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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君逸林忙拉着她的手着急的问。
“没事,只是女子的不适罢了。”姚碧落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无措,君逸林却误以为是她害羞。
“那好吧,你先回去休息,过几天我就接你进宫,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么?”温柔得近乎讨好的语气,让姚碧落的心支离破碎,濒临崩溃,她胡乱点点头,便快步转身回房。
在转身的瞬间,泪水已经止不住蔓延。
君逸林则一直看着那娇小的身影进屋,满脸都是满足。
三日后,圣旨下,册封姚碧落为皇后,即日进宫。
圣旨一下,将姚知府这几日愁眉苦脸的瘦弱身体又唬得抖了一抖。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姚知府在屋子里转着圈,一只手锤着另一只手,口里喃喃自语。
“爹,你怕什么,让我去!”姚碧乐眼里冒着兴奋的光。
姚知府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狂热的女儿,似乎也在考虑着可行性。片刻,他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可是欺君之罪,我们担不起啊!”
“现在交不出人也是死,为何不试一试?说不定皇上一见到我,就会忘了她呢!”姚碧乐不死心。
是的,在与君逸林见面后的第二天,姚碧落就不见了,带着日常用的衣服细软,明显是出远门的打算。
姚知府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饭吃不下,觉睡不着,脸色暗淡无光,身体也瘦弱了不少,
唯一高兴的便是姚碧乐,那个女人走了,没有人再跟自己争宠,自己便有了机会!现下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姚知府听见姚碧乐肆无忌惮说着死不死的话,身体又抖了一下,他仔细端详着女儿的面目,与那丫头倒是有几分像,不如——李代桃僵?
“也好,你便代替她进宫吧!不过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的名字便不再叫做姚碧乐,而是姚碧落,知道吗?”姚知府下定决心,眼冒凶光。
姚碧乐本来不愿意,可是看见自己爹爹这样凶狠的眼神,只好委屈答应,名字又有什么要紧,只要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做什么都行!
凤冠霞帔下,昏暗的烛火光中,姚碧乐浓妆艳抹,眉目倒是与姚碧落有几分相像,只是缺少几分出尘的气质和那一抹神韵。
她喜滋滋的翻看着皇上赐下的珍宝,那光华晃得眼睛疼,可是她舍不得移开目光,南海的珍珠串子、东海的珊瑚塔、举世无双的玉如意、价值连城的翡翠玉佛、十八位绣娘耗费几个月时间才能织就的比翼双飞绸缎……每一件,姚碧乐都从未见过,但是也知道它们的不菲和珍贵!
“娘娘,时候不早了,该动身了!”服侍的宫女轻声提醒道,心里却暗暗鄙夷,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不过理智的她一点厌烦的神色都没有泄露,反而笑得和善。
姚碧乐回过神,是啊,时辰到了,等进了宫,这些又算什么?全天下的珍宝都要属于自己了!
她笑着点点头,宫女将凤冠的珍珠垂下,遮住她的脸。
别院门口停着皇后的仪仗,銮驾凤车、曲柄黄伞、直柄黄伞、香扇、金椅、足登、香炉、油宝床、朱雀床、蝇拂、避素、红技……
看见一身凤冠霞帔的姚碧乐出来,领头的一挥手,便敲锣的敲锣,吹唢呐的吹唢呐……顿时热闹非凡,整条大街都被侍卫封了,以做接亲只用,多少年以后,周围的百姓仍然津津乐道当时的浮华,那是他们一辈子只能见一次的神话,是穷尽一生除了亲眼见到无法想象的轰动场面!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满意!这样的尊贵,这样的奢华,放眼整个君国,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享受,姚碧乐坐在凤车之中,开始幻想以后的奢靡生活,那是多么令人神往啊!
君逸林一身大红的喜服,站在礼堂门口焦灼的等待着,他一手背在身后,手心紧张得冒汗,若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他的额头竟也微微沁出汗珠。
他在紧张什么,君逸林自嘲,又不是十八岁的毛头小伙了,普通人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已是妻妾成群,儿女成双。
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这么多的生死离别,这一刻,是多少个寂静深夜里自己衷心期盼的美梦,可是——却一次也没有梦到过。
来了,来了,眼见着喜庆着乐声越来越近,君逸林的心抽紧,他甚至怀疑起这一刻的真实性来,避开太监们的耳目,他悄悄掐了大腿一下,很疼!是真的啊!
子衿,他的子衿,终于一步步的向自己走来,让自己倾尽全力给她幸福吧!君逸林暗暗下了决心,巴不得将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通通献给他的爱人,只为她能开心!
两个婆子搀扶着新娘子走近,君逸林伸出一只手,竟越过红绸,直接牵向新娘的手,两个婆子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
君逸林紧紧牵着新娘的手,两人的手心都是汗,她也跟我一样的紧张呢,君逸林轻笑。
行过礼,两人在礼官的指挥下,送入洞房。
红烛下,摇曳的烛火爆出“啪啪”两声,一个婆子忙眉开眼笑的道喜:“红烛爆,喜事到,这可是好兆头!”
另一个婆子也赶忙说:“今日可不就是个极好的日子吗?祝愿皇上娘娘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君逸林笑得嘴都合不拢,大声说:“赏!”
两个婆子绽出了比他更绚烂的笑容,接了重赏退下。
☆、十三、惊变
喧闹过后,一切归于平静,静得让人难以适应,布置得极尽奢华的新房里,鲜红的幔帐铺满整个宫殿,红艳艳的昭示着今日的喜庆,层层幔帐之后,一对佳人在红烛的映照下默默坐在锦绣的床榻上,气氛旖旎。
君逸林在桌上取了合卺酒,递给新娘,新娘并不说话。
“哦,是了,还没有揭盖头呢,看我糊涂得!”君逸林拍拍脑门,将酒放在桌上,伸手去揭新娘的盖头。
魂牵梦萦的人儿就在眼前,君逸林恨不得马上掀开盖头,可是又怕唐突了佳人,还是耐着性子缓缓揭开,拂开凤冠上垂下的珠串。
盖头下,是一张充满喜悦又带着些许羞涩的脸,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一样的娇俏动人,一样的明媚年轻。
可是,却不是她!
君逸林手慢慢放下,站直身子,眼里的火被浇熄,却燃起了另一种火焰。
“你不是落儿,你是谁?”君逸林冷冷地说。
姚碧乐激动的心如同掉进冰窟,顿时冰冷万分,那日献艺,她以为他会对自己有印象的,没想到,竟然一点也没有,他问自己——是谁?
君逸林见她不答,又说:“不管你是谁,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就该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后果,事情的经过我会调查,你——”君逸林紧紧蹙眉,还不知道事情的缘由,只好——“来人!”
跑进来两个小太监。
君逸林冷冷吩咐:“皇后身体有恙,送去凤仪宫休息,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出宫门半步!”
小太监面不改色,忍住心里的诧异,躬身站在姚碧乐身旁。
姚碧乐觉得自己被羞辱得体无完肤,可是又不敢违逆君命,只好在小太监的带领下,一步一个踉跄的走去凤仪宫。
“哐嘡……”身后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吓得大家身体一震,又继续往前走。
“最近的新鲜事可真多啊,哎,你们听说没有,新皇后当夜就失宠的,恐怕古往今来也就我们这位了!”
“是啊,先前的消息不都盛传皇上对咱们这位娘娘倾心不已吗?怎么会突然——?”
“哎,这谁知道,咱们这位皇上最近的旨意都让人费解,君威难测啊!”
“会不会是皇上为了霸占江司空,才娶了他爱的女人……”
“听说是新皇后与江司空已经……,新婚之夜被皇上发现了!”
“嘻嘻……”
“哈哈……”
各种各样的谣言充斥着着整个宫廷,因为这样新鲜刺激而又跌宕起伏的情节,让人不心生疑惑都难,自然会各种猜疑都有。不过内廷总管下了严令,不许人往外透露半分,违命者小命不保。
因此,在宫内盛传的谣言,到了宫外,不过是新婚的皇后不小心染了微恙,君王怜惜,嘱咐她只能静卧休息,因而并未引起什么太大的关注。
富贵当铺里,暗魅担心地看着姚碧落,君逸林娶亲的消息传来,一切出乎想象的顺利和谐,已经不再年轻的君王终于找到了他的挚爱!热闹的仪仗从门前经过,张扬的幸福敲碎了姚碧落的心。
不过她并不像上次对待江雨眠一般哭闹,她只静静地提醒自己,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为什么要难过,自己根本从未拥有过。
于是她照常干活,照常吃饭睡觉,一点不愉快的样子都没有。
可是暗魅发现,她的眼睛时常红肿,样子逐渐憔悴。
她——是为了谁?江雨眠,还是君逸林?暗魅不知道。
或许只有姚碧落自己知道,她谁也不为,只是为自己那颗懵懂的曾充满憧憬的心哀悼!为自己曾经幻想的幸福婚姻哀悼!为自己几乎就要得到终究又飞走的爱情哀悼!
那日与君逸林见面以后,姚碧落伏在床上哭了半夜,她回想着进京以来的一幕幕,每一幕都深深伤害着自己。每一个人对自己好的人,都不过是将自己当成别人的替身!
江雨眠也好,君逸林也好,他们的温柔深情,都是假的!
于是当眼泪流干的时候,姚碧落做了一个决定,她要走!
简单收拾了包袱,姚碧落从别院中偷偷溜出来,站在门口的大街上,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家是肯定回不去了,还能去哪?
紧紧抱着包袱,在街上信步走着,突然一盆水泼在地上,溅湿了姚碧落的鞋子,那泼水的人连忙道歉:“哎呀,姑娘,对不住啊!”
姚碧落抬眼一看,富贵当铺。
她想起那个男人说过,有什么事可以来找他,自己反正没有地方去,不如就找个地方做工吧,也好有个栖身之地。
于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