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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丝甚至拿不准会发生什么事,但他并不是在自我毁灭。他相信他有办法幸存下来,同样他也相信这些办法能帮他及早抵御船长。当工程师们在忙碌的时候,他在控制室里一直保持戒备状态,他把他要用来切割电线的切刀开了又关,接着在观望镜上琢摸着腿被缠住的样子,想着他该在哪切割,等等。
整个计划必须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而不是留在与其他许多人共用的意识支配器里。
时间在飞逝。工程师们在忙碌着。监视在继续着。
“星鸟”号的外部配有二个汽塞。一个在舱口,用来收集外界标本。另一个位于船的腹部,用来清除废物。
提丝被选出来从镇在船帮上的一个小仪器内爬出来。
虽然只有格林·斯通和威格与他一起呆在服务舱内,提丝还是觉得全船的人都在看着他。他知道所有船员都在用眼睛琢磨着他。那个芬内克尔,可能是其中最用心研究他的人。
呼吸装置早已绑在他的肚子上了,供气孔在他的背上。切割器紧紧固定在他的下颚里,他合上嘴,加力时切割器也合拢。最后,背上的护板降低。格林·斯通和威格尔好像犹豫,“干哪”提丝叫道。他把腿伸到空档中,衣服从西边拉紧,从中间锁住。他的思绪似乎溶入了黑暗中,孤零零只有他自己。
“提丝”是外面的东西存在于他脑海中的信号,但却使他舒坦,尽管他不知道其意味什么。
“提丝”是他丢弃的几个信号之一,其余的都遗失了,与安德曼底的其他信号一块地丢失了。
后来有种东西涌进了他的意识中,就像发痒似的。那是一件必须做的事。他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巴,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他东张西望看其究竟什么;只有一二个船舱才能使他想起自己。他不耐烦地在舱里走着,寻着脑中出现的那幅,只有找到它才能摆脱痛痒之苦。
舱内有三个出口,两个出口既大又容易,第三个则狭小,而且又黑洞洞。他试图朝那个最大的出口走去,有两个人挡住了他的路。事与愿违,他却朝着最小的出口走去。他没来得及逃走,退路却断了。有那么一会儿,他发觉自己被困住了。再后来他感到他所在的船舱在移动,道路又被打开了。
他朝灯光那儿走,发现了一个透明桶挡住了去路,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来推这只桶;又用下巴撞,好像他的下巴比平时又大又有力。不一会儿,他的头和一条腿就钻了进去。又用了力气,使身体的其余部分钻进了桶里,最终从桶的那一面又钻了出来。
他四下张望,觉得走错了路,四肢移动迟缓。他紧紧抓住外面,不知干什么。他也有该做的事,头脑中出现的那个画面在他的脑中跳来跳去,像燃烧的火苗,又有一幅较小的画面出现。“提丝”他想到。他突然知道他正往哪儿去,他沿着不平坦的平面爬着,不久他就头朝下朝前走着,后来,透过黑绿色的夜幕,他看到了脑海中的那个画面。
他又转到了另一个平面上,黄色的,光滑的,弯曲更厉害。他又走下去,在最前面,他看到了自己的目标,一个长长的东西紧紧地包在他所在这个黄色的东西上边。他看到了他应该咬上一口的地方。
他爬上一处开始咀嚼,甚至用一股新劲儿。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他一次咬下一点儿,有那么一会儿,觉得没完没了的。后来,这东西分半了。他看看这东西消失在黑暗中,头脑中的痛痒之感随之消失了。他又爬着寻找第二目标。
这又是件难事儿,但任务现在不再陌生。这次,事情的角度不一样了,使他不得不爬到这东西上去咬它。他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不这样又怎能结束他的痛痒之感呢?只能这样做。
他累了。为什么感到呼吸困难?他最后又咬下一口。他太累了。只是痛痒使他继续着。一想到“提丝”就感到有什么东西抓着他。他立刻就明白了错在哪里。他在这个黄色的平面上,一抓他,就感觉他把它带到了那个白色平面上,那个白色不是会把他带到家吗?尽管他明白了,他熟悉的一切都消失在黑暗中了。他太累了。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你找回来,”提丝船长说。“知道你的大脑还在工作真好,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愿杀了你。”
提丝慢慢地从甲板上站起来,他的身体多处受伤,一点好地方没有,下巴肌肉也受伤了:“你救了我。”
“一旦我们不受人类纤维的束缚,我们就能寻找你,格林·斯通设法把你弄到鸟嘴里,我们通过标本室进来了。”
提丝环视四周。他们就在标本室后面的船舱里,他的设备难在舱角里。
“我想,”船长说,“没有必要与你交谈,但是,我要确信你的大脑并没有因为缺氧而受损,或因再进入到安德曼底的震惊而受损。我现在知道了你没受伤,而且与安德曼底在一起对你很安全。”
提丝感到靠他的能力抵御进攻没有把握,无论是体力还是脑力。“你总想摆脱我。”
“但是这样做好些。当我移动你的嗓子,没有谁能与我挑战,破坏就不会发生。另外,我们只有几个人,安德曼底不能浪费体力。”
提丝能够感到安德曼底拖着他,往下拖他,他抗争着。
“你不行,”船长说,“就别反抗了”。
提丝是不行,但这次与上次不一样,事情发生了变化,他觉得一种自我,自我肯定的感觉向某种支撑物紧紧抓着他。使他有了立足之地,并能用力支撑杠杆,船长推他,提丝推船长。
船长蹒跚着,“我真不明白。”他说。
“形势发生了变化,你没有能够调整自己,你使安德曼底受到危险,现在该清算一下了,”提丝更用力地推船长,他跌坐在地上,壳空里只剩下安德曼底。
提丝感到安德曼底的内部在变化,就像水在冲击水位线,提丝成了新的船长,他伸出手,检测自己的能量,他知道船上的人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他发现了格林·斯通在船长的舱里,格瑞丝细心地守护着他。
他伸手去够格瑞丝的头脑,觉得他失去了知觉,提丝觉察到格林·斯通很兴奋,向他伸出手:“到我这儿,朋友。”
当格林·斯通到时,他从船长的舱里退了出去,“他不会伤害你,”提丝保证说。
“是什么事让他发疯?我们都怎么了?”
“我们的形势史无前例,我们要变化变化以便适应形势,他抵御变化,而我接受它。”
“会发生什么呢?我们会活下去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路就在前面,也只能在前面。”
格林·斯通看了一眼他的朋友,犹如初次相见一般。他带着一种尊敬的神态说:“你才是真正的船长!”
“不要这么说,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只不过是提丝而已。”
《星期一》作者:'美' 克里斯·卡特
王琢 译
第八大街海运银行门外,特种部队正在犯罪现场各就各位。一个女人,帕梅尔,正站在街边旁观着这一切。她三十岁上下,看起来忧伤而又疲惫。穆德和史卡丽的主管斯金纳奔至现场,蹲在布置好的掩体后面,亮出自己的证件:“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是指挥官,FBI要接管这里?”指挥官问斯金纳。
“没有那个意思。这里发生了什么情况?”
“警报三十分钟前响起。我们分析应该只有一个劫匪,有武装,可能是手枪。二十分钟前有一声枪响,我们似乎看到地上躺了个人。您来这里做什么?”
“我手下的两名探员可能在这里。”
一直站在街边的帕梅尔突然跑向斯金纳,但没跑到跟前就被警察拦住:“不许过去!”
“斯金纳!斯金纳!”帕梅尔大喊。
斯金纳转过脸诧异地看着她:“我们认识?”
帕梅尔继续大叫:“你要阻止它!阻止它的发生!”
银行里,史卡丽跪在地上,穆德躺着,头枕在史卡丽的大腿上。穆德胸口的枪伤血流如注。史卡丽用力按压住伤口,眼泪不住地流了下来。其他顾客和银行出纳也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史卡丽爱抚着穆德的脸庞,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劫匪——伯纳德。伯纳德正喘着粗气看着穆德和史卡丽,情绪很不稳定。他的胸前绑着大量炸药,拇指放在引爆器上随时要引爆。
史卡丽绝望地对他说:“这里你最大。不要那样做。”
特种部队猛地冲了进来。史卡丽:“不——”
伯纳德按下了引爆器。
爆炸的火焰和气浪随着一声巨响冲出银行。斯金纳立刻蹲到掩体后。爆炸的碎屑四处飞溅,上空腾起了浓黑的烟雾。
穆德家门外,报童用力将报纸甩到穆德的门口。穆德猛然从梦中醒来。他躺在水床上,穿着黄色的睡衣睡裤,右侧卧着。他又躺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坐起身,把一条腿耷拉到床边,他脚踩到地上,竟然感到一凉,地上都是水。他掀起床单的一角,也是湿漉漉的。他的水床还在不断地往外漏水。
穆德:“该死!”
他看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已经不显示了。他抓起钟往床头柜上敲,还是没反应。他把床头柜挪开,观察着床漏出的水快淹没了插座。他及时将插座拔出。接着他伸手去拿手机,却一下没拿稳,手机掉在地板上。他叹了口气,捡起来。从手机里倒出很多水,已经不能用了。
“好吧,好吧。”他自言自语着,看看欧米伽运动手表,显示的是:星期一,7点16分9秒。他从卧室跨过运动鞋刚刚走进客厅,卧室的电话又响了。他把手机扔下,迅速在客厅抓了一个水壶,跑回卧室接电话,但是他被运动鞋绊倒了,扑倒在水里摔了个狗吃屎。他慢慢爬过去用水壶接着不断漏出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