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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医生已经恢复了本声,“你是什么意思啊?”
“我的秘密是属于我自己的,”他突然笑了,他的声音清晰洪亮,“但如果你想长生的话,就跟着我学吧。”
那时,很多很多的人涌进我家,铁匠想带他去教堂演讲。父亲固执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他声称没有从上帝那里得到力量。他可能是撒旦的儿子,阴谋把我们的灵魂诱惑到地狱里。我不想让他去我的教堂。把他赶出我家!”
“他滑得像泥鳅,”医生赞同道,“如果他发誓,今天早上太阳会升起来,我也不会信他。但是我不——”他对着玉米地里的残骸心神不安地耸了耸肩,“我想更多地了解他。”
警长陪同他走到一片空地上。父亲躲开了,但是我和姐姐跟上了他们。警长把他扶上一块旧石板顶部,在我们的世界尚在黄金时代的时候,这块石板定然支撑过某个公共纪念碑。铁匠请他讲如何死而复生时,他默默地站着。我们等他说话,低声细语逐渐变成无声的渴望。我听到一条狗在别处狂吠,一只公鸡在鸣叫。我想,他看上去很帅,即使穿着不合身的外衣。
“他不可能是爸爸说的那个魔鬼,”在姐姐的脸上,我看到了敬畏钦佩的窖光,“我相信,他是天堂里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
他们张开双臂,示意我们靠近些。
“我明白,你们的世界遭到了不幸。”
他的声音清晰了亮,但他停下来,指着我们称之为街道的泥泞的车印和我们杂乱不堪的泥墙、草屋顶的家园。他转过身来冲身后山上的那堆砂石瓦砾点点头,那曾是一座城市。
“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贫困,起因子那个地球母亲的世界。它由富人统治着,他们住在高楼大厦里,有成群的仆从,生活极尽奢华。他们在飞往其他星球庄园的宇宙航行中,跳过时间,把他们的生命几乎延长到永恒。最富有的人能买得起微型机器人。”
“微型机器人?”医生惊叫道,“那是什么东西?”
“微小的机器人。”他放慢语速,好让我们理解,“它们像血细胞一样循环,修复疾病和年龄造成的所有损伤。它们的主人是永生的,他们一个世纪一个世纪地生存下来,聚积着财富、知识与能量。他们拥有一切。我们凡人像你们现在一样穷。”
他因记起的痛苦而面现苦相,对看破破烂烂的街道耸了耸肩。
“甚至更穷,因为他们让我们心神沮丧,一代又一代的人生来就是劳碌命,我们不知道本可帮助我们的那一切,最终无知地死掉。他们为了让我们始终粗陋卑贱,只允许我们认识到我们必须完成的工作。大多数人无从逃避,只是抚养下一代人像我们那样受苦受难然后死掉。
“我还是幸运的。我母亲的丈夫在一所大学看门,那所大学教授富家子弟。他偷出书来,让我在家里学习。母亲在一位长生不老的科学家家里做女佣。母亲说我是这个科学家的儿子。我长大后,他让我给他当实验助手,最后,把我当作他的实验课题,让我永生。”
我听到人群中发出嗡嗡的骚动声,接着就是一连串无声的质疑。
“如果你们不相信,就问那些目睹我着陆的人。”他停下来,搜寻医生、警官和我,“他们看到过我的身体从他们认为已死的状态中痊愈过来。”
“我见过一个死人,”医生不安地嘟囔道,“但不知道怎么——”
他的声音逐渐消失了。
“我告诉你怎么回事。”那个陌生人笑了,他的声音更加高亢,“我给你们带来了我父亲给我的神秘礼物,比微型机器人还简单的东西,一个获得长生的更好的方法。这提醒了那些老一辈长生者,他们制定法律,又违反法律,以便自己永久地占有微型机器人。
“他们袭击并毁掉了我父亲的实验室,把我扔下等死。我活了过来。我母亲给我拿来父亲私人时空穿越飞船的钥匙。我不懂驾驶,但见父亲开过飞船。是由机器人櫍Э胤纱盐宜偷秸舛易怕郊际踝玖樱派肆俗约骸!薄�
他表情戏谑地指着玉米地里那堆扭曲的金属。
“你们看到了我是如何恢复过来的。”
他又张开了臂膀,作势显示他的身体。现在已是温润光滑,看不出任何疤痕。我看到他闪着金光的头发,现在几乎垂到肩上,我听到姐姐轻轻的哭泣声。敬畏之情使大家静了下来。远远的,我又听到公鸡的打鸣声。
“上帝的孩子!”我姐姐低声说,“来这里拯救我们!”
人们呆站了一会儿,接着又焦急不安地拥到一起。我听到一阵乱哄哄的质询声。
“你能让我重新痊愈吗?”那是铁匠的瘸儿子,他在熔炉旁烟熏火燎,一身臭汗,“我们怎么报答你呢?”
“跟着我,”他说,“按我说的做。”
他说,他给大家带来了礼物。他想带着礼物去国会山庄。铁匠传过一顶帽子来筹钱,要给他买匹马。裁缝给他一件夹克。警长做他的保镖,给他引路。在医生家里,他睡了一晚。第二天早晨他走时,医生、铁匠和校长陪他骑马离开了。姐姐与我一起出来,目送他们走。他们走过身边时,她突然失声恸哭。
“天使!”她低声说道,“我死也要与他在一起。”
她站在尘土飞扬的大街上,望着他们,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接下来便和我们一起等待,盼望他回来。他再也没回来。姐姐长成一个漂亮的女人,并在那所只有一间教室的学校里当了老师。铁匠的儿子一心一意地追求她,但她从没有忘记那个陌生人。
姐姐是位有些天分的艺术家,画了幅他的画像,他站在一个星球上,宇宙间繁星点点,一个金色的光环罩在头顶。那画像挂在她的房间里,悬在一枝蜡烛和来自那艘飞船的一片扭曲的金属上方。有一次,我撞见她正对着画像跪拜。
我们大家无处可去,大多窝在家里。医生年轻的新娘子学会了以接生维持生计。铁匠的儿子让他弟弟在打铁铺子里帮忙,他自己也当了铁匠。在我们的星球上消息传播甚慢,但我们开始听到些故事,那位死而复生、非凡的陌生人有了数以千计的新信徒,在国会山庄建了座富丽堂皇的永恒寺。姐姐想跟随他到那儿,父亲把他称作撒旦的代言人时,她哭了。
最后,医生和校长回来了,乘着4匹上好的黑马拉的车,一位穿着制服的马车夫坐在前面,一位脚夫站在后面。另外4匹马拖着一辆长长的刷黑漆的马车。他们停在村子的广场上。6位穿黑袍的男人走下马车,在广场一侧搭了座台子,在另一侧搭了座黑帐篷。他们拿出几面鼓和长号,还有我从没见过的乐器,用我从未听过的音乐使整个村子活跃起来。
一群好奇的人聚在一起时,校长单脚跳下黑马车,套着他那条木制假肢,依然灵活敏捷,不再是我印象中的那只邋遢的小耗子,他穿着金色、黑色相间的天鹅绒长袍。
“我父亲呢?”铁匠的儿子歪歪斜斜、焦急地走过去迎他,“他回来了么?”
长号声盖过了校长说的话。
“是不是——是不是他死了?”
“还活着。”校长挥了挥手,音乐停下来,他对我们抬高了声音,“永远都会活着,在永恒寺中安然无恙。”
他昂首阔步地走向马车,爬上去站在马车夫的座位上。他声音更加嘹亮了。我们村是一个圣地,他说,因为永生代言人死在这里,又在这里死而复生。上天保佑他和医生见证了那第一个奇迹。他们被永生代言人选中,现在、回来与所有渴望永生的老朋友分享这永生的福祉。
我父亲挤到人群前质问道:“你凭什么权力,以什么名义来宣讲死者的复活?”
“代言人自己有足够的权力。”校长怒视着他,挥舞着手,好像要把他打到一边去,“他不需要其他名义,你们有些人已在这里见证过他的复活。”
“我要说破他的真相,”父亲大喊道,“撒旦!卢息弗!比埃兹巴伯!地狱王子!”他降低了声音,“听到你一再重复他的谎言,我难过,因为你们都曾经是我们真正的主的孩子,我求你忏悔坦白,你必死的罪也许可以抹掉了——”
校长打了个手势,长号的嘶叫淹没了父亲说的话。
“你们自称是永生的代言人,”我父亲再次努把力,“我求你听听上帝的声音,听听他在你们心中通过圣灵说的话。”
“我从没遇到过一个圣灵。”
我父亲在他的嘲弄下羞红了脸。
“听听永生者说的话!”校长抬起头,向我父亲身后望去,“我们给你们带来了比神话和无知的迷信更好的东西。我恳请你关注科学真理的真实,拯救你们自己宝贵的生命。学一学新兴的弗伦学科。让我陈述这些眼前的事实吧,因为你们有着开放的思想。”
“事实?”我父亲喊道,“还是撒旦的谎言?”
铁匠的儿子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永生代言人的话。”校长皱了皱眉头,好像我们是迟钝的学生,“他宣扬了这个简单的真理。弗伦是一种能量颗粒。它没有质量也没有容量,它是没有物质形式的思想。所谓人类灵魂实际上就是这一弗伦存在形式。永生代言人教给我们如何将弗伦融入永恒。你们不朽的灵魂摆脱了谬误和病痛对人体的奴役,从而永远地活下去。”
他停下来听了听鼓舞人心的音乐赞歌,音乐结束后,他请人提问题。
“他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看看你们的内心。”他停顿一下,认出我母亲和姐姐,笑着点了点头,“难道你们大家不痛恨你们身体的极限和痛苦吗?你们回忆过去、遥望未来、想起远方的朋友时,不都享受着那远离时空的自由时光吗?那是未来的自由在永恒中宝贵的闪现!如果你们想永生,现在走过来吧!”
医生从马车上下来,走到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