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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前因后果,是否合乎常理,又有谁会去理会。
姚碧落穿着家常的衣服,也不坐轿辇,信步走到云璜殿。
有伶俐的宫女已经前去敲门,“吱呀”一声,陈旧的大门缓缓打开,云璜殿的宫女太监已经跪在门后迎驾,只不见姚碧乐。
姚碧落递了个眼色,先前那个伶俐的宫女便喝问道:“那罪妇呢?”
领头的宫女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了后宫唯一的主人,答道:“那罪妇不肯出来迎驾,还口出恶言……”
想来是骂得十分难听了,否则宫女也不至于说不出口。
姚碧落说:“罢了,我自己进去看她,你们都守在外面,不许进来。”
说罢抬步往里走去。
大家都等在原地,不敢靠近。
“你这个贱婢!”姚碧乐一见她,就要扑过来。
姚碧落手一挥,银鞭已经利落地甩在姚碧乐的脸上,白嫩的脸上顿时出现一条丑陋的疤痕。
姚碧乐惊呆了,手捂着脸,跌坐在地上。
“听着,我来,可不是跟你叙什么姐妹之情,你把你那些小姐脾气给我好好收起来,不要惹我发火!”姚碧落玩着银鞭,缓缓说道。
见姚碧乐手捂着脸敢怒不敢言,姚碧落这才满意的接着说,“原来的姚碧落已经死了,如今的我,不会再让着你。你也十八岁了,总该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如今形势比人强,你就要学会接受,就算是强迫自己,也得给我低头。否则,杀个把人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看着姚碧落熟悉的模样,姚碧乐却觉得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妹妹,她浑身散发出的气势,让自己害怕!
“好了,我只是来告诉你,你若是听话,我便放你出去。你若是不服,我也不怕,就你这种小角色,我还不放在眼里!只是,死人可比活人听话多了,我有时候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你说呢?”姚碧落冷冷看向地上的姚碧乐。
姚碧乐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这样才对嘛!”姚碧落收回目光,坐到绣凳上,“你回去告诉你那老爹,叫他们以后都老实点,官——就别再做了,乡下还有些田产,应该能自给自足。”
“你——”姚碧乐气极,“你竟不顾你也姓姚了吗?这样赶尽杀绝,就算你不认我们,你还是留着姚家的血,你这样做,叫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家?”
“呵呵!”姚碧乐觉得好笑,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闲闲说道:“看来你还没有想通呢!这里面可是好东西,叫无忧散。让人闻上一点,就能失去神智,形同痴呆,再也不会有烦心事了,你说——我要不要给你们准备一瓶?”
“啊!”姚碧乐仿佛想起什么,又掏出一个瓶子,“这个里面装着的是我改良过的鹤顶红,吃了不但没有痛苦,而且连死的时候都看不出中毒的样子,这个会不会更好些?”
“你——”姚碧乐又气又怕,已经说不出话来。
“别再跟我说什么仁义道德,血脉姓氏,我早说过,现在的我不是原来的我了!我行事只凭自己的喜好!就凭你们原先的那些恶行,就算一刀杀了也不为过。枉我还念旧,留你们一条活路,还给你们置了田产!我现在再问你一句,你是想走着出去还是躺着出去?”姚碧落已经疾言厉色。
姚碧乐含了泪,隐忍着低声说:“我答应你就是!回去决不再多生是非。”
姚碧落听见她这么说,也不意外,别过脸再不愿看她,走出门去,边走边吩咐:“来人,送她出宫。”
在她身后,姚碧乐仍坐在地上,眼里却满是恨意!
☆、十八、洞房
“好哇,这才有几分楼主的风范!”暗魅轻轻落在姚碧落的身后。
身后的宫女们吓了一跳,姚碧落却毫不意外:“早听见你在外面偷听了,也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暗魅大叫:“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谁去办不行啊!楼主,你还是吩咐我去做些有意义的大事吧!”
“哦?有意义的大事?”姚碧落侧头想想,“好啊,我的无忧散还没有找人试验过,这个挺有意义的!不如——”话音未落,暗魅已经跑远,边跑边喊:“我马上就去。”
姚碧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后面的宫女们却不敢笑,忍得有些辛苦,脸都抽搐了。
暗魅跑得远了,看着姚碧落一行人的身影淡了才停下来,拍拍胸口,自言自语:“还好我跑得快!要是变成个痴呆,还不如死了!”想起李老三家痴儿口水直流的模样,暗魅浑身打了个哆嗦。
回到凤仪宫,宫人们已经准备好了皇后的服制衣冠,请姚碧落换上。姚碧落嫌弃地翻了翻,就扔在一旁,说道:“我不耐烦穿这些,去做些轻便的衣衫来。”
宫人们跪下,磕头不已,要皇后收回成命,身为后宫之主,穿着怎可随意。
“怎么皇后说的话都不管用吗?还不照做?”君逸林刚抬腿进来,就看见刚才那一幕,便开口道。
宫人们这才战战兢兢的下去了,回去以后,流言又起,皇后突然间又得宠了!看来以后风向又要变了,大家都得小心伺候!
姚碧乐皱着脸,说道:“我不爱穿这样的衣服,你可不许逼我!”还未等君逸林回答,姚碧乐就一脸高兴地扑过去,拉住君逸林身后的人说道:“湛青,你来了!我们好久没见了!”
叶湛青红着眼眶:“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的,我们都从没有放弃过希望!”当然,寻找的期间充满希望又变成失望,失望之后又传来希望的心酸感觉,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不提也罢。
两人叙了一会旧,叶湛青才将君逸林今天的旨意告诉了姚碧落,姚碧落皱着眉,看着君逸林:“你这又是何必呢?这样我不就成了魅惑君上的妖后了吗?”
君逸林说:“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分量,以后便没有人再敢冒犯你。”
他这么一说,姚碧落反而不好说什么了。
转念一想,只要两人在一起,什么困难总能克服,又怕什么?于是才释然。
三人说了一会话,叶湛青便识相的告辞,姚碧落依依不舍的送到门口。
见叶湛青走远,君逸林搂住姚碧落的肩,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三日之后是吉日,我们补一个洞房花烛,这两天先放过你,你好好休息。”说罢还在她耳垂上印下一个吻,“我先走了,你若是想念我得紧,我们的洞房花烛也可以提前!”
姚碧落被吻得半边身子酥麻,正不知所措,听到后面这句话,大怒道:“谁想你了!”
“哈哈……”君逸林也不理会,自顾自的走了。
留下姚碧落脸红红的站在原地跺脚。
见君逸林走远,姚碧落气极,一摔门,进了寝殿。
藏在暗处的江雨眠看见这一幕,心中酸楚。很想走开,但还是身不由己的进了殿。
姚碧落听见身后动静不对,转过身,就看见江雨眠。
两人默默凝视了一会儿。前世今生的记忆交织着,让姚碧落不知如何开口。
“你回来了?”还是江雨眠先开了口。
姚碧落点点头:“雨眠,你还好吗?”
江雨眠黯然说:“我还好,你恨我吗?都是因为我,才让你——”
姚碧落摇摇头:“不,我不恨你,你是我的亲人呐!我怎么会恨你,何况你肯定有自己的难处,肯定不是有意的。”
江雨眠苦笑:“他——君逸风,其实是我的哥哥。”
“什么!”姚碧落被这句话惊住了,怎么会?
江雨眠继续说着:“那天,我们一起跌进地道。他对我说了我的身世。”
原来,君逸林的母后在生第一胎的时候,生怕自己生的不是个男孩,拴不住丈夫的心,因此就找了个男婴来偷龙转凤,也就是后来的君逸风。
而她生出来的,也确实是一个公主,只是先天不足,被换出宫没多久就死了。
君逸风是在母后与亲信密谈时偷偷听见这些真相的,而且那时母后已经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儿,也就是君逸林,正准备策划扶植他登基。这让小小的君逸风深受打击,这才会性情大变,以至于隐忍不发,设计篡位,后来又想害死君逸林。
当他终于大权在握的时候,曾暗暗察访了自己的身世,才发现自己的亲生父亲早亡,只有母亲还在世,自己还有一个弟弟,也就是江雨眠,而弟弟小时候走失,后来又被杀手收养。
当江雨眠莫名其妙出现时,君逸风不是没有怀疑。他偷偷派了探子去监视,意外从他身上的胎记认出他是自己的弟弟,这才对他百般的呵护,给他权力,百依百顺,以弥补自己从小缺少亲情的遗憾。
不过为了皇位,他一直不敢告诉江雨眠两人的身世。直到江雨眠对他动手,他大受打击,而且两人跌进地道,当时不知道还能不能逃出去,这些都让君逸风心灰意冷,才告诉了他真相。
至于为什么当时江雨眠会受制于他,违背本心对林子矜和暗魅动手,是因为君逸风逃出地道后,便以亲生母亲做威胁,让江雨眠协助自己逃跑。
他曾经这样的丧心病狂,杀妻灭子,让陡然知道自己身世的江雨眠不敢不相信他的威胁,为了能见到久未谋面的亲生母亲一面,他才被迫做下了那些让他差点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姚碧落听完了这些离奇的往事,只能暗暗叹一声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
看着江雨眠自责内疚的样子,姚碧落轻叹一口气,又问道:“那你见到母亲了吗?君逸风现在又在哪里?”
江雨眠说:“见到了,他将母亲安置在一个小乡村,生活还算安逸,只是母亲身体不好,早已疾病缠身,我们才见面没多久她就去世了。”
姚碧落安慰的拍拍他,那一年他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亲人,让从未尝过亲人温暖的他情何以堪,那种得到又失去的痛苦不是语言能够描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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