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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哄的一声,江雨眠觉得自己的魂魄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巨大的冲击麻痹着自己的神经,他下意识的回答:“我穿的是红衣红鞋,可是你说我应该穿红衣绿鞋。”
等到说完话,才反应过来刚才林子矜说的是“我”,他站起来,眼睛瞪大了看向林子矜,全身僵硬,拼命要看清他的样子!
模糊之中,林子矜尴尬的笑笑,说:“不错,是我,你也是我要找的人,我的——弟弟!是吗?”
江雨眠脸庞湿了,他呜咽着走过去抱着林子矜,说:“我不是你弟弟,我是你最亲近的人!”声音依旧沙哑,却让人感觉很温柔,仿佛怕吓着面前的人。
林子矜也慢慢站起来,眼泪已经落下,一只手轻抚着江雨眠的发,声音轻柔:“是,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
突然,江雨眠猛的一把推开林子矜,眼神凌厉,大声说:“你不是她!”眼睛盯着林子矜的胸膛。
君逸林怕他出手,也站起来。
林子矜被推开,有点蒙,随即明白,脸红了一片,他不好意思的说:“嗯,这个问题有点复杂,我是她,又不是她,总之,我是她,可是身体不是她!”
看着江雨眠收敛了怒气,林子矜慢慢地解释了一下这具身体的事情。
江雨眠听完,有些心痛,又有些庆幸,他又回到林子矜的怀里,撒娇的说:“怎么变成男人了,真不习惯!不过还是那么美!”
林子矜笑着拍拍他的背,伸手想揭下江雨眠的面具,江雨眠抓住他的手,说:“别看!”
林子矜固执的轻声说:“别闹!”
江雨眠放开了手。
林子矜轻轻揭下江雨眠的面具,虽是夜色中,也模糊看到那面目惨不忍睹,终于呜咽出声:“我可怜的飘红,怎么会弄成这样啊?”
江雨眠正准备开口解释,却看见一旁的君逸林两眼冒火,死死盯着相拥的自己和林子矜,双拳紧握,他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于是改变了主意,没再说话。只紧紧的抱着林子矜,两人都流着泪,丝毫不顾自己的男儿形象。
一个是天下第一楼暗夜楼的楼主,一个是原来江湖上第一杀手,现在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空大人,两个人就像小孩子一样紧紧相依流泪,享受着重逢的喜悦。
一旁的君逸林眼里冒出的火都快要把空气点燃,心里泛酸,自己跟子衿重逢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这么高兴?还抱得这么紧?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男男也不行!
“咳咳”忍受不住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君逸林“好心”的提醒他们还有别人在旁边。
林子矜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己多久没有这么彻底的释放自己的情绪了!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苦苦压抑着,把自己的情绪压抑在仇恨之下,在见到江雨眠之后,一下子恍若回到从前,而且看到他的脸,心中的痛淹没了理智,才忍不住哭出来。
林子矜轻轻推开江雨眠,江雨眠搂着林子矜的腰,用右手轻抚他的脸庞,抹去留在面庞的眼泪,君逸林见状马上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递过来,林子矜感激的看一眼君逸林,接过手帕擦了泪,又给江雨眠擦了泪,将面具重新戴回他的脸上。
君逸林一看,眼睛又开始冒火,他轻轻一拉,把林子矜揽过自己面前,伸手亲昵的帮他把微乱的发理好,还挑衅的看了看江雨眠。
江雨眠这才认真的看向这个一直沉默不语陪在林子矜身边的男人,君逸林感受到他的目光,也不甘示弱的看着他,黑暗中,两个男人用眼神开始打架!
☆、十六、情伤
林子矜恍然不知两个男人的战争还没有分出胜负,他问道:“飘红,你到底为什么为弄成这样?还有声音也——”难过的情绪让他说不下去。
江雨眠听到林子矜发问,率先结束了战争,转过头温柔的望着林子矜,说:“我不碍事,倒是你,吃了许多苦,以后我会照顾你,再不让你吃苦!”
林子矜心想他可能不愿意提及伤心的往事,也不再追问,忙介绍了君逸林给他认识。两人在互相见礼的时候又默默用眼神打了一架。
“哎呀,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林子矜拍拍脑袋说道。
江雨眠眉毛一挑,问:“为什么?”
林子矜吞吞吐吐的把刚才的打算说了,江雨眠汗毛直竖:“你要杀了我?”
“呃?总之一言难尽,现在不是确定了你的身份了吗,就不用再对付你了!”林子矜不好意思的说。
“天快亮了,还是让司空大人先回去吧,否则容易惹人怀疑!”君逸林煞风景的说,自动忽略掉江雨眠投过来的不善的目光。
林子矜赞同的说:“嗯,对,是该回去了,要是让人发现了可不好!”
江雨眠也知道这个时候是该回去了,他轻柔的说:“好,你住在哪里,我明天来找你?”
“我们住在富贵当铺,我是二掌柜林子矜,他是易账房易林。”简单的交代了住址和新身份,林子矜与江雨眠依依不舍的道别。
无限眷恋的看了一眼林子矜,江雨眠无声消失在夜幕中。
君逸林握起林子矜的手,说:“我们也回去吧!”
林子矜还沉浸在重逢的激动与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被占了便宜,君逸林有些黯然。
第二天一早,新换的丫鬟小荷进来通报,说有一个戴面具的怪人来访,林子矜便猜到是飘红,忙叫请进来。
江雨眠进了门,看见林子矜与君逸林在一起吃早饭,也毫不客气地挤坐在林子矜身边,伸手取了碗筷,盛了粥,自顾自吃起来,今日他戴的面具只遮住大半边脸,并未遮住嘴和下巴,下巴上伤痕不多,但是停留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也是颇为惊心。
林子矜心里暗伤,却忍住不提,只含笑望着他,时不时给他夹菜。江雨眠虽看不见表情,不过幸福的眼神溢于言表。
君逸林默默看着互动的两人,感觉很挫败,心想林子矜他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好过,江雨眠这小子太可恨了!他绝对是故意的!
正暗暗神伤,江雨眠一个挑衅的眼神一闪而逝,君逸林按捺不住,说了声“少陪”扬长而去。经过江雨眠身边时,君逸林瞪了他一眼,推门出去。
看见君逸林瞪过来,江雨眠笑得更灿烂,两人一大清早又用眼神打了一架!
迟钝的林子矜依然没有发现自己身边战况激烈。
吃过早饭,林子矜问江雨眠:“你过来怎么不乔装一下,被人发现怎么办?”
“为什么要乔装,我来看你光明正大!”江雨眠一本正经的说,看到林子矜皱眉,只好解释道“不是乔装就能瞒过他的,还不如坦白一些,放心,我有分寸。”
林子矜心想这小子也不傻,精明着呢!而且这几年他从一个毫无背景的人,能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今天,位极人臣,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对着自己撒娇,寻求温暖的大男孩了,此次肯定有备而来,想到这里,林子矜也就放心了,不再纠结这件事。
如果林子矜知道自己这一放心造成以后多严重的后果,他可能就会坚持到底了。
两人将各自的经历都仔细说了,还将各自的打算也交流了一下,果然不出林子矜所料,江雨眠这些年做的事目的也是为替自己报仇。
当时自己临死前不让江雨眠杀死君逸风,怕引起天下大乱,江雨眠便想了个办法,那便是找个女人给他留个种,然后再杀死他,这样天下便不会乱了!
林子矜听到江雨眠这样胡闹的想法,手扶额头,苦笑不已。
“何苦呢,还把自己弄成这样!”林子矜知道江雨眠是怕君逸风认出来,为免功亏一篑,便自毁容貌和声音。
江雨眠看着林子矜怜爱的眼神,不禁有些心虚,声音确实是毁了,不过容貌吗——嘿嘿……
避开林子矜怜爱的目光,江雨眠将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就算是让她内疚,也希望她的目光能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刻。
“对了,江雨眠——是你的本名还是——”林子矜问。
“是我小时候的名字,自从被义父收养之后就没用过了。”
“那江雨燕是——”
“她是我找的一个棋子,她想要荣华富贵,我想要君逸风的命,只要她能生出太子,君逸风一死,她就是太后,我们的合作很愉快!”
“那她靠得住吗?”林子矜不放心的追问。
“那个蠢材,一点心机都没有,很好控制,你无须担心她。”江雨眠不屑地说,“不过,如今见了你,恐怕不能按照我原来的计划来进行了,你的计划是什么?可需要我配合吗?”
如今既然确定了江雨眠的身份,那么形势又不同了,林子矜心想,不过江雨燕的孩子还是不能留,虽说江雨眠信誓旦旦,但是林子矜被女人暗害多次,不敢小觑女人,这个江贵妃还说不上是可信之人,不能冒险,不过现在还不能动她,否则江雨眠便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林子矜将自己新的计划告诉江雨眠,江雨眠沉思许久,点点头,说:“就按你的计划来!”
“子矜,你搬来司空府跟我住吧!”说完了正经事,江雨眠开始撒起娇来,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哀求着,增加了几分慵懒和性感。
林子矜心里怜惜他,回想起那年桃花片片飘零的树下,那眉目如画的少年,搂着自己,哭的如何的惊心动魄、悲痛欲绝……可是目前确实是不能住到司空府去,否则便会打草惊蛇。有些无奈,又不好直接拒绝,怕伤他的心,只好柔柔地说:“这里要方便许多,我在这也不引人注意,何况我还要经常见叶将军他们,你那里不方便。”
江雨眠心里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不甘心,偏要想看一看林子矜为难又不忍拒绝的模样,于是又说:“那等事成之后,你要来跟我住一起!”
林子矜觉得他像个小孩子要糖吃,在情感上也始终觉得他是自己的弟弟,住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妥,就哄他说:“好,以后我们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