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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原来就是一种伤害,越在乎,伤害得越深。我们都是神经质的孩子,敏感、脆弱,在不断伤害别人的过程中保护自己。小兵和我,就是两只深冬的刺猬,需要相互取暖,希望能靠得很近,却把彼此扎得遍体鳞伤。
我不怪小兵,从不曾真正责怪。我们有相同的灵魂,相同的经历,我们是不完整的孩子,我们注定要伤害别人并受到伤害。
求求你,让我出去走走。我开始哭着哀求。
小兵心碎地看着我。
走在寒冷寂静的街头,泪水静静滑落,我知道,小兵在不远的身后跟着。这个人,我永远也走不出了。我开始坐在马路沿上痛哭。
是被小兵背回家的,那样的肩膀,曾以为自己是要依靠一辈子的,我在小兵的肩上流泪,很多很多的泪水,顺着小兵的脖子流了进去,不知道会不会冷。
满地荆棘 文 / 乱谈
小兵看着我,孩子般纯净的表情。是的,小兵的表情是孩子般的纯净,他所有的冷漠,不过是自我保护的手段。
小兵,知道么?你有雪狼般的神情,有时,却纯净得象个孩子。我轻轻摸着那张我熟悉的深爱着的脸。
小兵笑了,冰蓝,我们不要吵架了,不要再吵架了。
我虚弱地点点头。这种虚弱来自于忽然得知,我有了我们的孩子。
没有告诉小兵,对于这个忽然来临的孩子,我没有太多的欣喜,只是震惊和慌乱。
当医生证实了这一切时,我胃里一阵绞痛。
医生说,你身体挺虚弱的,考虑一下,还是生下来吧,不然很影响体质。
我强装笑容,我爱人在国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付得来,让我考虑一下吧,谢谢您,医生。
辗转了很多个不眠之夜。
小兵说,冰蓝,你有心事么?你生气了?
没有。我抚着小兵的头,别那么敏感,我只是有点闷。
冰蓝,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蓓蓓说,你是不是过得不好?小兵对你不好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要么你搬回来吧。
我虚弱地摇头。
蓓蓓,我有了小兵的孩子,可是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告诉我该怎么办?
小兵知道么?
不知道,我不想让他知道。
冰蓝,你们之间是不是出问题了?
没有。我笑笑,很无奈。
你别骗我,我就知道。我早说了,你们不合适,你就是不听,回来吧。
我摇摇头。我不能离开小兵,你知道的,我爱他,他就象个孩子一样,他需要我,你明白么?但是,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
冰蓝,其实你心里也没有谱,对么?
我不说话。
这事不能拖,如果你决定了,我陪你去。只是不告诉小兵的话,你觉得合适么?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
蓓蓓,求求你了,你帮帮我。我感觉自己象寒夜里一只无助的流浪猫。
蓓蓓扶着我,我手脚冰凉。
很和蔼的医生,我却仍旧害怕。
一种冰冷的机器,切入你的体内,切走属于你和你所爱的人的生命,那是怎样一种悲哀,悲哀到没有疼痛。没有人知道,我是多么想要这个孩子。
想起小兵以前对我说,我们要生一个足球队出来,你当拉拉队长,我当教练。
躺在雪白的手术床上,心生悲凉,我们是如此的相爱,有什么理由要丢弃我们的孩子。可是,接下来又会是怎样的日子呢?
没有勇气去面对,对生活,我逐渐失去了信心。
冰蓝,以后怎么办呢?蓓蓓担心地看着我。
不要告诉小兵,好么?让我去你那儿住两天,你给小兵打电话,告诉他你心情不好,让我陪你两天,让他放心。
蓓蓓看着我,眉头紧锁,冰蓝,命运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怎么做才能补偿你呢?
蓓蓓,说什么呢你?
冰蓝,小兵不是个坏人,但他不适合你。这世界上有很多的好男人,你怎么就想不开呢?你不是救世主,小兵也不是你所能拯救的,为自己想想,好不好?
我的肚子很疼,蓓蓓,让我睡觉。
我甚至希望,这一觉就再也不要醒来了,以后的日子,该如何去面对呢?
我离不开小兵,为什么会离不开小兵,我开始痛恨自己。
梦里,好多的血,好多的血,一个小孩子满身是血,他对我说,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
我开始重复这个梦,并在梦中惊喘。
冰蓝,又做什么梦了?每每小兵把我摇醒,倒杯温水给我压惊。是的,小兵仍旧对我关怀得无微不至,不管我们怎么吵架,怎样无法走入彼此的内心。
我想,我是对不起小兵的,我开始有一颗内疚的心,开始怀着内疚的心情善待小兵,并且开始强颜欢笑。
我的内心在滴血,用生活演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事情开始有了好转,小兵的工作也有了成绩,我们也不再经常吵架,我们开始学着少要求对方,多反省自己。生活似乎上了一个平稳的轨道。但是,这种安静之下却隐藏着巨大的风暴。
我记得已经销毁了所有医院的证明,小兵没有理由知道的。
当小兵发怒的狮子般站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感到手脚发凉,该来的终于来了。
冰蓝,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自己么?小兵红着眼睛,你这个没人性的女人,我终于看清你了。小兵的喉结颤动着,已经说不出话来。
你别这样,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走吧,小兵的语气出奇得冷。
好,你不走,我走。他发狂地闯出门去,我在门内,瘫倒在地。我知道小兵不会回来了,他不会原谅我了。炉子上还炖着小兵爱吃的排骨汤,我一把把汤砸在地上,脚被烫起了泡。我知道,小兵再也不会从哪个拐角蹦出来,心疼地捧着我的脚了。是的,我总是要折磨自己,才能看到他对我的心疼。
日子很快过去,半年了,我再没见过小兵,屋子里到处都弥漫着他的气息,有时候我会很想很想他,想他温暖的怀抱、细长的手指、纯净的眼神,想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想他生气时发红的双眼,想在一起时所有的快乐。
人原来是这样一种动物,时间长了,所有的回忆便被过滤,剩下的都是美好的东西。
我又回广告公司工作了,ERIC笑得比山花还灿烂。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冰蓝,你是个广告奇才来着。
既然是奇才,当然要长工资,我笑。
ERIC说,冰蓝,你比原来更自信,更漂亮。
是么?原来失恋会让人变得自信漂亮。我苦笑。但是,毋庸置疑的是,自从小兵离开,我仿佛回到了森林的小鸟,回到水里的小鱼,忽然间觉得酣畅淋漓,也许这才是冰蓝,我需要的是自由的空气,虽然心里被划上了一道很深的伤口,虽然还要忍受巨痛,但生活是真的重新开始了,我开始忙碌,开始周旋,开始有不同的朋友,开始被不同的男人追逐,但是,不再有爱情。
我的事业蒸蒸日上,买了车,却仍住在小兵租来的屋子里,也许,我在等待什么。我把小兵的东西整理到了一起,重新换掉了所有的摆设,是的,即使我在等什么,也不要在无休止的回忆中等待。
蓓蓓说,别自欺欺人了,你压根应该搬出那座房子。
冰蓝,我庆幸你和小兵分手,却又开始担心你的以后。我太了解你,你不可以一直生活在回忆里,甜美的回忆是磨灭人追求幸福的罪魁祸首。
别瞎操心了,我现在哪天不是夜夜笙歌男友不断?
那是真的么?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是啊,离开小兵的日子,我不曾接受任何男人,无法接受。我想,我是受到惩罚了。
我会和不同的男人约会,吃饭,看电影,享受着被人追求的快乐,或是发疯般的工作,打发空余的折磨人的时间。最经常约的是ERIC,我告诉他小兵的故事,他常常心疼地看着我,他说,冰蓝,试着接受别人,你会发现,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难。
我了解我自己。我知道,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般容易。我觉得自己越变越坏,越来越堕落,只差没有上别的男人的床。
蓓蓓说,和两个以上的男人上过床,就可以和任何男人上床了,这样高深的理论,不知何时才能实践。
心底里装着不死的爱情,不停地飞啊飞啊,唯一的落地便让人鲜血淋漓。我们是彼此的荆棘。
停车场里空空荡荡的,很大的回音,熄了灯,我在车里坐了一会,无边无际的疲惫,我开始想念小兵,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否还在恨我。
颓丧地走下车,平日里我总将脊背挺得直直,腰枝轻扭,离开小兵,一夜间,我变成了美丽的女子,是的,是女子,不是女孩。而现在,我唯一的感觉就是累,累于与工作的周旋,与男人女人的周旋,与流言蜚语的周旋,与思念的周旋。我只是一个疲惫的女孩,是的,是女孩,不是女子。
停车场走道的灯又坏了,管理费没有少交,服务却总跟不上,有点生气,如若不然,早般走了,免得夜路惊吓,据说最近有匪徒在停车场流窜做案,越想心里越发惴惴不安。忽然,一个巨大的人影将我顶在了墙上,我惊声尖叫,嘴巴被一双大手捂住。我死命地踢咬,却无济于事,一只手在我身上摸索,裙子被撕破了,一个强大的男人紧紧地顶在我的身上,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我听到了急促的喘息,感觉到了强烈的心跳,心开始往下坠,又豁然跳起,是的,这是一个男人的喘息和心跳,是我所熟悉的喘息和心跳,还有,青草的气息。我不再挣扎,任由他进入了我的身体。多么美妙而熟悉的感觉,我的心开始狂跳。
我轻轻地问,小兵,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