茶混合在口腔里皆化为苦涩。
霍贺楚看她的表情就猜到她又想多了,忙说:“暖暖,今天我和别人赛车,你陪我去好吗?”
夏蘅知道霍贺楚赛车成绩不错,却从未见过他赛场上的英姿,心底萌发出一丝欣喜和渴望,但是理智和冷静马上就占据上风。
“我不舒服就不去了,今天谢谢你!”夏蘅转身欲走,霍贺楚忽地拉住她的衣角。她回头嗔视霍贺楚,霍贺楚却是不依不饶,死死拉着不放。
“放开!”
“你答应我,我就放开。”霍贺楚耍赖。
“我发现你真是厚脸皮!”夏蘅没好气地说。
“我都受伤了,你不陪我去,赛车时万一我……”
“闭上你的乌鸦嘴!”夏蘅凤眼一瞪,眼神犀利,透着担忧。
霍贺楚嘿嘿笑起来:“我就知道我的暖暖最疼我了!走!”
夏蘅被牛皮糖一样的霍贺楚缠着,挣脱不开丢甩不掉,很是苦恼。她被霍贺楚牵着,亦步亦趋的走着,而心底里油然而生的却是莫名的安心。
夏蘅,你就这么禁不住霍贺楚的软磨诱惑吗?
到了地方,夏蘅才知道霍贺楚今天赛车的场地是个什么状况。十个连续急弯盘旋而上,中途有隧道和水滩,山体破石嶙峋,听说偶尔还会有泥石跌落。更让她大吃一惊的是,和霍贺楚赛车的不是别人,正是莫菲以前所在夜总会的老板,人称雷哥的雷万霆!
她火气上涌,冲霍贺楚说道:“怎么是雷万霆?”
霍贺楚无可奈何地答:“是他寻衅滋事,硬要找我比赛。开始我并不想鸟他,没想到他竟放狠话说,如果我不敢来,以后也就不必代表Y市参加比赛了!我霍贺楚从来不会当缩头乌龟,这都欺负到我头上了,还不给他点颜色看看?”
夏蘅听明白了前因后果不再怪他,但却很担心他左手上刚刚迸裂的伤口。
“可是你的伤……”
“无碍!”霍贺楚脸上写满自信地说,“一切交给我,你什么都不必担心!”
雷万霆一脸的不屑,他开办的夜总会在几年前被霍贺楚砸过后就被公安局强制关闭,他把这笔账全都算在霍贺楚头上。这次向霍贺楚下战书的目的就是要整治霍贺楚,让他向自己磕头认错!
“霍二少爷,还带着女人来,不怕让她看到你横尸山腰?或者说,你准备让她替你收尸?”雷万霆仗着自己人多,嚣张的叼着烟卷说。
夏蘅凤眼瞪圆,怒视着雷万霆。而霍贺楚却是云淡风轻的笑笑,他完全不把雷万霆放在眼里!
夏蘅心脏突突直跳,她知道雷万霆睚眦必报的性格,他既然敢挑战霍贺楚,一定是做足了功夫。虽然霍贺楚怕他在车上动手脚而自备了“山道之王”GT…R32,但场地是雷万霆选的,难保他的车队不会在中途使阴招。她站在霍贺楚身后,看着他挺立的身影,心神难安。
雷万霆突然吼道:“比赛马上开始,闲杂人等退散!”
霍贺楚转过身,刮了一下夏蘅的鼻子,温柔却坚定地说:“等我!”
夏蘅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一步一回头的强自说服自己要镇定,要相信他!霍贺楚冲她挥挥手,骄傲的拍拍胸脯!
☆、第16章
“封山!”雷万霆吩咐道。
随后,霍贺楚和雷万霆坐上各自的车,发动引擎,两辆车同时飞冲出去。
雷万霆求胜心切,前三个弯道都是遥遥领先,而在经过第一个隧道时,车身只差几毫米就擦山体而过,他猛地一惊,一脚刹车停下,而就在这个空档,霍贺楚迅速赶上并穿越。雷万霆调整好心态,重新发动车子,急追直上!
霍贺楚,你让老子这几年生活的猪狗不如,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雷万霆的夜总会被封之后,他就像一只见不光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整天避着警察度日。眼看近一年公安局内部调动,以前的打击力度有所松懈,他便更名改姓又重出江湖。
雷万霆不断撞击霍贺楚的车,企图阻止霍贺楚前进。霍贺楚不急不慌的躲闪,任由雷万霆使怀作恶,他自潇洒的避敌主力,并伺机寻求出路。
经过湿滑路面,霍贺楚嘴角勾起,这是他的强项,在水滩保持高速通过,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技术。只见他轻点刹车,极速穿越,车侧水花四溅。
夏蘅站在终点,双手交握,分开,交握,分开,显示着她的焦躁担心。她曾看过F1的比赛,赛车的胜利就是用生去换拿命来赌。赛车史上车毁人亡的大有人在,那种惊心动魄的画面浮现脑海,霍贺楚那不要命的性格,指不定会出现什么状况,况且雷万霆一定会使出不干净的手脚,所有的担心都让她坐立不安。
“霍贺楚暂时领先,雷哥紧随其后!”
“第九个弯道,雷哥超过霍贺楚!看来胜负已分!”
“……”
对讲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扩散,她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得知赛事的进程。她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翘首企盼,盼望着霍贺楚的平安归来。这绵延漫长的等待,而结果只有两个:雷万霆胜,世界末日;霍贺楚胜,明日希望。
还有最后一个弯道,生死对决的时刻!
雷万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霍贺楚,他左闪右晃就是不给霍贺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