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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啊,是我,你待如何?”林子矜虽然在笑,语气却异常冰冷,他并不着急实施他的最后一击,却要从心理上先击败君逸风,让他崩溃,就像猫总是喜欢戏弄一下在掌控之中的老鼠的。
君逸风从外殿不寻常的安静中已经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情感上他想放弃挣扎,就此解脱也未必不是好事,可理智上仍然在告诉自己不要放弃,应该还有机会,只要——杀了他!
想到这里,自己仿佛下定了决心,不错!只要杀了他,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足为患!
林子矜冷笑着看君逸风的面无表情,却知他心里必定已经在思考如何反击。如今,整个大局在握,他——已是末路!
看着林子矜流露出怜悯的神情,君逸风大吃一惊,他太清楚林子矜的本事了,难道这次真的在劫难逃?
几年来,想象过无数次亲手将君逸风杀死的场面,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林子矜反而不知该如何下手。
“让我来吧!”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黑暗里又走出几个人影,说话的是君逸林,“让我来了结他!”
“哼,原来还有你?我倒是小瞧你了!”君逸风讥讽地说。
“皇兄,你虽对我不仁,我却不会对你不义,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不会让你痛苦的。”君逸林看着这张跟自己相似的脸孔,诚恳地说。
君逸风不置可否,还想说话,却突然浑身颤抖,手指着君逸林身后的人,满脸恐惧,一字一顿地说:“为什么!”
江雨眠咳嗽了一声,走近前来,说:“不错,是我,皇上!”
“为什么?”君逸风咆哮。
“因为我爱她!”江雨眠不再回避。
两人的眼神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终于,君逸风垂下头,仿佛整个人被抽走了生机,他语气淡淡的,再没有起伏:“原来这就是报应!你们动手吧!”
这时,外面突然骚动起来,一阵刀剑交锋的刺耳声音,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破门而入,大喊:“皇上,属下护驾来迟!”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人身上,只有江雨眠离君逸风最近,发现那人进来的那一瞬间,君逸风突然转动了床边的一个摆件,江雨眠暗叫不好,一个箭步冲过去想抓住他,谁知反而被君逸风一把抓住,随着床板一翻,两人一同掉了下去,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床板又恢复了原样。
这时大家才发现事情发生了大逆转,而那个冲进来的侍卫因为受伤严重已经昏死过去。
林子矜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说:“没想到他还有这招?”
君逸林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有江雨眠,他逃不掉!”
王成林担忧的说:“正是因为是江大人,才让人更加担心呐!”
叶湛青不解地问:“为何?”
林子矜听了脸色一变:“不错,雨眠跟他,到底有什么瓜葛?”
说完叶湛青也回过味来,刚才君逸风面对江雨眠时的表情确实不太对,刚才只当他是因为自己一手提拔的权臣背叛自己的愤怒,现在想来远远不止。
林子矜叹口气,说道:“罢了,就算雨眠将他放了,只要雨眠平安,也就是了。成林,湛青,大事可否办妥?”
王成林答道:“所有忠于先皇和林王爷的大臣我已经连夜联络好,只等明日上朝宣读先皇遗诏,林王爷便可顺理成章继位登基了。”
叶湛青也说:“军队已经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等明日即位大典一过,我会召集我们的人,向新皇宣誓效忠,以后军队就掌握在新皇手中,牢不可破!”
林子矜说:“很好,太阳就快升起,我们换身衣服,这就去大殿吧!”
看着君逸林皱着眉头,林子矜安慰道:“你无须忧心,一切都尽在掌握,他就算再回来,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君逸林专注地看着林子矜,说:“你认为我再担心这个?”
“不是吗?”林子矜诧异。
“当然不是!”君逸林有些激动,“登基大典完了以后,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
林子矜被一语道破心思,自己确实是想在登基大典之后不辞而别,去寻师傅,过些清净日子,以了残生,没想到这个时候谁都没有看出自己的心思,却被君逸林看出来。
于是林子矜也不再掩饰:“不错,等一切尘埃落定,你自然是要做一个好皇帝,我也必不会再踏足深宫朝堂半步,因为我已经——厌倦!”
是啊,的确是厌倦了,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在筹谋,不停地谋算着朝堂、后宫的大事小事,真的厌倦了!林子矜心想。
“那我呢?”君逸林的声音居然有些颤抖,“我呢?你一走了之,你可想过我的感受!”
看着两个人情绪不对,其他人默默退出去,给两人一点空间。
林子矜心里隐隐有些想法,却尚未成型,捉不住摸不着,他有些心虚地望着君逸林,默默地思考了几分钟,君逸林也不催促,只静静望着他。
半晌,林子矜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他开口了:“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我离开的理由有三:一是我是男人,我们今生不可能在一起;二是你即将是皇上,你的后宫不可能只有一人;三是我的存在会对你的势力造成影响,你虽不介意,不代表以后你的利益集团不会介意,到时候恐怕又是一场躲不开的腥风血雨。所以,我非离开不可!”
君逸林再听完这么义正言辞的说法之后居然露出了笑容,林子矜看着这么干净纯粹的笑容,想起了那年两人的初见。君逸林含笑说:“你说的我听明白了,除了这三点,没有其他理由了?”
林子矜歪头想想,答道:“没有了!”
君逸林笑得更加灿烂:“那么,你并不是因为讨厌我,才离开咯!”
林子矜一呆,什么?
“呵呵……太好了,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也回答你,我必须要跟你在一起,原因也有三个。”君逸林笑道。
☆、二十一、生悲
君逸林笑着伸出三个指头,说:“你必须跟我在一起,因为原因也有三个:其一,现在新旧帝王交替,朝堂不稳,忠于你的势力却未必会忠于我,你若在,还能镇住场面,你若不在,不免会有人生出异心;其二,如果我当了皇上,后宫有多少人自然是我说了算;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若走,我便走,你到哪里,我到哪里!此生,我再不愿与你分离!”
望着君逸林深情又略带渴望的眼神,林子矜心潮汹涌,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如今,难道还能——
“皇上,快到时间上朝了,请快去更衣吧!”门口响起声音,催促着两人。
林子矜定了定心神,说:“先去上朝吧!”
君逸林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转身默默走出门去。
林子矜叹口气,也跟着出去。
朝堂之上,遗诏一经宣读,群臣顺理成章地接受了林王爷的掌权,比起喜怒不定的君逸风,显然大臣们更欢迎和煦的林王爷。再说了,君逸风连个影子都不见,鹿死谁手已经昭然若揭,谁还会吃饱了撑着提出异议!历来成王败寇,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皇权更替伊始,未免动荡,没有进行大的人事调整,新皇只是大大地勉励了大家一番,并予以赏赐,极大地安抚了信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大臣们,于是大臣们纷纷怀着感恩的心,山呼万岁!
林子矜静静地站在帷幕后面,欣慰地看着一切。
大局已定,君国的天,已是君逸林了!
林子矜转身,带了暗魅,再次去了君逸风的寝殿。
“吩咐人,把那个机关弄开!”林子矜淡淡说道。
暗魅笑了:“何须别人,我就是楼里最好的!”
“那昨夜你为何不动手?”林子矜奇怪。
“那是因为楼主未吩咐!”暗魅回答。
“哼,你会这么听话?”林子矜不信。
“属下一向是这么听话!”暗魅居然回答得一本正经。
“别装了,究竟为什么?”林子矜严肃问道。
暗魅也不再装模作样,他轻声答道:“因为楼主杀气已散,你——并不想杀他!”
“哼,别以为你什么都知道!”林子矜一扭头,大步向前。
暗魅看着他的背影,苦笑道:“我知道,你还是那么善良的!”
经过几番努力,暗魅终于弄开了密道,林子矜正准备跳下,暗魅拦住他,说:“危险,还是我去!”
“哼,你的武功比我好,还是暗器毒药比我强?”林子矜故作轻蔑。
暗魅一愣,林子矜顺势跳下。
暗魅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不就是看穿了你的心吗,用得着马上打击报复吗!随后跳下。
密道下面是一条蜿蜒崎岖的小路,虽然简陋,却也凿出了阶梯,墙壁上更是悬挂了明珠充当照明的灯具。大约走了两里,阶梯往上,爬上去一推,又见光明。
入眼是一座残败的宫殿,周围荒草丛生,大殿门前的小径上,歪七扭八的杂草显示着有人来过。
两人放轻了步伐,走进大殿。
大殿的门开着,里面满是灰尘,在阳光下,还能看见灰尘飞舞如同柳絮。布满灰尘的地上清楚地显示着两行脚印,很明显是两个人的。整个大殿居然还弥漫着礼佛用的檀香,透出一丝怪异。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更是放轻了脚步。
走进里间,突然看见一个人,是江雨眠。
林子矜并不忙着上前,而是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第四个人的气息,房间里的陈设虽然陈旧,却很整齐,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江雨眠呆呆地坐在地上,两眼无神,两人走进,他仍然没有反应。
林子矜有些担心,他蹲下,扶住江雨眠的肩膀,轻声说:“你怎么了?没事吧?”
江雨眠这才慢慢抬起头,无神的眼睛望着林子矜,说:“我没事,他——我放走了!”
林子矜并不问缘由,只点点头,说:“放了也好,无谓多造杀孽!”想扶江雨眠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