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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尝试未果之后,气喘吁吁的少女终于放弃了。似乎是有些气喘,她的胸膛快速的起伏着,戴着面纱的娇颜看不出表情,但是原本娇嫩可爱的声线,却带上了丝丝恼怒:“索玛利娜小姐,抢他人的东西,可不是淑女应该做的!你再不还给我,我就要生气了!”
“不不不,沙奈朵,并不是这样的。”身量不高,但是身材却异常丰满的女子摇摆着自己的手指,狡辩道:“虽然这封信是你的,但是上面的诗却并不是。。。。。。如果非要找一个主人的话,那也应该是那位送信给我们美丽的沙奈朵小姐的绅士。而那样的绅士,肯定是不会介意我拜读一下他的作品的。”
“索玛利娜!”不过索玛利娜显然小瞧了沙奈朵对这封信的在乎程度。害羞的少女并没有如同往常那样败退,而是咬着牙说道:“快点还给我。”
索玛利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表现的沙奈朵,来到布列坦尼几个月了,这位萨利安的大小姐可从来都是像那些真正的豪门千金那样进退有据,不露丝毫破绽的。这样接近情绪失控的沙奈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本来就只是和沙奈朵开一个玩笑的她,自然不会继续去故意招惹她。布里塔尼亚总督之女不再躲避,任凭沙奈朵将那封信抢了回去。好像有些心疼,沙奈朵轻柔的抚摸着信纸,努力的抚平了上面的些微褶皱。
看着沙奈朵的表现,索玛利娜眉头蹙起。虽然她比沙奈朵大不了几岁,但是和沙奈朵不同,从小就进入了交际圈的她,很轻易就看出了沙奈朵此举背后的意义。
沙奈朵好像有心上人了。
每个女孩小的时候,都希望一位完美的白马王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一起迈入婚姻的殿堂。女孩的梦想单纯而美好,但是残酷的现实却只会让单纯的梦想化为一地的碎屑。
如果沙奈朵是一般贵族家的女孩,那也就罢了。以她哥哥对她的宠爱。,肯定会竭力撮合她和她爱人的婚事。但是沙奈朵偏偏是萨利安的千金。不仅如此,和索玛利娜不同,她还是萨利安的唯一继承人。
太过高贵的身份,虽然给她带来了无数荣光。但是也注定了她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婚配,她享受着萨利安给她的权利,那么她也就必须为萨利安去付出。
例如索玛利娜一样,和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订婚。而以萨利安的家世来看,能配得上萨利安的大小姐的,也就那么几个家族了。
与其将来痛苦,还不如在感情未深的时候直接斩断。想到这里,索玛利娜收起了笑颜,正色道:“沙奈朵,我的好妹妹,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这首情诗,到底是谁写给你的?”
如果只看这首诗,那水平自然是极高的。抛去了直接空洞而无用的赞美,将自己的爱意一点点的揉碎,混入了景物之中。虽然只在最后匆匆一提,但是其中的爱慕,却不需更多的话语。这样的佳作,应该是出自某位大师之手,不过风格却闻所未闻。而以沙奈朵的表现来看,对方应该是一位青年才对。
这样的人,光靠诗歌造诣,倒也说的上是青年才俊。但是光凭这点,是绝对配不上萨利安这样的豪门的。就算是想要入赘,也远远不够资格。萨利安不需要诗人,他们需要的是能为家族带来利益的联姻。
“不,没什么。。。。。。”沙奈朵没有向着自己的闺蜜吐露自己的心事,她将信纸藏在了背后,目光不断游移着,“这是有人送给我在神罗的朋友的,她让我品鉴一下而已。。。。。。”
撒谎的话,至少用目光和她直视啊。
索玛利娜心中叹息,但是她也知道,这类事情一向是堵不如疏的。既然沙奈朵不愿意说,那也只能慢慢试探了。想到这里,总督之女的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原来是这样啊,是我多心了。。。。。。对了,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嗯。”
第一百五十四章十四行情诗
“你又算计我!”
面目狰狞的某人拽出了自己的长鞭,狠狠地向着空中漂浮的光球抽去。就像是童年时期玩过的陀螺一样,光球随着子爵的抽打,在空中不断的转着圈。
可即便如此,光球的声音却让人无比的淡然:“契约者,是你自己说想要一首诗歌的。而我给你的这首,虽然不能说出类拔萃,但是用来打动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的芳心,却是绰绰有余的。”
“你也知道那首诗能打动沙奈朵的心啊!”辛洛斯猛地拉开自己的衣领,圆润的肩膀上,一个小小的齿印正在向外渗着血珠。白皙的皮肤上,那点鲜红,却是如此的触目惊心,“你给我什么诗不好,非要给我情诗。。。。。。玛丽安娜生气了啊!”
于公于私,和沙奈朵交好都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不过辛洛斯自然不希望让沙奈朵认为自己是一个放浪之徒,于是那封寄给她的信里,只是一些很普通的话语,仿佛普通朋友之间的问候。不过为了提升一下自己在沙奈朵心中的地位,他跟光球要了一首诗塞了进去。
为自己增添一重诗人的身份,的确是一件很显逼格的事情。哪怕,这个时代的诗歌有些。。。。。。有些,嗯,糟糕。
辛洛斯的文化程度一般,而文化素养好的多的夏鲁鲁却不通这个世界的诗歌。因此当时都没发觉那首诗有什么异常,可是刚刚玛丽安娜提起来,辛洛斯突然发现。那根本是一首很隐晦的情诗啊!就算他那会对沙奈朵有什么想法,也不至于直接写情诗啊!沙奈朵才多大!
“怪我咯?是契约者你自己非要告诉玛丽安娜的。”
玛丽安娜的爱疯狂而炽热。她是真的向辛洛斯敞开了自己的身心。面对这样的女子,除了真心以待之外。辛洛斯真的不知该如何对她——女追男,隔层纱。如此优秀的女子这样疯狂的倒追,除非是心有所属的男人,不然都会被打动吧。而辛洛斯,正是如此。
这件事情太敏感,虽然辛洛斯对沙奈朵有好感是没错,但是那远远不是爱情。与其日后被玛丽安娜发现,生出什么波折来,还不如直接告诉她。而事实证明。辛洛斯的选择并没有错误。虽然恶狠狠的咬了他一口,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不过女人转身而去的时候,脸上的那抹笑意,却无法瞒过辛洛斯。
不过,该哄的还是要哄。既然被坑了,给沙奈朵写了一首情诗,那么就给玛丽安娜写十首吧。光球是靠不住了,那就自己来。
辛洛斯整了整面前的书页,考虑了一下。饱蘸墨水的羽毛笔,开始写下了爱的第一行。
“我绝不承认两颗真心的结合,会有任何障碍;爱算不得真爱,若是一看见人家改变便转舵。或者一看见人家转弯便离开。哦,决不!爱是亘古长明的灯塔,它定睛望着风暴却兀不为动;爱又是指引迷舟的一颗恒星。你可量它多高,它所值却无穷。爱不受时光的播弄。尽管红颜和皓齿难免遭受时光的毒手;爱并不因瞬息的改变而改变,它巍然矗立直到末日的尽头。”
写了一段。自觉不错的辛洛斯满意的点了点头:“什么嘛,多简单的事情。比起大学时候学的那些玩意,这个世界的诗歌简直简单到爆。不用押韵,不用对仗,更不用怕用错典故。。。。。。很好,就是这个样子,一口气写完十首吧!”
。。。。。。
咄咄咄。
书房之外,有谁在敲着木门。并不是管家那有节奏的三长两短,而按照时间来看,应当是封臣们前来向自己汇报了。沉浸在创作之中的子爵并没有抬起头,而是直接说道:“进来。”
金属的战靴踩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板上,绵软无声。只听一个略带些沙哑的女声向他说道:“大人,阿瑞安赫德前来报道。刚刚我已经和杜芭莉三人巡视完了附近的村庄,请问接下来还有什么命令吗?”
“辛苦了,阿瑞安赫德。”辛洛斯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对着金发的女骑士报之以微笑,“真是抱歉啊,德斯蒙德现在人手太少了,所以。。。。。。”
而阿瑞安赫德却只是摇头:“为大人分忧本是我等义务所在,大人,只是长久以往,总归不是办法。德斯蒙德到处都缺人,就算我等不畏惧辛劳,但是。。。。。。。”
“是的,的确如此。”辛洛斯点头,同意了阿瑞安赫德的看法,“德斯蒙德的确处处缺人,但是一时之间我也没什么办法。你们这阵子先辛苦下,等艾德公爵举办骑士大赛。。。。。。那时候应该会有许多不错的人选吧。”
既然那是骑士大赛,那必然有许多不得志的骑士前来参赛。辛洛斯也不期望那些骑士能有多高强的武艺,只需要他们忠实能干,辛洛斯就会考虑收入帐下——反正有了毕斯马尔可、阿瑞安赫德、玛丽安娜三人在,作为一名子爵,辛洛斯其实并不缺高位的骑士。
“嗯,好的。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
“等等,阿瑞安赫德卿。”难得的用着敬语,辛洛斯阻止了想要告退的阿瑞安赫德,“我刚刚作了几首诗,你帮我品鉴一下吧?”
阿瑞安赫德对自己的欣赏水平表示很遗憾,不过既然是领主的要求,也不好拒绝,便点了点头。
。。。。。。
“。。。。。。我怎么能够将你比作夏天?你比夏天更美丽温婉。狂风将五月的蓓蕾凋残,夏日的勾留何其短暂。休恋那丽日当空,转眼会云雾迷蒙;休叹那百花凋零,摧折于无常天命;唯有你永恒的夏日长新。你的美貌亦毫发无损。死神也无缘将你幽禁,你在我永恒的诗中长存。只要世间尚有人吟诵我的诗篇。这诗就将不朽,永葆你的芳颜。。。。。。”
领主的书房之外。两位年轻的女骑士正将耳朵贴在木门上,仔细聆听着房内的动静。虽然两名少女的文化水平同样堪忧,但是却并不阻碍她们明白里面领主正在朗诵的是什么。
艾奈丝对着恩奈雅挤挤眼睛,而双方多年养成的默契,使得就算仅靠着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快听,是情诗哎,阿瑞安赫德和辛洛斯大人果然有一腿。不过辛洛斯大人不是说要和玛丽安娜结婚了吗?
是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