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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事!”
马车里的晏如瑾听了,和晏立成道:“大哥,你快去吧,我一个人去医馆便好。”
“行,那我先回去了,我问问陶恒,若他没事,让他送你。”晏立成说完,不等晏如瑾拒绝便下了马车。
陶恒牵马到了跟前,晏立成问他:“一会儿你还有事吗?”
陶恒摇头:“无事了。”
晏立成道:“那我骑你的马走,阿瑾在马车里,福儿有些发热,你替我送他们去看看大夫。”
陶恒点头:“好,立成兄放心先走吧。”
晏立成点点头,牵过陶恒的马,上马便走了。
陶恒站在车外隔着车窗和晏如瑾打了声招呼,便交代车夫赶路,他则在一旁走路跟着。
马车到了回春医馆,陶恒先接了福儿下来,他抱着福儿和晏如瑾一道进了医馆内。
好在大夫看过之后说没有什么大碍,抓了两副药后,便出来了,出来时陶恒抱着福儿走在前边儿,晏如瑾后边儿跟着。
“谢谢你陶大哥,没耽误你的事情吧?”晏如瑾捏了捏有些酸疼的胳膊,抬头朝陶恒笑笑。
陶恒便也转头看向她:“阿瑾妹妹昔日可是说过,拿我当亲哥哥使唤的,今日再见……怎的这般生疏了。”
闻言,晏如瑾便笑了,她道:“陶大哥你还提昔日呢,昔日我哪一次使唤你过后不被我爹骂一顿的,到了今日我哪还敢呐!”
提起往事两人相视一笑,忽的陶恒笑容凝在了脸上,他抬眼,朝前边儿看去……
晏如瑾见了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就在前边儿不远处,当街正中央,刘承继骑在马上,他脸色黑沉沉的,正直直的看着他们这里。
视线相交刘承继驱马上前,到了两人面前下马,他目光沉沉的看着陶恒语气冰凉的道:“不劳驾了。”
他说着便接过了陶恒怀中的福儿,转头和晏如瑾道:“走吧,回府。”
他说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有些重,晏如瑾抬头见他双眼黑沉沉的,脸上绷着,压着什么情绪一样的,他这表情,晏如瑾见过,是在边城时,他知道晏如瑾要走时的表情……
晏如瑾转头和陶恒笑笑道:“谢谢你了陶大哥,你先回吧。”
陶恒没动,他看看刘承继,眉头微微皱起,再看向晏如瑾时,目光带着询问,晏如瑾便安抚的朝他笑笑。
片刻后陶恒才点累点头转身走了。
晏如瑾朝刘承继伸手:“把孩子给我吧!”
刘承继低头看了她半晌,没说话把孩子递给她了,晏如瑾抱着孩子上了车交代车夫回晏府,马车慢悠悠的驶了起来,刘承继仍旧站在原地看着,看着它驶出了一段距离后,刘承继忽然翻身上马,追了上去,命令那车夫将马车往怡王府赶。
刘承继肃着脸吩咐,车夫不敢不听,便只好掉了马头。
晏如瑾在车里听了,她掀起帘子从车窗看过去和刘承继道:“你做什么?”
刘承继脸上依旧绷着没言语。
……
马车到了怡王府大门前停下,晏如瑾下了车却不肯进门,皱着眉头看着刘承继:“你是让我自己赶车回去吗?”
她话音刚落,刘承继一弯腰兜着晏如瑾的膝盖便把她抱了起来,大步进了王府,把母女两个一道抱回了家。
回到后院儿,让人宫嬷嬷把福儿抱走,刘承继关上了房门低头看着晏如瑾道:“好了,别生气了。”
晏如瑾皱着眉头不说话,刘承继上前两步把她揽在怀里,晏如瑾抬手带着他胸膛,正要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抱起,几个大步走到床边,把人放到了床上,刘承继坚实了许多的身体压在她身上,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弥漫开来……
他一只大手摸着晏如瑾的脸颊,用了些力道不住地摩挲,喘息着在她耳边道:“想你……”
他声音低低的有些发涩,落在心上便有些酸涩,一时脑子发热心里发慌,之前的情绪便有点想不起来了。
两具身躯隔着衣服紧紧的贴在一起,唇舌纠缠间,刘承继的大手在她身上不住的磨蹭……
晏如瑾一开始咬着唇,后来就咬着他,气喘吁吁中刘承继不住的问她:“想我没有?”
……
“想我了吗?”
……
“嗯?”
“嗯!”
热火上被浇了油一样,稳稳当当的黄花梨木做的的大床也“吱嘎吱嘎”的叫了起来。
好多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刘承继抱着媳妇心里一踏实便睡得沉了,夜里一翻身没摸到身边有人,猛地惊醒了过来:“瑾娘?”
……
听到声音,守夜的丫鬟举着蜡烛走了进来:“世子您有什么吩咐?”
“夫人呢?”
“夫人交代说回晏府了。”
“……”
刘承继在床边呆呆的坐了许久,才又躺了回去,他抬起胳膊搭在眼睛上,交代丫鬟道:“下去吧!”声音干涩。
第47章 重逢
一大清早天刚蒙蒙放亮,宫嬷嬷已是起床好些时候了;洗漱后直接去了大厨房,亲自盯着厨子准备早膳;看着做的差不多了;她离了大厨房直奔主院儿来,刚到了主院儿大门外时;便见的刘承继刚出了院子,大步往外走。
宫嬷嬷快走两步上去,见了礼后问道:“世子爷早膳备好了;您吃了再出门吧!”
“不吃了。”
“世子爷,您别怪老奴啰嗦,您昨儿个晚上便没吃,今儿早上再不吃;身子可怎么熬得住啊!”
刘承继没再言语,脚步不停,大步朝外走。
若是换了旁人便不敢再上前了;可是宫嬷嬷是皇后娘娘派过来;吩咐照顾刘承继的;不敢不尽心;她紧着两步跟上,口中劝道:“刚出锅的豆花,世子妃说您最爱吃的,卤汁儿还是昔日在宫里头时,老奴和世子妃娘娘学的配方,回头教给了府里的厨子……”
刘承继身形一顿,脚步便慢了,宫嬷嬷见了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仍旧是神色不动一板一眼的道:“这厨子也是做豆花的老师傅了,前些日子现请的,这厨子进府这些日子了,世子爷可还没吃过一回呢!世子爷,现下时辰还早,您便吃了再出门吧。”
刘承继脚步停下:“传膳吧!”
“是!”
早膳当然不止是一碗豆花,各种各样的吃食摆了半桌子,刘承继却是连筷子都没碰一下,坐在桌前,捏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着豆花。
虽说盛豆花的碗不算小,若是一个妇人、小姐吃了也能顶饱,可对一个大男人来说就实在是不算什么了。
宫嬷嬷见他旁的一口不动,她想了想便又劝道:“世子爷便是没有胃口,您也多进一些,您这些日子总是却一顿少一顿的,在这般下去还不知要瘦下多少呢!前些日子我见世子妃娘娘给您做了几身衣裳,若您再瘦下去那衣裳只怕就不合身了……”
刘承继听了,抬眼看了宫嬷嬷一眼,宫嬷嬷接着道:“自打世子妃生了小姐后,皇后娘娘便时常传世子妃进宫去小住,世子妃喜静,在宫里头时,除了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便也不出门了,呆在曦辉宫里也无其他事可做,便给世子您做了几身衣裳,四季的都有,娘娘缝的很是认真,那一手的绣工……老奴大不敬说一句,便是比起尚服局的老师傅也不差哪儿了。”
“衣服在哪儿?”
“就在曦辉宫偏殿里,单独一个箱子装着,原想着哪日得空时拉回王府的。”
……
刘承继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等他放下筷子时,摆满了半桌子的吃食下去了一半。
——
早朝上刘承继有些心不在焉……按理说刘承继是没有上朝的资格的,只因最近在刑部领了差事,皇帝特许位列朝班,以便随时奏报案情进展。
只是几日早朝下来,刘承继并不曾奏过一字半句,倒是日日听着别人奏他,他也不在意,听了只当没听到。
这日便一如往常一般,开朝几件琐事过后,文官们便开始了对刘承继的言语攻击,刘承继听着听着便走了神,看着刑部陶大人站出来时,他忽的想起了陶恒……若当初不是自己的出现,晏如瑾嫁的变就是他了……
就在刑部尚书参完刘承继滥用职权,这些日子在刑部横行霸道不说,又抓了刑部多少个官吏以及衙役之后,大理寺卿也凑了个热闹,说刘承继公器私用仗着身份,毫无缘由的抓了春风楼一百多口人,闹得百姓人对朝廷颇有怨言,城中议论纷纷……
站在对面的诚王,眼见着刘承继的脸色越来越冷,越来越黑,心想他该是忍不住了,可光见着他脸黑,却不见他开言,半天了仍是稳当当的站着。
待大理寺卿奏完,又有几个御史告了几状之后,皇帝忽的喝了刘承继一声,诚王垂下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刘承继回过神儿,站出列来。
皇帝沉着声音喝道:“几位爱卿所奏,你可有话说?”
刘承继顿了顿道:“臣有话说。”
“说!”
其实刘承继并没留意刚刚是谁参了他什么,不过恍惚记得好像还是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先后站了出来,至于事情,翻来覆去也不过就是那么点,于是他想了想便道:“臣觉得陶大人无能,但不得如此要职。”
闻言满朝一肃,朝臣们暗中摇头,刑部尚书更是眼睛都瞪大了……诚王则是眉头微微一挑,眉眼垂的更低了,模样看着儒雅谦逊的不得了。
皇帝冷冷的道:“陶尚书在刑部待了有十几年了,你倒是敢张嘴说这般狂言!”
“臣所说并非狂言,而是世人皆看得到的事实。”
“那朕倒是要听听是怎样的事实,若是你敢胡搅蛮缠……哼!”
朝臣们都竖起了耳朵听着,若是刘承继胡搅蛮缠了,皇帝会怎么处置,可这耳朵都竖起来了,也没听到明确的下文,皇帝只是哼了一声让他们自己琢磨。朝臣们心里明镜一样的,皇帝这老狐狸就是偏心,压根儿就没有要真刀真枪的处罚刘承继的打算。诚王也是这般想的,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一片静默声中,刘承继转头,他朝刑部尚书一拱手问道:“敢问陶大人参了我什么?”
陶大人觉得刘承继这是在羞辱他,便沉着脸色道:“怎么世子记性这般不好,这么快就忘了臣刚说了什么?”
他本是抢白,不想刘承继却大摇大摆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