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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一众武林正派人士,眼见这大魔头突然毫无征兆地凭空而至,莫不心底骇然,虽然己方人多势众,但这袁九笑一身使毒的本领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间便着了他的道。
武林盛会因为袁九笑的到来,气氛更加紧迫起来。
第二十一章 魔教至尊
嵩山少林寺的大雄宝殿前。
烈日当空,然而比这炎热的天气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场上因袁九笑到来而变得异常压抑的气氛。
“袁九笑!”
一声饱含了无数仇恨与怨怒的声音划破满场的凝重。
“你既然敢来少林寺自寻死路,如此倒省却了我去苗疆寻你的功夫。今日我就要为我衡山派惨死在你手中的师父、师叔、和几位师姐报仇!”静修师太自打看到袁九笑到场后,一双眼几近瞪得目眦尽裂,她虽已执掌了衡山派近二十年,但依然是那副性如烈火的脾气。
袁九笑循声向静修师太望去,无视于静修的满面怒火,啧啧调笑道:“呦,原来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尼姑,不过现在却成了老太婆,不及当年年轻貌美了。”
二十三年前静修师太的师父,也就是当时的衡山派掌门人缘虚师太,在带领着门人弟子下山游历的归途中遭遇了袁九笑,袁九笑为了试探衡山派名满天下的解毒灵药,七清玉露膏的功效,竟暗自向衡山派一众女尼及弟子下毒手,致使衡山派包括掌门在内的一十九人全部丧命。那时静修还只有十七岁,是缘虚师太的关门小弟子,是所有人中中毒最轻的,缘虚师太为了救回徒儿的性命,用法力强将静修体内的毒素逼出后,真元剧损而逝。
“今日我誓要杀了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静修师太气得浑身发抖,恨得几近咬碎满口的银牙。
“师尊!徒儿们来助你。”站在静修身后的十几名女弟子早已知悉当年的师门血仇,此刻纷纷横剑护到静修身前。
“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退下。”静修摇摇头,她虽然恨袁九笑入骨,但仍自知恐非这大魔头的对手,如何肯让自己的门下弟子们徒然送死。
静修望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那名年约十八 九岁,生得格外清秀雅丽的女弟子,目光中透出点点慈爱,柔声道:“蕊儿,若为师不幸战死,你就领着师姐妹们回衡山去找你静敏师伯,告诉她我已选定你来接掌衡山掌门,你定不要辜负为师的期望,守护好衡山。”
被换做蕊儿的那名女子是静修最宠爱的首徒,初萣蕊,此刻她见师父一改平日火爆冷厉的性情,平静温婉地跟自己交代后事,哪还不知师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禁骇然欲死,她自幼父母双亡,是静修师太将她养育成人,对她而言师父亦师亦母,此刻不禁死死地抓着静修的手臂哭道:“师父,不要这样说,您老人家武功高强,那魔头怎会是你的对手。”
静修强忍下热泪,一挥手臂,深厚的功力将初萣蕊等一众女徒震了开来,暗结法印,唤出一道守护结界,将女徒们困在其中。看了一眼在结界中不住拍打屏障望着自己哭喊的弟子们,义无反顾地转身,一甩手中浮沉,向袁九笑行去。
现场为静修师太绝然悲壮的举动而感染,场上众人纷纷戳指怒骂袁九笑,但大多对袁九笑的毒功投鼠忌器,只敢在一旁叫嚣,不敢上前助阵。
这时,凌刑河排众而出,扬声喝道:“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大家无需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一起上,铲除这个魔头。”
袁九笑不屑地冷嗤一声,骂道:“凌掌门不愧为伪君子,真小人。以多欺少还要寻个由头。”
凌刑河也不动气,沉声道:“你这魔头胆大妄为,竟敢来少林寺寻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言罢握紧佩剑,向袁九笑走去。
丐帮的马义一拍自己的大肚子,起身上前,哈哈笑道:“马胖子不才,今天也想领教领教袁教主的厉害。”
纪无伤将笛子在唇边吹出一个响亮的音调后,玉笛横于掌中,向袁九笑踏出七步后,负手道:“晚辈在此给几位前辈掠阵。”
袁九笑看着纪无伤踏出的那几步,眉头一挑,瞧出纪无伤这随意的几步内暗含旋即,正隐隐地牵制着自己,不禁脸现讶色道:“恩,几年不来中原,倒确实出了几个俊杰人物。”
除了静修师太、马义、凌刑天外,还有霹雳堂的堂主熊括和雪山派掌门的首徒廖雷行,几个人谨慎地向袁九笑围去,将他困在中央,少林寺的慧清方丈和青城派的余重泽,因自持身份特殊,所以没有上前,但二人却已在暗自凝聚内力,以备随时出手。
“难得诸位英雄们如此看得起袁某。”袁九笑气定神闲的朗声长笑,在当今武林最顶尖的八大高手的包围下不露一丝惧意,依然是那副悠闲自若的模样,还笑吟吟地将双手插入袖中。
众人见他将双手收入袖中,尽皆暗自戒备,心下分明,这大魔头已然出手在即。
场外围观的人群因忌惮袁九笑的毒功,纷纷向后撤去,但又不想错过这武林中百年难得一见的恶战,均屏息凝神,注视着场上的动静。一时间,整个广场上静得针落可闻。
楚墨在双方对峙之初便不动声色地退出场外,拉着无明退往后方。心知这袁九笑毒功了得,便将手帕沾湿了茶水后,递给无明,嘱其掩住口鼻。
静修师太再按耐不住,随着一声清越的长啸,率先向袁九笑发难。这二十多年来,师门的血海深仇她不敢有须臾忘记,付出比常人多上几倍的辛苦和努力,勤加修炼,只为了有朝一日能血刃仇人。是以一上手,静修师太便使出了凭生绝学,衡山十九拂。
真气灌注于掌中拂尘的天蚕金丝上,拂尘循着似圆实方的奇异轨迹,直拂向袁九笑的头脸。
“老尼姑拼命了。”袁九笑哈哈一笑,左手衣袖轻扫。
“砰”
衣袖后发先至地迎上拂尘,气劲碰在一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两人毫无花假地硬拼了一记。
静修师太脸色一白,步伐向后滞了一滞,想不到自己凝聚了毕生功力的一击竟然没能将袁九笑震开半步。静修压下翻腾的气血,面色越加阴沉,再次挥袖上前。
拂尘激起阵阵疾风,在空中划成圆圈不住地扫向袁九笑,袁九笑仍是手纳袖中,单用衣袖挥挡。柔韧的拂尘因灌注了真气,在拂到地面上时,竟将坚实的青石板扫出道道沟痕,但如此猛烈的力道,却一一被袁九笑柔软的衣袖封住。
袁九笑与静修师太两人忽快忽慢,绕场缠斗,静修师太步步紧逼,而袁九笑却步步退让,使得众人都摸不清这大魔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片刻之间,两人已经交手十余招。
十九招过后,袁九笑冷声一笑,不屑道:“这就是所谓的‘衡山十九拂’?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双手已由袖中探出,每个指头上都套着一个乌黑的金属套,形如猛禽的利爪,黑色的指套折射着阳光泛出邪异的光泽。
袁九笑双手凝成爪状,倏然向静修师太抓去。
凌刑河惊道:“小心他爪上有毒。”言罢,人随剑走,擎剑而上。
与此同时马义、熊括和廖雷行也相继加入战圈。
袁九笑紫红色的身影讯若鬼魅般在众人的围攻中从容游走,全不理会其他人的攻击,只是一味地追着静修师太缠斗,招招袭向她掌中的拂尘。
凌刑河等人功力全开,却偏偏摸不着袁九笑的衣角,每每都被他以毫厘之差由武器边滑过,仿佛一条狡猾的泥鳅鱼一般,滑不留手,令人懊恼。
场上的局面被袁九笑搅得开始混乱,他满场缠着静修师太,而其他人只能追在两个人的身后。
袁九笑的双爪出招无比诡异,每每都能从意想不到的方位袭来,静修师太与袁九笑越斗越心惊,这大魔头的招数仿佛层出不穷,漫天的爪影交织成绵密的毒网将自己越缚越紧,静修师太拼尽全力抵御也只能是一次又一次地被袁九笑轻易逼退。冷汗渗渗,静修于激战中仍能察觉到袁九笑尚未使出全力。渐渐地静修师太于袁九笑戏谑的神情和招式看出,自己正不知不觉间陷入袁九笑的掌控,被对方驱东指西。
性如烈火的静修师太哪能受得了被人这般戏耍,一声怒喝,竟全不防守,招招抢攻,尽是与敌皆亡、以命搏命的狠招。
袁九笑一声冷笑,双爪疾锁,立时将拂尘扣在手中,内力凝集于指端,略一施力,瞬即放开,而静修师太掌中的衡山名器,天蚕丝拂尘竟根根掉落,转眼只剩个光杆。
袁九笑望着蚕丝尽落的拂尘,发出畅快的大笑,脸上的笑容便宛如作恶得逞的孩童般天然纯真,不带一丝邪恶。场中诸人看在眼中却不禁胆寒,只觉得这样的袁九笑比满脸邪恶时的他看起来要更加邪魅诡异,同时也为他惊骇世俗的功力而震慑不已。那天蚕丝拂尘柔韧无比,要想掐断蚕丝,远比断金碎石要困难得多,这袁九笑举手之间便将几千根蚕丝齐齐切断,如此魔功,怎不让人胆颤。
“袁九笑!”静修师太见拂尘被毁,气得急怒攻心,哇地吐了一口鲜血。
“老尼姑恼羞成怒了,送你去见你师父师姐们吧。”说着袁九笑笑容渐收,同时化爪为掌,探身向静修拍去。
静修师太只觉得迎面拍来的这一掌重愈泰山,似慢实快,隐隐锁住了自己所有的退路,没顶压下,避无可避,闪无可闪,凝重的气势瞬间将静修师太压制得动弹不得。
顷刻间静修师太就要丧命敌手,而凌刑河等人此刻已救之不及。
慧清方丈气沉丹田,配合狮吼功一声怒喝,身形倏地向袁九笑平移而去,竟缩地成寸地比凌刑河等人后发先至,先一步赶到袁九笑身后,暗念一声罪过,运掌向袁九笑后肩印去。
袁九笑双肩微晃,身形若鬼魅般倏地转了过来,立掌迎上慧清,口中不忘调笑道:“见老尼姑要死,老和尚便沉不住气了!不过老和尚倒是心底善良,虽然是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