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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继捏着她胳膊的手指停了停,半晌后嘴角竟是忍不住的翘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她是看上你了……”
“嗯;”刘承继竟是一本正经的道;“我看也是!”
晏如瑾一顿便不言语了,刘承继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她再开口;低头去看见她脸色有些难看;刘承继翻身过去,低声哄道:“她高攀不上。”
晏如瑾抬眼看着他;半晌问他:“谁高攀得上?”
刘承继看着她;烛光在他脸上打出了大片暗影,隐在暗影中神色看不分明,刘承继没有出声,直接俯下身吻她……
晏如瑾偏头躲开,又抬手抱住他的大脑袋,又问他道:“你想纳妾吗?”
刘承继脸色微微一凝,一双目光躲在暗影中紧紧的盯着她:“你让我纳吗?”
“我不让!”晏如瑾看着桌上的烛火,声音有点闷闷的。
刘承继忽然笑了,他道:“你这般问,我还只当你大度了呢,原来还是这般善妒。”
忽然心情变得糟糕,晏如瑾道:“我就是善妒,哪日你烦了就休了我,我去改嫁嫁个不纳妾的男人。”
刘承继听了脸色便一下子沉了,他脱口便道:“世上的男人,哪有不贪色的,除非是穷的养不起小妾!”
他这话其实是在暗指陶恒,他心里边儿的意思是,别看陶恒现在身边没个女人,可不代表他不好色,等他成了亲了,定是三妻四妾止不住的往回领的。
却一时没想到将他自己也给饶了进去。
晏如瑾一听脸色就变了,推开刘承继,随便披了件衣服就下床,刘承继缓了缓回过了味儿来,几个大步追了过去,拦着晏如瑾的去路低着头揽着她的肩膀道:“我说别人的。”
“脱口而出的话,可见你也是同道中人。”晏如瑾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我不是……”刘承继转身跟在她后面解释。
“你今晚就睡在外面吧,别跟我。”
刘承继急了,一弯腰把人抱了起来,大步进了寝殿,放在床上压在他身上刘承继道:“我没想纳妾,真的,娶你之前我都没有,更别说以后了……”
刘承继覆在她身上,神色缱绻的看着他,一派的情深义重。
晏如瑾却不吃他这一套,声音凉凉的道:“男人哪有不好色的?你又不是养不起!”
“我说错话了,”刘承继低低的声音告饶般的道,“你饶我这一回。”
“满脑子竟是这些,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多龌龊,若不是你整日尽想着,会张嘴便来吗?纳妾纳妾的,恶心!”
晏如瑾说着,情绪还有点激动起来,也不等刘承继再开口,猛的一推,刘承继不妨一下被推到了地上,没敢说什么,赶紧站了起来。
晏如瑾不管他,朝着外头大喊一声:“来人!”
不一时春暖便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夫人。”
“去让人抬些洗澡水过来。”
“是!”
见她这般愤怒且厌弃的模样,刘承继一时手足无措。
站在地上看着她,晏如瑾却坐在床上也看着他,脸上神色便如在看一坨屎,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被她这般目光看的,刘承继竟然真的便底气不足起来,便好像自己真的是一坨屎,玷污了她的视线一般……自惭形秽了半晌才忽然回过味儿来,好像纳妾这话茬可不是他提起的……什么叫满脑子都是这些,才会张嘴就来的?这么说来,也不知是谁满脑子都是这些了
刘承继声音顿时便大了起来:“你胡闹些什么?谁整日想着这些了,不是你先提起来问我的吗?”
晏如瑾气势半点不弱:“我不问你怎么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男人哪有不好色的,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我不是说我……”
“你是不是男人?”
“……”
刘承继黑脸,低了声音道:“你是不是欠收拾?”
“我看是你欠收拾!”晏如瑾面露凶相,“你过来。”
刘承继还真是上前了两步,晏如瑾跪在床上,伸手去宁他耳朵,是用的几分力道的,可却是拧的刘承继激动了起来,一时抑制不住,一条腿跪在床上,抱着晏如瑾的腰,另一只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一气,半晌后额头相抵,才喘着粗气的道:“你若是对我好些,我命都不要,更别说别的女人!”
晏如瑾:“我若对你不好呢?”
“那就收拾你?”刘承继声音低哑的不像话,“你知道怕了自然就老实了。”
“你当我会怕吗?”晏如瑾心里有一丝异样。
“你会的。”刘承继声音低低的,听着却是十分的笃定。
“……”
“……”
“你这个混蛋!”
“嗯!”刘承继的声音听着竟是十分愉快的应了一声。
晏如瑾感觉怪怪的,她皱眉看着刘承继。
刘承继见了,便也敛了脸上的笑意:“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你是真要收拾我呢?”
刘承继看着她便笑了:“我吓唬你呢?”
晏如瑾依旧蹙眉,刘承继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你还真信了?我哪敢怎么样你?”
第57章 动静
“这是出来的第三天了,怎么京里一点消息都没有?”诚王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皱眉沉思;难道他是早有准备……“总不会是察觉了什么吧?”
“王爷咱们这边行事缜密应是不会被人察觉。”屋里立着的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道。
诚王垂下眸子;沉默了片刻道:“一会儿你派个人去探探。”
那男子一时没明白;探探是指的什么,想了想询问道:“王爷是指哪里?是回城……”
“回什么城?”诚王训斥道;“现在才想着回城,这一来一回得到什么时候去了?我是叫你找个人去探探,如今这猎场咱们出不出得去!若是出不去;那便是出事了!”
“是;王爷息怒,属下这便就去。”
“等等!”
“是!”
诚王面色深沉:“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总觉得有点不对;或许是哪里露了马脚了;这回谨慎一些;找的人绕远点,别扯到咱们这里来。”
“是;王爷放心,便是人被扣下;也问不到咱们身上来。”
诚王点头:“去吧!”
大过了一刻钟多一点;侍卫回来:“王爷,人被拦回来了。”
诚王面色一凝:“准备,随我马上回京。”
诚王站起身来,大步便朝外走,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我不能走,你一个人走,暗中离开,一定要赶在天亮之前回城,去找……”
诚王说到这忽的顿住了,他抬眼朝窗外看了眼,示意那侍卫附耳过来,而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
“秦小队。”
银刀卫的秦六到了刘承继寝宫大门口,守门士兵见礼。
秦小队颌首:“兄弟辛苦了。”
“不敢,秦小队客气。”
银刀卫是三千人的编制,其中又分十个小队:一到八小队每队三百人;第九小队又被称为“刀影”共两百人;第十小队又被称作“刀锋”共四百人。
秦六便是第六小队的小队长,领队负责北部封锁。
月光下秦六朝紧闭的大门看了一眼:“世子在里面吗?”
“是啊,小队有事?”
“有一点事儿,我想着还是禀告世子一声的好。”
银刀卫的事不敢耽搁,守门侍卫听了,便回身轻轻扣了扣门……
不多时角门开启,一个小公公打着哈气问道:“这大半夜的,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站在那守门侍卫身后,秦六道:“劳烦公公进去通禀一声,银刀卫小队秦六求见。”
这个点儿来求见,寻常时候当差的是不敢进去打扰的,只是听到了银刀卫几个字儿便不敢怠慢了,应了一声转身进去通禀。
看着眼前的小角门关上了,守门侍卫近了两步低声和秦六道:“一会儿进去了,秦小队留些神,世子今儿个心情不好?”
秦小队闻言便凑近了些,守门侍卫道:“刚过晚饭的点儿世子爷便沉着脸出去了,跟着去的兄弟说是林子里狩猎去了,二更过半才回来。”
“谢谢兄弟提点了。”
“哪里的话!”
——
等了有一刻钟,秦六被叫到了前殿的书房内。
“属下秦六拜见世子!”秦六单膝跪下抱拳见礼。
“有动静了?”
“是!”
“说!”
“一个时辰之前,一个侍打扮的人要从我那儿过,问他,说是平瑶郡主夜里醒来口渴想吃西边儿林子里的灯红果了,让那侍卫去摘,属下将人拦了。”
“平瑶郡主?”
平瑶郡主是荣阳公主和驸马最小的一个孩子,也是二人唯一的一女儿,一直入掌上珍珠一般的宠着,平瑶郡主虽是骄纵了些,可并不糊涂,如今圣驾在前她怎会做如此招眼之事?
可若不是真的摘果子,那么这摘果子就是一个掩护,可是诚王怎么和荣阳公主府扯上关系了。
刘承继皱眉:“人确实是那边儿的?”
“确实!如今各宫各处把守的都是御林军的兄弟,个个都是有名有姓,记在名册上的,属下略打听了下,那人叫贺强,是今晚值岗的守卫之一,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再去查,仔细了。”
“是!”
……
回到寝殿,进了内室,一室的烛火中晏如瑾披了衣服正靠在床上等他,见他走了进来便问:“出什么事了?”
“没有事,”刘承继脱了衣服上床,“平瑶郡主那边,大半夜的要吃什么果子,打发了个侍卫去摘,被拦下来了。”
“平瑶郡主?”
“嗯!”刘承继抱着她躺下,“睡吧!”
“是荣阳公主和张将军的小女儿吧?”
“嗯。”
“荣阳公主和驸马鹣鲽情深,张将军这般优秀又专情的男子实在是难得。”
这位驸马爷的父亲便是护国大将军张振武,老将军在军中一辈子,这位驸马爷自幼随父在军中历练,虎父无犬子,虽说这些年都退下了前线,可张家一门在军中的声望还是很高的,如今许多军中大将,都是张老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
这样的家门,小张将军那样的人品,难得的是对公主的一片情谊,夫妻几十年,从不曾传出半点流言蜚语。晏如瑾便感概了这一句。
刘承继听了却颇为不肖的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