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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慕容珏的办法,张著雨一会儿露出笑容,一会儿却又面露苦色,最后只得哭笑不得的看着慕容珏:“必须这样吗?”
“嗯,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就这样吧。”慕容珏拍了拍张著雨的肩膀,满眼笑意。
当天晚上,倚红偎翠阁来了一位出奇的客人。
说他出奇,因为他出手出奇大方,穿着出奇夺目,人长得也出奇讨人喜欢。
一袭白衣,一丝浅笑,一掷千金。
这样一个翩翩少年,几乎成了倚红偎翠阁中很多姑娘的梦中情人,很多姑娘甚至愿意倒贴钱,也想陪他一晚。
这少年也着实了得,也不问价,直接走到楼上最宽敞舒适的雅阁,将背上的关山刀一解,一叠银票直接就摔在了老鸨脸上。
“这儿是最好雅间的吗?”少年嚣张的问道。
“啊,是,是。”老鸨一边回着话,一边点了点手上的银票。每张一百两,足足三十张!
三千两!
老鸨下了一大跳,一晚上花三千两的主儿不是没有,但是刚一出手,问个话就给三千两,这也太。。。。。。太阔绰了!
老鸨更加谄媚恭敬:“大爷您可真是好气魄,好眼力。您这个位置,一般都是给贵宾留的,来的都是达官贵人,一般人有钱也不能进的。”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少年冷笑。
“呃,这个嘛。。。。。。”老鸨犹豫道,“恕我眼拙,大爷您可是实在眼生。我这拙眼真是认不出真龙来,还请大爷您赐教名姓吧?”
“老子就是大公子府上近臣,文武大会文试第二名,张著雨!”少年一声大喝,着实又吓了老鸨子一跳。
“您,您是大公子府的近臣。”老鸨子眼睛里似乎都要放出光来,“真是贵客,失敬失敬。您喜欢哪位姑娘,可只管说。”
“把你们的头牌叫过来!陪大爷喝酒!”张著雨叫道。
老鸨子一眼张著雨这做派,却不免掩嘴轻笑。这位大爷,明显还是个雏儿嘛,这气派虽然有了,可是也太夸张太做作了。
老鸨子当然不会点破,当即道:“大爷,我们这里的头牌是秦越姑娘,她一曲琴声就能勾人魂魄呢。不过可惜。。。。。。她不会来见您的。”
张著雨一听这话当时就怒了,又是一千两银票甩了出去。
“怎么,嫌老子给钱少吗?”张著雨怒道。
张著雨心里这心疼啊,四千两,都够他买把好刀了,在这儿和这个老女人说了几句话,就没影儿了。
老鸨子先不动声色的收起钱,这才笑道:“瞧您说的,我们秦越姑娘可不是那样的人。这样吧,我去问姑娘一声,如果姑娘愿意,我再把您带到姑娘的小院里,您看如何?”
“快快快,这么麻烦!”张著雨不耐烦的摆摆手。
老鸨子像得了圣旨一般连忙出去了,不多时又喜上眉梢的回来道:“真是巧了,大爷,秦越姑娘也愿意见您,您随我来吧。”
“老子还得主动去见她,这叫什么事!”张著雨叫的虽凶,却还是抓起刀跟着老鸨子走了。
穿过倚红偎翠阁,又走了近百步的距离,离得越近,张著雨就越能清楚闻到沁人心脾的幽香。
“花香?不对,像但绝不是,不会是体香吧?”张著雨问老鸨道。
“大爷您可真有见识。”老鸨道,“别的客人都还以为这是花香呢,其实这是秦越姑娘屋子里点的一炷香,那种香别人不知道做法,只有秦越姑娘知道。据姑娘说,这种香里最上等的,点起来可以香漫全城呢。”
“太夸张了吧。”张著雨无所谓的笑笑,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那名为“琴瑟山庄”的小院前。
“秦越姑娘就在里面,你们二位慢慢谈。”老鸨说着,将张著雨留在此处,自己却退了回去。
“琴瑟山庄。”张著雨看了看这略显寒酸的小院,不由有了调笑之意,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木门,“在下张著雨,敢问此间山庄主人在否?”
“公子远道而来,敝山庄蓬荜生辉。敢请公子入庄一叙。”随着轻妙悦耳的声音,两扇木门自动分开。
“有点意思。”张著雨一笑,迈步走进这“琴瑟山庄”之中。
第130章 太白遗风 '本章字数:217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6 13:46:36。0'
张著雨穿过小院,径直走进屋内,却见一个肤若凝脂,梦一般的女人,正轻抚着一具古琴,坐在张著雨正对面。
张著雨还没说话,那女人却先到:“先生来找秦越,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什么身份?有何区别吗?”张著雨轻笑道,“莫非达官贵人姑娘就笑脸逢迎,寒门儒子姑娘就提起扫帚赶人么?”
说话间,张著雨眼神中不免带上了一丝失落和鄙夷。他鄙夷,是因为他认为这女人竟然也是这种追名逐利之辈。他失落,是因为他没想到这样一个梦一般的,看似出淤泥而不染的女人,竟然也逃不出这世俗名利的束缚。
“先生误会了。”看到张著雨的目光,秦越也明白了他的想法,“先生若是以拜访庄主的身份来的,那秦越就以庄主之礼待先生。先生若是以娼客身份来的,那秦越就以青楼头牌的身份待先生。”
听得这话,张著雨一怔,盯着秦越看了好久,然而那眼神中毫无情欲。良久,张著雨道:“你,和她们不一样。”
秦越回望着张著雨的眼睛,认真的道:“先生,和他们也不一样。”
“那就真没得玩了。”张著雨哀叹一声,“那你好好的吧,我走了。”
说完张著雨竟然真的转身便走,对眼前这绝世的佳人竟然都没有再多看一眼。
秦越看着张著雨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
张著雨走到门口,忽然半侧过身,声音低沉而温柔:“过几天我来接你走吧,这地方不适合你。”
秦越闻言浑身一震,她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记忆里,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剑客,也曾这样对自己说:“我来接你走吧。”
声音低沉而温柔。
秦越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嚷了起来:“小畜生,敢跟老子抢女人!”
继而是张著雨的声音:“老畜生,敢说这是你的女人?”
秦越出门一看,那叫嚷的人居然是大理寺判寺文仲,此时他正领着几十个卫兵,和张著雨两相对峙着。
青楼里,为争一个女人而打架,倒是常有的事。但在秦越门前却实属罕见,一个是秦越会出来制止,另一个是能来见秦越的基本都是达官贵人,大家一起发财的,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而伤了和气。
但张著雨显然是个特例。
见到张著雨与人争吵,秦越出奇的没有制止。那判寺文仲当然更不会将张著雨当做什么显贵,只道他是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
“小子。”文仲沉着脸道,“我数到三,你从我面前消失。否则,我就只能把你送大理寺吃几天牢饭了。”
“那你倒是数数看啊。”张著雨变戏法般取出一坛酒,仰天对月,一饮而尽。
“一!”
“啪!”
文仲的说话声和酒坛摔碎的声音同时响起,张著雨将那酒坛摔在一个卫兵脸上,顿时砸了他个满脸开花。
接着,张著雨一跃而起,刀不出鞘,直奔文仲攻去!
“上!”文仲飞身后退,同时吩咐身后的卫兵道。
卫兵们扯出随身绑人的铁索,一拥而上。张著雨借着酒兴,虎入羊群般,施展出一套华丽大气的刀法,刀鞘过处,卫兵们纷纷被扫倒在地。
“秦望山头,看乱云急雨,倒立江湖。不知云者为雨,雨者云乎。”最令卫兵们觉得气愤的是,这人打着打着,居然吟诵起诗词来,看样子竟是完全将这场打斗当成了一场表演。
“长空万里,被西风、变灭须臾。回首听、月明天籁,人间万窍号呼。”张著雨如同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游刃有余在卫兵的包围之中左冲右突,不断的又卫兵被张著雨打倒,文仲终于有些慌乱,赶忙命人去叫帮手。
“谁向若耶溪上,倩美人西去,麋鹿姑苏?”转眼间三十多人都已经倒在张著雨的刀鞘之下,张著雨长舒胸中一口浊气,还抽空对观战的秦越笑了笑,继而返身又冲入了对面群兵之中。
“至今故国人望,一舸归欤。岁月暮矣,问何不鼓瑟吹竽。君不见、王亭谢馆,冷烟寒树啼乌。”
战况越演越烈,而围观这场打斗的好事者们也不在少数。不多时,琴瑟山庄门前就已经聚满了人。其中有眼尖的,就将张著雨这文试第二名认了出来。
“哎,郭兄你看,那不是文试的那个张著雨吗?”
“能文能武,真是我辈文士的楷模啊。”
“哼,这都算楷模?他和秦焰怎么比?”
“但是你听听他这个诗文,这完全不输给秦焰啊!”
“醉酒狂歌,仗刀护花。这个张著雨,倒是颇有太白遗风啊!”
在众人的争议声中,张著雨已经打倒了将近两百人,但他本人也渐渐露出疲累之色,但文仲调来的人却越来越多,兵也越来越精。
终于,第一道铁链锁住了张著雨,立刻,就有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相继而来。张著雨奋力想要挣脱铁索,但挣脱了几次却也徒劳无功。
文仲暗暗心惊,这小子还真能打,他连刀都没拔,竟然打倒两百多战士。
“带走。”文仲看了张著雨一眼,“让他在牢里呆几天!”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叹惋之声,为张著雨没能全身而退感到可惜。
但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文仲向着人群里使了个颜色,人群中的刹那轻轻点头,向文仲举起了大拇指。
这个戏演得太像了。
这就是慕容珏的计划,慕容珏让张著雨来倚红偎翠是假,寻隙滋事才是真。慕容珏一方面告诉张著雨,上去就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