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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文静纳闷儿的看着他:“这位大人,你没事吧?有病治病,不要讳疾忌医啊,口臭还不是大问题,小心烂嘴巴烂舌头,呵呵。”
卫官一张脸涨的通红,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额头青筋直跳,眼珠一要瞪出来一般痛苦又愤恨还带着一丝哀求的盯着卓文静。
卓文静手中握着她的枪,微微侧头,无辜的睁着眼睛瞟一眼卫官,转了转沉重的长0枪,卫官弓着身体表情更加痛苦。
□□的一端,正牢牢地压在他的脚上。
看到这一幕的人脑袋上挂着冷汗,然而卫官身边的公公都没发话,他们谁也不敢开口“提醒”卓文静解救上司。
传旨的公公像是没事人似的,笑眯眯的说道:“卓姑娘,请随洒家走吧,莫要陛下和大人等久了。”又转头对那卫官道,“甄大人,擂台收了罢,至于人选您做主便可。”
甄炳哪还能说的出话来,一脑袋冷汗,往常都是他折磨别人,哪里受过这种疼痛,要不是为了在下属面前维护他的面子,他都想求卓文静赶紧放手了。
卓文静见好就收,看也不看甄炳,把枪收回递到公公面前:“好的,我这枪还请公公让人帮忙收着。”
入宫不能带兵器,传旨太监看她主动说了,便示意右边的小太监接过来。
卓文静对那模样嫩生生的小太监说:“小心别压扁了。”
小太监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双手扶着枪,卓文静松开手,长0枪失去掌控缓缓的倒向小太监,他一脸惊慌的试图扶稳它,却连站都站不稳,最后让枪杆压着肩膀,哭丧着脸求救一般看着公公:“陈、陈公公,奴婢拿不动。”
姓陈的公公狐疑的伸手试了试,根本拿不动,不由惊讶的看了眼卓文静。他来的晚就看了一个尾巴,倒是没看出卓文静如何厉害,见她轻轻松松的拿着长0枪便以为没多重,心里还鄙视甄炳反应夸张,就算是痛又能有多痛,还男子汉大丈夫呢,平日对人下手那么黑,弄的半死的小太监还少吗,这会儿轮到自己了反而受不了?
陈公公这才知道误会甄炳,满是同情的看了看他僵着不敢乱动的腿脚……该!
甄炳疼狠了脑子也清醒过来,看到陈公公对待卓文静的态度,摸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也不敢再造次,心里愤恨也只能憋屈的忍着,等到陈公公和卓文静都走了便把一腔的怒火全都转移到下属身上,众人本来就对他颇有微词,现在更是满肚子怨气和不满,碍着他是上峰不敢反驳而已。
刘方俊冷眼看着,这甄炳眼高于顶,向来看不惯他们这些“一身纨绔气”的郎卫,自诩是金吾卫中少有的清流正派人,不屑跟他们为伍,实则性情颇为刚愎自用,不辩善恶,做事全凭个人喜恶,所以才能指着卓文静说出她是逆贼的话。偏他有个做宠妃的姐姐,别人就算心里有怨也不敢得罪他,说什么清流不仗人势,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要不是有他姐姐哪里还能在金吾卫中呆得下去。也幸好他人够蠢,没野心,没闹出过什么大事,不然就算他姐姐背后又无家族做依靠,别说是宠妃了,就算当了皇后也护不住他。
刘方俊懒得留下来看甄炳耍威风,卓姑娘进宫了,他也回宫好了,说不定还能见卓姑娘一面呢。
他目光在逐渐散开的人群中扫了一眼,发现远处那个瞪过他的小子被一个仆人打扮的大汉拉扯着往一辆马车里拽,车帘掀开,一个慈眉善目的妇人泪眼涟涟的好似说着什么,刘方俊看那小子挣扎的不厉害,只是拖着脚步不想上车的模样,有点像小孩子和家里人闹矛盾,就没打算理会。
这时候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女子缓步走了过去,和那妇人说了几句话,那妇人面露敌意,转头吩咐大汉,大汉立刻把少年抱起往车上放,而撑伞的女子却突然收了伞朝那汉子身上狠抽一下。
刘方俊看她打人的方式有点惊讶,就好像手里拿着的不是伞而是一把剑似的,轻轻巧巧的不见怎么用力,大汉却无论如何都躲不开,不得不放开手中的少年,而那少年落地的时候好像没站稳,踉跄一下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试了几次都没爬起来。
刘方俊要是还没看出来有问题他就是猪了!
他速度飞快的跑过去,一把抓住跳车欲跑的妇人:“哪里跑!”
那妇人被他从后面一把扯住衣领,面上慌乱,忽然双手把衣服扒开,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尖声哭叫道:“非礼啊!光天化日之下强、奸良家妇女,我不活了啊!”她一边哭一边扭着身体挣扎,动作及其凶悍的往刘方俊脸上抓。
刘方俊就是一小伙子,作为直接听命于皇帝的金吾卫他做的大都是在帝王出行先驱后殿日夜巡查的警戒的工作,就算被派外做任务也大都是动刀动枪的血腥活计,从没见过这种市井泼妇一样没脸没皮的女人,虽然不至于被挠花脸,可躲避间着实有些狼狈无措,尤其是这会儿人还没散干净,一看到这边有动静纷纷的围过来,眼看再不解释清楚他或许真就被当成那种臭不要脸的流氓,这女人肯定会趁乱跑了。
斜里伸过来一只纤纤素手,在大哭大闹的妇人脖子上轻轻一捏,瞬间安静了。
“她是拐子。”先前撑伞的女子面容严肃的对围观的百姓说,指着另外一边同样不省人事的大汉,“这是她的同伙。”然后扶起唐非,“这孩子差点被他们拐走。”
唐非手软脚软,神色迷蒙,样子不是很清醒,的确像是被下了药,他想点头,却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围观的人没有立即信了她。
刘方俊连忙拿出自己的令牌表明身份,幸好附近还有禁军没走,看到这边人群聚集便过来查看情况,证明了刘方俊的身份,大伙这才合力把一男一女两个拐子扭送官府,作为苦主身份不明的唐非,以及发现拐子身份的刘方俊和无名女子理所当然的也要跟着去做个见证。
众人压着两个拐子走前头,刘方俊一脸不乐意的背着唐非,嘴里咕哝着你小子刚才瞪爷爷不是瞪的挺凶的吗,现在还不是要仰仗爷爷背你,回头可得给爷爷端茶送水磕头道谢,敢过河拆桥就让你知道爷爷不是好惹的云云,一口一个爷爷,听的唐非直翻白眼。
撑伞的女子姓贝,让刘方俊称她贝夫人,刘方俊悄悄打量两眼,发现这位贝夫人容貌虽然不是特别漂亮的那种,五官看起来却让人觉得十分舒服,一双眼睛最为漂亮,眼眸居然带着春水一样的碧色,温柔含笑,宁静包容,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对她生出好感。
三人路过一家点心店时贝夫人让刘方俊等一等,进去一会儿领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这小孩儿小胳膊小腿儿,有一双黑葡萄似水润润的大眼睛,白生生的小嫩脸包子似的,嘟嘟的想让人掐上一把。
贝夫人向他们介绍:“这是我儿子,小麦,小麦,叫人。”
小孩子不认生,仰着脑袋问刘方俊叫:“叔叔好。”然后和他背上的唐非四目相对,乖乖的叫,“哥哥好。”
唐非这时恢复了一些,听他软糯的童音认真的叫自己哥哥,有些腼腆和喜欢的对他笑了笑。
而刘方俊的脸就有些黑了。
他也没比身上的臭小子大几岁,凭什么臭小子是哥哥,他就得是叔叔啊。
当然,这些想法太孩子气了,显得他多小气似的,他肯定不会说出来,只是有些惊讶贝夫人居然已经有了儿子,儿子还这么大了……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惊讶的,只是觉得贝夫人的样子实在不像已经嫁人并且生过孩子的妇人,她这样的就是说自己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也不会有人怀疑。
“哎,这不是刘兄吗?”卓君兰入宫未归,寇平让人把两个拐子先关押起来,等他们醒了再仔细审问,听说证人中有一个是金吾卫亲自跑出去接待,一到花厅就看到端坐着品茶的刘方俊。
两人互相打过招呼,又与贝夫人见了礼,看这位贝夫人还带着个孩子寇平心中诧异面上不露,等看到没精打采窝在椅子里休息的唐非彻底无语了:“你跑出去看个热闹还能差点被人拐走。”
唐非脸有些热,也是郁闷极了,那个汉子借口问路忽然把一个香喷喷的瓶子放他鼻子下面,他就是闻了这股味道才全身没力气,被他拉扯着走的。
街上那么多人,谁想到拐子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偏他那么倒霉被盯上了。
“你们认识?”刘方俊念头一转,“这小子也是京兆府的?”
唐非的身份解释起来麻烦,寇平言简意赅道:“我徒弟。”他问刘方俊和贝夫人,“事情的经过我大致听人说了,是你们二位先发现他们是拐子,是吗?”
刘方俊想到之前差点被那拐子婆娘缠住就觉得面上无光,讪讪的说道:“我也就出了点力气把你这小徒弟背了回来,是贝夫人发现并制止的他们。”
寇平连忙对贝夫人道谢,他虽然没表现出来,可看到唐非的模样心里其实又怒又怕,对关在牢房里的拐子痛恨无比。年年都有孩子被拐的来报案,他们尽心尽力的找也没找回一个来,眼睁睁看着多少好端端的家庭因为这个深陷痛苦之中,有些为了找回孩子甚至倾家荡产,这种愤怒却又无力的感觉每年京兆府的一众兄弟都要经历好几次,实在不好受,对人贩子自然深恶痛绝,恨到了骨子里,更何况这次他们居然把手伸到了自己的小徒弟头上,寇平自然更加愤恨。
贝夫人摇了摇头:“如果不是这孩子,我根本不会注意那两人,更不会上前询问,也就发现不了他们有问题,这两个是老手,被他们得手的一定还有别的孩子。”
寇平冷声道:“多谢夫人提醒,待会儿他们醒了我们会好好审讯一番的。”
唐非显得很困惑,为什么是他贝夫人就能发现那两个人有问题啊?
似乎猜到了他内心所想,贝夫人轻轻转动手中的油纸伞,态度温和的令人如沐春风:“我以前见过你,所以才会多看两眼,还有一个小姑娘经常和你在一起,这次并没有看到她。”
她这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