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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的性向与众不同,是否因为那个时间已经太久,他给人的感觉始终更接近一个“女生”而非“好看的男生”。
“我怀疑连冉没有跟什么人谈过恋爱。”
“啊?”我呆,不是吧?那个大情圣?再说,那又怎样?难道他想要经验丰富的?
“或者最起码,他没有试过跟男人在一起。他根本不懂像……我们这种人,要怎么相处。”
我的表情应该马上就变得很难看。我不喜欢卫燃说“我们这种人”的时候的口气和表情。见鬼!他是狼人吗?他为什么不能像白天的时候那样骄傲和不可一世?
他靠过来从我领口扯出庄传一的玉:“像这种东西,他才不懂有什么意义。”
苍白的指尖又擦过他自己的颈项,我注意到他敞开的领口,颈子上空无一物。
他凄然一笑:“而我甚至为了他摘下我喜欢的人给我的唯一礼物。”
我想起那个护身符。在八大处的时候我求了两个,一个给庄传一,一个给了卫燃。那之后我几乎忘了,即使偶尔会在庄传一脖子上看到,我也没有留意。
那很自然,任何温暖的细节出现在庄传一身上都很自然。
卫燃说“回去吧”,便闪身进了屋。我过了很久才跟上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连冉若有庄传一那份细致和温柔,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也好。
只怕他远没有自己表现出的那般风流倜傥。
便苦了卫燃。
§
我跟庄传一断了几天没有见面。他偶尔会打电话过来,我总是说不了几句就率先挂电话。我在整理心情和要和他说的话,而那些话是不能在电话里说的。
星期五的时候沈阳问我能不能晚走一会儿。他和管臣节的社保小考都折了,等下要去重考,希望我能在他们去之前帮他们指点几句。
我心里有事,因此虽然很对不起兄弟,还是敷衍了几句就走了。
我到法院的时候才不过4点多,我知道庄传一恐怕要5点半才下班。而我担心错过他,便一直在法院门口等了一个半小时。
却仍然没有等到他。
5点40的时候我正要离开,意外地被人叫住。
竟是厉非。
“小庄吗?他今天中午就请假走了,我还以为你知道。”
他走在我身边,个子比我还小,却光彩夺目,几乎让我睁不开眼。我始终觉得沿途总有人对我们投注热烈的视线——当然不是对我。
厉非似是久已习惯,依然笑容明媚可人。我不觉得有什么人可以吸引人到如此地步,女生也没有他那般嚣张的美貌。
我含糊地应一声,心里只想着庄传一会请假到哪里去。
厉非跳到我跟前,我躲闪不及险些撞到他。我抱怨地抬头对上他八面玲珑的一双大眼。
“你不是他的‘小朋友儿’吗?”
我眼花了吗?他居然对我眨眨眼睛,尖锐的嘲讽快要从眼睛里跌出。
“哈?”我对他那种莫名其妙的形容词非常过敏。瞪什么瞪?眼睛大了不起啊?你丫也不怕眼珠掉出来砸脚面上!
他仰起下巴,那样子比卫燃更骄傲和凛冽,简直要发出强光来。
“他可是这么说的,你是想瞒我还是没有这个自觉?”
我还没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他已经用一个青葱般的指头抵住我的胸口。
“你说什么?”我没工夫跟他耽搁,拨开他手,“你丫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他的态度让我有点搓火。所谓情敌相见都是如此吗?电视里演的也没有这么真刀真枪主动迎上来兴师问罪吧?
“咱也甭兜圈子了,”这下子他一点也不妩媚动人了。我怀疑他大概忍我很久,否则哪来这么大火气,“你不是GAY吧?我看得出你根本不是圈里人。既然如此你何必非跟男人搅和在一块儿?”
我望天。最近真的很不顺,我已经很烦了,有很多比站在这儿跟我面前这个人瞎白话重要几百倍的事等着我去解决,我为什么要跟他耽误工夫?
我闭了闭眼,长出一口气。
然后睁眼,照着他精致的下巴一拳打过去。
~~tbc~~
舞的free talk:
抱歉更晚了,至少还在这一天之内,对吧?^^原因是今天晚上有短暂的停电耽误了我更新,否则我至少可以早一个小时把新章贴上来。没想到在奥运会都要举办的北京居然还会发生停电这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事= =||||||
这章热闹起来了,因为我觉得貌似前面风平浪静太久,有也是些小打小闹,是故决定媚俗一把来个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不知道大家看得还高兴?
回过帖的美人过来排个队,一人领一个法式湿吻^*^很高兴看到大家都勤劳出水,于是我也勤劳起来。不出意外日更,想我保持速度就尽情地回帖吧~~~
次回见~
第019章
~~拾玖~~
§
这场在法院门口展开的华丽丽的打斗持续了不足三分钟,原因十分让人泄气:我的对手比看上去更加肉脚。这一点厉非就远不如卫燃了,我的燃燃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真动起手来三十招之内一般人绝对摆不平他。
厉非坐在路边花坛的铁护栏上,漂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这样一来他一点也不优雅柔顺了,他看上去像一只打架打输了的野狗。当然我也没打算美化自己,但就算是条狗,我也是打赢的那一个。(舞:斜眼,这你有啥好得意的?00:= =+)
说打赢了他我都觉得没面子。我从小争强好胜,跟这么弱的对手打架还是头一回,老实说,我真觉得掉价儿。
我把衣服掸掸干净(被我妈看见她一定又有得唠叨了),甩也不甩他,抬脚就走。
我上出租车之前,厉非跳下护栏,意外地对我做出一个很粗鲁的手势,并且在车子开动的一瞬间跳着脚冲我喊“你等着瞧!”
我平静地跟司机说:“师傅麻烦您停一下车。”然后开门作势要下车。
而那厉非一见我的脚沾地,马上逃之夭夭。
我又关上门。瞧,这就是我不愿意跟这种菘包打交道的原因。让我等着瞧?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否则你不来找本大爷,就该本大爷找上你了。
我犹豫了一路这件事要不要对庄传一说,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还是不要了。倒不是跟一般韩剧的女主角那样对情敌百般忍让,对方做了什么缺德事也不愿意跟老公(?)说,我没那妇人之仁。我是觉得这屁大一点事还犯不上跟他说。况且上一次我已经表现得很不好,让他以为我有多么介意这个厉非,甚至还差点让他辞职。
而事实情况是,今天之前我的确还有几分介意,但是今天我忽然发现,他根本还不够让我介意的资格。
下车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今天到朝阳法院去是打算去找庄传一的,他居然不在。他能到哪儿去呢?等下进了家门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没想到他那么快就给了我答案。
我下了电梯,刚要掏钥匙开门,门自己打开了。
“行了阿姨,您甭送我了,我自己……凌陵?”
“庄……你怎么来了?!”我大惊。他怎么会自己跑来我们家?
我妈站在门里,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可是我担心坏了,我想他不会沉不住气跑来跟我妈摊牌?可是可是——为什么呀?他没道理好好的突然跑来把我们的事说穿啊!!
我妈见我回来,把门开得更大,跟庄传一说:“你看反正凌陵也回来了,干脆你吃了饭再走吧。”
还不等庄传一开口拒绝,我把书包摘下来往屋里地上一扔,拉着庄传一就出来了。
“您甭操心了妈!他不跟咱家吃!”
我摁了电梯,冲我妈挥手“我送他下去,这就上来”,眼看着我妈关上门回去屋里。
电梯门一开我就把庄传一推进去摁在墙上,随便按了某一层。门缓慢关上。
“谁让你来了谁让你来了!你丫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是吧?!干嘛一个人跑我们家来?!你跟我妈说什么了都?”
我气急败坏地揪着他衣服的前襟,没头没脑地劈头盖脸就吼过去。
他摸摸我的头发,看一眼停在6层的电梯。
我扳正他的脑袋,不许他往别处看。
1层的灯不断地亮,不断地提示我现在是高峰时间,有人要用电梯。
我索性把他揪出电梯,推到空无一人的6层楼道里。
“你说话!你干嘛来了?你没——”
“我来之前给叔叔打了个电话。”
我张口结舌。给我爸?打电话?“你怎么有我爸电话?他现在人在香港呢!”
他点头:“我知道,我一直跟叔叔有联系。”
有联系??跟我爸??
“但是叔叔跟阿姨离婚的事我是刚知道的。”
我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绝望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那你想来干嘛?”
他像刚刚一样缓慢地抚摩我的头发,口气很安详。
“我知道你这两天很替阿姨担心,我看得出,你有什么事我都看得出。只要你有心事你就会变得话少,也不愿意跟我见面。”
“……那关你P事……”我嘴上不依不饶,身体却老实地被他伸手一牵捞到怀里。
他张开两只胳膊,又用那种大猩猩似的抱法把我整个包住,嘴唇在我额头上摩挲。
“你自己不跟我说,我还不能过来看看?”
“……我妈又不是傻子,你一个人就这么跑过来慰问,她能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他笑:“你很怕给家人知道?”
“废话!”我挣扎着仰起头哼哼:“你倒是不知道怕。就你那愣头青的的样儿,你知道怕字儿怎么写啊!”
“我也有怕啊。”他终于放开我,自在地靠在墙壁上。
逆光下我看得到他俊美立体的五官带着某种非常典雅的惆怅。
我瞪着他,等他下文。
过了很久他才回神,主动靠近我弯低一点身子。
吻我之前他有短暂的迟疑,似乎是担心我会拒绝。
然后凑上来轻轻啄一下我的嘴唇,把整个人挂到我身上。
“……我怕你说不要爱了。”
§
我放弃了之前想好的一切。我的确曾经有很强烈地想要告诉他我们是否暂时分开比较好的念头。
我很喜欢他,我从来不否认我凌陵喜欢庄传一。
可是我不能让自己变得没有他就活不了。
我还记得那个周末,接过我爸电话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