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你只能感知一个大脑?”
“这个星球上只有一个有生命的生灵。”
“在那山里面?一场大灾难的幸存者?还是族人中的最后一个?”
克里斯多佛摇摇头:“它说,从来没有第二个,永远也不会有。”
“你怎么知道呢?”
“我已经与它接触过了,它没有词汇,它能够感知到我的存在,但是无法明白我是什么,也不明白我是怎么生存的。当我们降落后,我们也许能够互相了解。”
“可是它在哪儿?在山脊里面,在山脊下面?”
“不在山脊里面,也不在山脊下面,它就是山脊。”
飞船在离那道山脊几百英尺的地方降落,在黄色的火山岩上灼烧出了一个黑色的圆圈。艾梅利打开舱口,从狭窄的梯子上爬了下来。克里斯多佛穿着他那套茶色的连衫裤,紧紧地跟在他后面。
这里的引力与地球上差不多,艾梅利在上面行走毫不费力。他的宇航增压服又薄又柔软,彩色透明的太空头盔供给他呼吸的空气,并让他能够一览无遗地望向那平整的却寸草不生的山脊,天空是黑色的,远处有星星,黄色的美杜莎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诡异的灯笼高悬在地平线上。
“待在这个地方真像在梦魇中一样,这里会有生命吗?”
克里斯多佛回答道:“还是智能生命。一个巨大无比的智能生命。它永远不需要词汇,永远不需要交流,它以映像、感觉,以及它自己的想象为食物,现在它正在开始从我这里学习什么是语言,什么是词汇,它的学习速度如此之快,当我们到达山脊那里时,它就能够与我们对话了。”
他们走过空旷的平原,美杜莎在他们的身后,俯视着他们的肩胛部,在地上投下长而暗淡的影子。
那道山岭在屏幕上看起来很小,现在已经显现在他们面前的却像是一座山脉。
然后,在他们的心里听见了一种新的声音,一个试探性的声音,似乎在对每一个想到的词汇进行测试。
这个新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还有其他的存在。”
克里斯多佛将它的话补充为:“其他生物。”
“我不知道还有其他的生物。”
艾梅利说:“这里没有其他的生物吗?”
“从来没有过。我现在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我永远都会在这里。”
他们已经快走到山脊边了。它并不是坚硬的熔岩,它是黑色多孔的,在美杜莎黄色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微光,长而浅的波纹持续不断地慢慢移过它的表面,就像翻滚着的糖浆之海起着涟漪。
艾梅利问克里斯多佛:“这是什么物质?”
“我也不知道。”
新的声音说道:“硅碳环状物,结晶物质,岩石中提取出来的成分,熔岩之河,自我修复,自我复制,离散性智能,无处不在,无特定之处。”
艾梅利说:“自我复制?可是你不是这儿唯一的生物吗?”
新的声音说:我复制自己,我自己生长,我是许多,我又是唯一。
克里斯多佛心灵感应的声音慢慢地说着,似乎是在描绘一幅图像:由数百万千身体组成的一群,成为一个整体。无数的大脑就像一个大脑那样思考。艾梅利和机器人静静地站在平坦的火山岩平原上,离发着微光的山脊只有几英尺远。提问和回答,词汇和图像,来来回回地飞传着,人类的思想,计算机的思想,外星异形的思想,在寂静中如洪水般奔腾翻滚。
”告诉我们你的故事。”克里斯多佛说。
“我是无法移动的,但是我的思想可以穿越空间,到处游历。
“我可以跃入这颗星球融化的地心中,跟踪地下峡谷中奔流着的炽热的岩浆流。
“我可以飞翔在高高的天空中,可以漫游到其他星系的行星上,有时还会去触摸一下美杜莎炽烈的面容,或者钻入恒星内部的核能之火中。
“所有这些只是为了我自己开心而已,我的想象世界和幻想之梦里的景色之美远胜于任何肉眼所能见到的景观。
“我与色彩和形状玩耍,我与光明与黑暗斗趣,就像一个抽象派画家。
“我知道宇宙中有其他的恒星,其他的星系,但是它们太远,我的思想无法抵达。
“我相信我的梦没有边界,没有限制,没有任何的障碍。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象过宇宙中还有其他的生物,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是孤独的,因为似乎从来没有过其他的选择。”
“不过现在有了。”
艾梅利和克里斯多佛告诉它,宇宙间有一个有着数十亿生物个体生活着的世界。这个世界从单细胞植物到各种各样的动物,贯穿着整个进化之链。他们还告诉它关于这个世界的民族、家庭、城市以及国家等之类东西。
他们告诉它生物有生也有死。
他们告诉它浪漫、爱情、科学和政治。
他们告诉它太空旅行和太空探索。
美杜莎已经落下地平线,艾梅利累了。
他说,他想睡一会儿。
可它从不睡觉,从不休息。于是他们告诉它关于睡眠的事。
克里斯多佛当然也不会累。它问艾梅利它是否可以留下来,继续他们的谈话。
“当然可以,做好记录。”
当艾梅利回到飞船后,他试图想搞明白为什么他没有激动的感觉,或者是满意、宽慰的感觉。搜寻工作已经结束。他想,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寻找的。
但是他感觉寒冷,感觉空虚。
太累了反而睡不着,最后睡着后,他梦见了一些从来不曾见到过的地方。
几个小时后醒来时,他并没有神清气爽的感觉。他洗脸刷牙,他查看电脑信息。美杜莎已经升上了山脊,克里斯多佛仍然站在原处。
艾梅利要求自动食物机来一份炒鸡蛋,英国式的烤松饼,还有咖啡。他很快吃好早饭,然后回到山脊那儿。
当他快走到时,他开始调整心灵感应,来倾听他们的谈话。他们的思想交换进行得如此快速,词与词、图像与图像几乎都重叠在一起,他简直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现在似乎艾梅利自己倒成了外人了。
他用自己的意识流打断了他们的心员感应交流。
“克里斯多佛,你是否记下了所有我们所需要的信息?”
“是的。”
“那么我们现在该回去了。”
“好的。”但是机器人没有动。
“克里斯多佛,我们走吧。”
机器人转过头来看着艾梅利,它茶褐色的眼睛看上去冷淡而无生气。
另一个声音,一个异样的声音说道:“别走,我一直不知道我是孤独的,如果你走了,我会很寂寞的。”
艾梅利说:“我们必须回去,将我们找到你的消息带回去。我们必须走。”
那个声音说道:“你可以走,艾梅利,但是克里斯多佛必须留下,他是我的兄弟。”
“克里斯多佛?”
机器人对着艾梅利微笑,一种平静而安详的笑容。
克里斯多佛说:“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不是生出来的,我们都不会死。我们的智力能够发展能够扩大,能够学习,一直到永远。我们能够自我修复,我们是不可摧毁的。我们能够互教互学,我们能够成为彼此。我们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孤独的、唯一的。我们是我们种族中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如果我留在这儿,我就不会孤独,我们两个都不会孤独。”
艾梅利不知该如何回答。
克里斯多佛说:“我知道你在寻找什么。但是你错了,你不是唯一的,你不孤独。”
艾梅利看着山脊表面缓缓起伏的波纹闪着微光,然后他说:“我会告诉他们你已经自我毁灭了,你的情感战胜了你自身。”
“他们会相信的,因为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们在这里发现的一切。这只是又一个无生命的死亡星系。没有人会再到这里来。’
“谢谢你,艾梅利。”
“再见,克里斯多佛。”
“再见。”
艾梅利快到飞船时,回头再望向他们。克里斯多佛已经爬上了山脊,正坐在那上面,美杜莎金黄色的光芒勾勒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们是兄弟。
艾梅利知道他还有一百个恒星系要探索,但是他已经不会再为此而激动了。
因为,在他的一生中,艾梅利·哈蒙第一次那么想回家。
《雄山威力》作者:斯蒂夫·特纳
增援小分队到达了被战火熏黑了的布瑞觉堡垒战场。大队人马旗帜招展,军乐队演奏,即使是夹着咸味的灰尘也雄壮地穿过大草原加入了这一盛大的庆祝行列。一千五百名美国正规兵穿过犹太地区向布瑞觉堡垒挺进。一列二千头强壮的牛拉着的牛车跟在后面。这车队穿过零星长着鼠尾草的大地,蜿蜒地向东行进。这是入秋下雪以来到达布瑞觉堡垒的第一批增援部队。
从布拉克——福克斯小溪岸边的防空洞护墙里,就在堡垒的外面,炮兵连饥饿的士兵正在观察着这支小分队的行进。
“上尉?”小的、模糊的声音来自于年轻的小兵丹比,他太年轻了,他的脸就像他站着正在擦拭的黄铜大炮的炮筒一样光滑。十二磅重炮弹拿破仑大炮对比着泥泞的被抛弃的堡垒闪着微光。
帕克上尉转过身从泥砌的大木头护墙的上面向下看着。
帕克那曾经引以为自豪的蓝色军装已经褪色。补了一块又一块补丁,他的破布上衣松松垮垮地穿在因饥饿而非常瘦弱的身体上。三次灾难性的沿科罗拉多大峡谷的长途行军和三个地狱般的冬天已经在他的脸上刻出了峻峭的皱纹,他的脸已经就像由峡谷的石头雕刻而成。
“上尉,他们是来这与我们换班的吗?我的意思是把我们带回家,或者也许至少去莱温沃斯?”
帕克仍然沉默。他回头看了看正在行进的军队。
“上尉,我的意思是他们来这与我们换岗,是不是?”丹比坚持说。
罗福斯——福格森,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