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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还有荆襄那一战,起因也是在汉中。扎下如此大的本钱,最后却灰溜溜的滚了回去,曹操是绝不甘心的。他的面子不能就这么白白的丢了。
望了一眼兴头再次高涨的曹操,贾诩没有蠢到去这个时候去泼冷水,甚至还使了个眼色给了钟繇、董昭,止住了他们的进谏。
曹操是什么人物,脑袋一阵发热那也是一时的,到了晚上差不多就已经凉下了,那个时候再去进谏不是更合时宜?
肃坐不言,贾诩静静的思考着雍凉战局,他要为曹操找出一个合适的台阶下!
“似乎夏侯渊那情况不错——”
“妙才那里?”曹操惊讶的问道。贾诩料得果然不错,天色刚晚,他就被曹操招进了大帐。
除了在帐外留守的许褚外,三十步内近他们两个人。
“不错”,贾诩再次捻着自己下巴处的三绺胡须,“丞相,以诩之见,夏侯将军那里就有可能得一大捷。”
夏侯渊的作战计划已经在五日前送到了曹操跟前,从心底而言曹操不认同。不是这个计划不可行,而是认为夏侯渊的兵马太少了。
当曹操看到这个步骤详尽的作战计划后,他心中甚是后悔,认为自己太粗心大意了,既然已经知道夏侯渊心中藏得有事,那就应该和他敞开胸怀的谈一谈,怎么就想到了放任自流?
那时候若是晓得有这等妙策,剿灭西凉军还不是易如反掌?便是一拳打不死马韩,也能去掉他们大半条性命,别的不说,整个凉州纳入掌中那还是小菜一碟的。
曹操小看了夏侯渊,他必须承认这一点,自己是真的小看了夏侯渊。这等妙策,也只有妙才才能想出。
不过虽然对夏侯渊的这个策略推崇之至,可曹操并不认为夏侯渊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他的兵马太少了,四万人,才刚刚超过了韩遂兵马的一半。
战争还是靠实力说话的!
“主公,夏侯将军兵马虽少,却占有大势,胜算不允自到。”贾诩这话说得是斩钉截铁。“长离乃是韩遂之根本,容不得半点闪失,所以攻打此处乃是攻敌之必救。”
“其间虽相隔着宋健,但丞相以为那宋健真就有胆量去招惹夏侯将军?”贾诩反问道。
曹操皱眉不语,宋健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家伙,自己大军刚至,就连连派出使者请降,不过都被自己拒绝了。
“宋健之所以能立足枹罕三十年,虽然多是因朝廷无暇顾及才使之坐大,可他手中到底有三四万人马,又有坚城固守,大山相阻,实力不可小视。
丞相若遣大军进袭,他必然全力反抗。可夏侯将军所部只有四万人马,依靠这点兵力想打下枹罕殊为不易,是以夏侯将军若能遣人前去说明,或直接摆出底牌,宋健心存顾虑之下,未必有胆量先挑战事。
而夏侯将军若能越过了枹罕,而至长离羌地,再摆出迷兵去掉宋健的戒心,然后由西而东,居高临下强袭枹罕,杀宋健一个措手不及,却也未必不能拿下。”
“长离乃是羌人根基,若夏侯将军大起刀兵,怕会激起羌人的同仇,便是平定了一时,也解决不了一世。可大军所需粮草却不能不筹,所以消灭宋健势在必行,如此不但能缴获必须的粮草,同时也为抗击韩遂奠定了坚实基础——”
“粮足而军心定,如此对阵韩遂不稳之军,胜券在握!”
注释1——节(就是苏武牧羊时手里拿的那个东西)、钺(类似于斧子一样的东西)都是皇帝的信物。“假黄钺”代表了皇帝出征,比如“帝征孙权,以(曹)休为征东大将军,假黄钺”。“使持节”则可以在地方上自行诛杀二千石以下的官员。“持节”可以自行诛杀无官职之人,若在军事中,则可以诛杀官员。“假节”可以杀犯军令之人。
“节”代表皇帝的身份,凡持节的使臣,就代表着皇帝亲临,象征皇帝与国家,可行使相应的权力。武将“假节”的话,他在战时状态就不必左请示、右汇报,可以直接斩杀自己军中触犯军令的士卒。“钺”就是斧钺,是一种刑具,即“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钺”中的“斧钺”。“斧钺”专属君王,偶尔会暂借给人臣,称为“假节钺”。在君王所有的授权方式之中,“假节钺”的规格是极高的。拥有了“假节钺”的权力,不但可以随意斩杀触犯军令的士卒,还可以代替君主出征,并拥有斩杀节将的权力。
有汉一朝,假节、持节、使持节、假节钺(或假黄钺)混杂不分,直到西晋时才正理分清:(一)假节:平时没有权利处置人,战时可斩杀犯军令的人。(二)持节:平时可杀无官位之人,战时可斩杀二千石以下官员。(三)使持节:平时及战时皆可斩杀二千石以下官员。(四)假节钺(或假黄钺):可杀节将(含假节、持节、使持节)。
第四卷征伐天下二百四十章战长离
二百四十章战长离
西羌,长离。
“驾——”
“驾驾——”
狂乱地呼喝声冲天响起。五百虎豹骑就如决堤地洪水,从军阵间狭窄地通道中喷涌而出,向着前方滚滚而来地长离羌骑迎了上去。狂乱地铁蹄践踏在青草茸茸的长野上,卷起漫天的烟尘。
铁骑阵前,郭淮催马疾进,灼热地战意在他胸际中激烈翻腾,多少年了自己终于等来了驰骋沙场的这一刻。
门下贼曹固能贴近“太子”(曹丕,其为五官中郎将时,召郭淮署为门下贼曹),丞相的兵曹议令史更是前途无量,但对满心壮志的郭淮而言,纵横驰骋,沙场争锋依旧是他不变的意愿。
而今日,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天,督五百虎豹骑随夏侯渊帐下。
倏忽之间,冲锋的五百虎豹骑所列的阵形发生了变化,前面地铁骑保持匀速前进,中间和后面地铁骑却开始加速,并向着两翼缓缓展开——
不及片刻功夫,五百虎豹骑阵列便已经全部展开,前后共五列。每列百骑,每一骑间左右上下各隔开一丈长的空间。对着奔涌而来的长离羌骑,毫无畏惧的迎了上去。
“嗬——”
郭淮突然大喝一声,持枪的右臂高高举起。
“锵锵——”
一根根长枪平平端起,锋利地枪刃映着残阳地余辉反射出冷冽地——
“嘶唏——嘘——”
冲锋中的长离羌骑内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竟然全是枪骑??
“呜哇——”
这时带头冲锋地羌族头人一声大喝,身后汹涌而前地一千余长离羌骑似乎猛然醒悟了似的,也在冲锋中缓缓变换了阵势,完毕后列在前队的羌骑个个彪悍强壮,手中握着的也是迥异于战刀的长枪!
羌人好枪,无论是在西凉军中还是羌人部族,步战时几乎全是用的长枪。然而马战不同于步战,双臂没有二三百斤(市斤,汉斤的话*2),在马上使用长兵器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想想看,两马交错的瞬间,你长枪探出,固然要比手持短兵的敌军占便宜,可锋锐的枪尖虽能穿身破甲,然而在那之后呢?枪尖上挂着一具百多十斤重的尸体,若是没那个本事挑起来或甩出去的话,那后果该是怎样?
轻则长枪脱手,永远留在那具尸体上;重则当场落马,拽着那杆长枪一起率落地上。然不管如何,这两种结果最终所造成的后果都是一个“死”字。尤其是在没有马镫的年代。
可以说,在这个时代,枪骑就是精锐骑兵的代表。
“轰——”
汹涌对进地两支骑兵终于山崩地裂般地撞击在一起。霎时间璀璨灿烂地血花闪亮整个战场。一片的人仰马翻中,金铁的撞击声,战马的惨嘶声彻底交织成一片。
虎豹骑将士挺起的长枪在这一刻成了长离羌骑永远无法忘怀的记忆——
“噗噗——”
一根根长枪轻易地挑开了对面羌骑的刺杀,直直的,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寒芒,没入对面羌骑的胸腹间,在第一波的对撞中,虎豹骑几乎就无人落马。
锐利的枪刃划破肌肉血淋淋的从后背探出,第一列的虎豹骑将士无人用力甩出去,而是依旧挺的笔直,似乎被穿透的那具尸身一丁点的重量都没有。
“扑哧——”
又一个,直到这时首列的百名虎豹骑才有了大的动作,如弃蔽履一般丢掉手中穿挂了两具尸体的长枪,道道耀眼的刀芒从马鞍处腾跃而起。
骑兵对冲,第一列自然是最危险的,时间也是最急迫的,所以与其费力气耗时间的把尸体甩出去,还不出挺直了再穿他一个,如此一枪挂俩,不但增强了杀伤力,还应付过了最危险的时段。
至于战刀。那更是上阵前就已经准备好的,随手就可脱鞘。
五百虎豹骑,所组成的队列就像一把带着锋利刀刃的钉耙,在迎面冲来的长离羌骑中进行了一次无比惨烈地耕犁——
“啊呀呀——”
一名长离羌骑口中呜咽着好似野狼一样的嘶嚎,手中战刀向着一名虎豹骑就斜肩斩去。
“当——”
锋利地弯刀狠狠地斩击在那名虎豹骑的肩膀处,一道轻微的刀痕出现在护肩吞甲兽上,激起一声明亮的地金铁交鸣声。
虎豹骑战士冷冷的看着劈斩下的战刀,没有丁点躲避的意思,手中长枪一转,锋锐的枪刃毫无阻拦的穿透那了长离羌骑的腹部,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那那羌骑坐下的战马。
“呀——”
两臂一较劲,那虎豹骑用力向上挑起,被长枪洞穿的那名羌骑一百多斤重的身体瞬间脱离了马鞍。虎豹骑战士手中的长枪在这一刻似乎化作了一柄巨锤,带着呼啸的“呜呜”声横扫马前。
措手不及下,两名紧跟而上的长离羌骑被“肉锤”当即扫落马下,顺势飞出的尸体又打落了正前方的一骑,这才轰然落在地上。
“噗——”
“噗噗——”
血光崩溅,一抹抹激血如箭一般从一个个长离羌骑的身上哧出,
“唏律律——”
“轰——”
在主人殉命的同时,不少的长离战马也颓然栽倒,溅起漫天烟尘——
同样地场景在战场上到处上演,披挂着精细重甲的虎豹骑将士就像是一头头刀枪不入的凶兽,在羌骑战阵中横冲直撞。长离羌人那可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