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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里我什么也不想说,只是有人托我带一件东西给你!”说着浅野长政从怀里掏出一个不大地锦盒,探出胳膊举向我。他坐在那里离我有一段相当地距离,不可能直接交给我或者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这时有一个人快步走过去,从他的手里接过那个锦盒,转过身走向我这边放在了我地面前。看服饰那是一个长得相当清秀的侍卫,一连串动作再自然不过。仿佛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可只有我才知道,那个位置本不该站着人的。
浅野长政和池田恒兴都没有意识到,或者说没想到这个人的出现有什么不对,但我在他(她)转过身来的一刹那就看清了那张脸。虽然经过了一些细致的化装,但是我还是认出那是蜃千夜雾蝶。在短短的几步之间,她已经不着痕迹的全面地将那个盒子全面检查了一遍。
盒子已经不是很新了,几处地方甚至有些磨损,用手掂起来还很沉,我将其打开。在灯光下闪过金红一片。
里面是一只探身前望的金猴,用前爪搂着一只仙桃并举目眺望。在它的背上还背着五只神态各异憨态可掬地小猴,似乎在彼此纠缠相互打闹着。这是当年在羽柴秀吉和宁宁的婚礼上,我送给他们的礼物,当时的情景仿佛又回到了眼前。
这块沉甸甸的黄金在我手中不停翻转着,久久没有放下,在今天即便是再多的黄金珠宝对我也算不了什么,可拿着这件东西我却心里却有些发堵的感觉。
“你回去吧!”一股无力感突然向我袭来,我真的是感觉非常累。“告诉羽柴殿下:交出所有部队后我会安排他和所有家眷到一个海岛上去,请他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至于你们其他的人,只要愿意都可以和他一起走。”
“谢诸星殿下海量!”说完这一句浅野长政站起来转过身,毫无留恋地向外面走去。
“你真地要饶过‘猴子’?!”池田恒兴疾步走到我面前,几乎是吼着向我质问到。
“怎么,我没有这样的权力吗?”我头也不抬地回答到。
池田恒兴定定地看了我半天,然后一转头拂袖而去。
“去把段藏给我找来!”我不知道对谁吩咐到。
加藤段藏很快地就来到了我的桌案前,而此时的大帐里真的只剩了我两个人。雾蝶在临离开之前点起了几只蜡烛,不过偌大一间帐篷还是显得有些昏暗。
我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指了一指池田恒兴留下的那个座位,他也没有张嘴问任何事,知道我终究会自己说出来的。
“你说说看,羽柴秀吉是个怎样的人?”我终于放下了一直在手里把玩着的那尊金猴子,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
“羽柴秀吉是一个总是在不停燃烧着的人!”作为我手下的情报系统头子,他自然对“猴子”有着深刻的理解。“这人的执着是难以想象的,甚至已经化为了一种怨念。无论处于何种境地之下,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放弃努力。按理说这个人一没出身、二没样貌、三缺学识,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而相当有个人魅力,能够用自己的热情在不知不觉间感染身边一大批人!”
“看来我作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啊……”望着外面依旧***通明的大营,我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羽柴秀吉是怎样的人我一开始就很清楚,之所以还要听他来说一遍,只不过是想替自己的阴险卑鄙找个借口。一切都是“猴子”这个家伙逼我的,而我已经毫无退避的余地!
“这样激烈而又久居上位的人,是不是很容易给自己的心理造成压力啊?”我缓缓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是的,这很正常!”加藤段藏点头。
“长时间承受这种巨大压力的折磨,是不是会造成精神崩溃甚至疯掉呢?”我非常,‘担心’,地又追问到。
“是的,这种‘先例’非常之多!”
“还真是可怜啊!”在得到这个答复之后,我非常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之后羽柴殿下和他的家人会被流放到隐歧去,在那种地方生活可是非常艰苦的。要是羽柴殿下不幸得了那种病,一定需要家人好好照顾,不然可是非常容易产生‘意外’的!”
“属下明白了!”加藤段藏俯身答道:“为了避免这种不幸的事情发生,属下一定派人仔细‘照顾’!”
“本次动乱中尼子胜久殿下为朝廷立下了大功,我想把隐歧五万石交给他!”我紧锁眉头“顾虑”地说道:“只是从前在上月城他与羽柴殿下有些嫌隙,他的手下中不会有人私下挟怨报复,在有心人的挑唆下搞什么小动作吧?”
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主公、主公……”这时梅千代气喘吁吁地从营门外一直跑了进来,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水。“浅野……浅野大人一出营门……就在三木城前……剖腹自尽了!”
“那三木城里的羽柴军呢?”我愣了一下。
“啊!”他好像刚想起来这才是更大的问题。“已经开始出城向我军投降了!”
“你去安排吧!”我又转向了加藤段藏。“我想以羽柴殿下的性格,可能至多半年就会发生异常吧!”
30、人生百戏(上)
“京都毕竞是京都,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走在京都繁华的街道上,我的心里有着几分欢喜,又有着几分自豪。
羽柴秀吉在政治舞台上的戏码已经结束了,人生舞台上剩下的也不会很多,不过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很多人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因而随他一起前往隐歧岛流放地的人不在少数。
七虎将中仅剩的福岛正则、加藤清正和糟屋武则都随他去了,这令我多少感觉有些遗憾,本来我对加藤清正是相当赏识的,不过毕竟这是服人服不了心。还有就是浅野长政刚刚元服的儿子幸长,在我也是很想保留这一家支脉的地位,奈何他以很坚决态度出家了,看来是其父之死对他的触动很大。
唯一令我有些惴惴不安的是黑田官兵卫,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且不说我还专门派有人对他进行监视,就是要无声无息地逃出十万大军的围困也是不免令人匪夷所思。
据我潜伏在羽柴内部专门负责监视黑田的人讲,他在最后几天一直竭尽全力地布置守城和突围的事情,丝毫未见有什么异常,只是那晚他屋里的灯亮到很晚,似乎是一直在制定某种计划。可是第二天一早黑田就不见了踪影,房间里的物品全都摆在原来的位置上,要一定说是缺少了什么东西的话,那恐怕就是他身上穿的衣服了。
“猴子”开始还以为他又去巡查城防了,还曾经派人四下里寻找,直到一整天过后也没有再见到他的踪影,才确定是这只聪明的“老鼠”已经逃离沉船了。
其实不止是我,很多人都曾经对黑田官兵卫有一种阴阴的,令人发冷的感觉。这个人决不简单,留下迟早是个祸害,我让加藤段藏在黑暗世界发出了永不撤销的“绝杀令”!
忠于羽柴秀吉的骨干可以为他抛家舍业不计生死,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讲生活还要过下去。大量的足轻领到一笔路费后返回了家乡,也有很多意志不那么坚定地中下级武士成为“待业”的野武士,重新走上了漫漫的求仕之路。这在战国这个乱世里并不算多么丢人的事情,只是随着天下逐渐安定各家大名手下的职位都是越来越少,我祝他们都能有个好运气!
也有一些人希望投身到我这一边来,但大多我只是让手下的家臣们自行根据需要决定,只是有两个人的情况让我稍微注意了一下,那就是仙石秀久和石田三成。他们是怎么回事我一时还真是说不清楚。不过我现在还真是比较缺少内政人才。在我亲自的“关怀”下,他们在我设在堺町地奉行所里各自安排了一个职位,归村井贞胜领导,每人俸禄150石。
他们居然接受了这样的职位,看来还真是别有“想法”。
这些都是小事,至少在目前都是小事!现在北陆、东山、东海三道中部以西的地方已经落入我手,但是要想完全稳定下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可我又不想放缓东进的脚步,所以现阶段还有太多的大事需要我去关心。
十万大军云集播磨,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德川、上杉等人的戒心。似乎我就此东进是顺风顺水。但实际上我却知道这时各家调动起来的势力对于东进这件事,准备是严重不足的。为此我在朝廷正式钦差颁旨之后,就地散去了各家兵马。同时因为已经到了天正十年(1582)一月初,也就免去了他们正月入京朝见的奔波。一来一回赶得太紧了,必不可少地惯例改在了三月,不过即是这样岛津那样地只怕也是刚回到领地,马上又得往京都赶了!
在朝廷和大名同声赞颂我的贤德同时,德川、北条、上杉三家同时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北条家,逐渐遣散了自关东八国广大土地上聚集起来的四万军队。眼瞅着春耕在即,他们也不得不如此。
听到这种情况我暗中偷笑,我要得就是这样地结果。也不想想我毕竟是织田系统出来的人。这种利用春耕秋收发兵的“流氓战术”怎么也是传统!这次我是想借助青黄不接东国储备不足的机会,利用经济上的巨大优势一举打垮他们,因此先放松他们的精神是必不可少的。除了头脑极度精明自己猜出来的不算,这次的战略我只私下告诉了竹中半兵卫、蒲生氏乡、池田恒兴三个人。
我看似心满意足地回到了京都,专心致志地周旋于公卿之间,任谁看我都算是一个幸福的富家翁,难道谁还能想到别地?再说关于我的贪财外间早有传言,现在更加坚定了人们的这种猜测,对于这段时间收到的礼物我是来者不拒。而且人们也乐意赠送。
给我赠送礼物的人真的很多,甚至有的大名不及回到领地,半路上把军队交给别人自己就来到了京都。其实他们存了这个心思也不无道理,这次的封赏除了毛利压缩到长门,池田入主山阳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