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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切设想都是那样小心翼翼,他不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他的身上紧密联系的是她的生命。
傅学应第二天约了程玺,一起去看地方。他们找得是个远离城区的乡下地方,院子倒是大,围着的几座矮房子,刚好用作车间。
唯一难办的,是这里回北京城区,要两三个小时。傅学应每天起得更早了,还不忘买了早餐放在桌上。
在路上浅眠一会,然后就是一天的马不停蹄的工作。工厂才开始经营,也没有请几个人,几乎什么都要亲历亲为。好在几个人都是年轻人,都拼着命一样。他负责技术、生产,程玺就东奔西走的跑业务。没几天下来,人人脸上都刻着深刻的疲惫,可是精神是振奋的,斗志是昂扬的。
傅学应正在车间监工,程玺从外面进来,风尘仆仆的。程玺一进来就问他“你猜我今天碰到谁?”神情还挺兴奋。
“谁?”
“秦睦!”
“她在北京?毕业时她不是找到外省的工作吗?”
傅学应看程玺一眼,终于停下手里动作。
“升调上来的。她以前是在分公司,后来业绩突出,就被调到北京来了,就在石化。”程玺说到这,想了一想,又说“秦睦是个人物,要是能拉来,对我们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我今天和她说了,可是话被她带开,你和她熟,去想想办法?!”
傅学应蹙了蹙眉,“就我们两个也成。”
程玺啧声,“你这人,亏你还是老板,怎么就不知道钻营钻营呢,有了她,我们也轻松不少。而且,多少公司都瞄准了要挖角的人物,我们和她熟,还不好好利用利用!”
傅学应向来心思缜密,自然知道秦睦的加盟会让他们如虎添翼,可是,“她单位那么好,又是一个女人家,高薪高资的,不会答应吧。”
程玺呵呵笑着拍了他的肩,最后对他说了句,“那可不一定。”
傅学应并没有为这事烦恼多久,因为第二天,秦睦就打电话来了。
“老同学这么久没见,听说你当了老板了?”
傅学应淡淡的笑,“不过是自己出来做,当自己的老板罢了。”
秦睦没变多少,长发垂着,别在耳后,看过去很是柔弱的样子。不过她也是努力的人,傅学应回想起当初读书的时候,似乎他在图书馆看书看到多晚,一抬头总能见到她专心致志,沉浸在书本里。
有时候他们一起走回宿舍区,也就是那时候熟识起来的吧。
秦睦微笑“你还是老样子,听说你结婚了?”
“嗯,半年多了。”
秦睦笑容不变,又和他说起工厂的事,“听程玺说你们工厂正缺人?”
“也可以这么说罢。”傅学应其实有自己的考量,秦睦能来自然很好,可是秦睦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他回想起当年她的眼神,和眼前的秦睦对比前来,秦睦坦荡从容的目光又叫他放下心来。
逐笑道“我们并不缺人,只缺了你秦睦的加入!”
秦睦脸上笑容扩大,“大家都是老同学,这有什么话说。”
傅学应确实没想到这事这样容易就成了,秦睦似假还真的说“我现在可是金饭碗,你们在待遇上可不能亏待我!”
“自然,自然。”
晚上他送秦睦上地铁,这地就在叶熙公司附近,他想了想,转了一辆车去接叶熙下班。
叶熙接到他电话可是高兴,“老公,你真在楼下?”
“是。”
“可是我还有一会才能下班,怎么办!”
傅学应好笑,“我等你。”
叶熙果然半个小时后才下来,满脸贼笑,还笑的特自豪。
“老公,她们都说你长得帅呢!”
傅学应想到刚才那些状似从他身边走过,表情可疑的男男女女,突然有些无奈。敢情他老婆把他当稀有人种,指导人家来参观来了。
“你可开心?”
叶熙拉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她怎么会不开心,呵呵,她当然开心极了呀。
晚上傅学应正在厨房炒菜,叶熙蹲在一旁捡着菜叶,说到“老公,我们周末去蒋家作客好不好?我还久没看过蒋伯伯蒋阿姨了。”
傅学应又听她说蒋毅会开车来接他们,没说什么,只洗手叫她吃饭。
周六蒋毅果真开着他的宝马来接他们,一路上和叶熙有说有笑,倒是傅学应在一旁一直若有所思,不怎么插入话题。
叶熙偶尔也缠着他,可看他一脸深思的神色,蒋毅也注意到了,笑说
“学应什么时候都一本正经,连休假都不例外,这样可不行,要懂得享受生活嘛。”
傅学应闻言只是温和的淡笑,那是他的头号表情,万年不变的表情。
到了蒋家,蒋家是一座在北京郊区的院子,院子里两幢洋楼通通是欧式的,一看就是蒋毅的格调。
叶熙调笑他,“蒋毅,你真俗,现在哪还流行这样的!”
蒋毅也不和她多说,进了门,蒋家两老已经在厅里等着。蒋母亲切的召过叶熙,同时少不了打量眼前这个出人意表的年轻人。
“这就是小熙的丈夫吧,来来,一起坐到我身边来。”
叶熙上楼去和蒋毅的妹妹说私房话,蒋母心下原属意叶熙做蒋家的媳妇,没想到被外人捷足先登,自然心下有一丝不以为然,然而官家太太当久了,自不是简单人,她不直接说话堵你,却字里行间叫人不好过,句句都刺激在眼前年轻人刚强的自尊心上。
傅学应依然淡笑,谦谦有礼,却不卑不亢。蒋老爷子话不多,沉默到这里,忽然出声拦住了妻子的话。他和叶熙的父亲是老战友,半辈子的交情,自己太太这样为难人家后辈,他听了半晌,觉得锉锉年轻人的骨气已经够了,要在继续,自然不能再坐视不理。
“呵呵,我看着小傅行,叶熙这孩子从小眼光就好,会挑人!”
话到此也就止了。
饭席间蒋母依旧谈起每天不变的话题,“小熙你也帮我说说蒋毅,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不知道定下来,成个家,好让我放心。”
蒋毅无奈,叶熙却笑道“阿姨放心,我改天就给他介绍个天仙一般的人物,保准他不可自拔,缠着人家不放呢。”
满桌人都呵呵大笑。
傅学应看一眼叶熙,凑巧这时蒋毅视线也朝着叶熙投来,他们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嚯的一下,傅学应像是了然什么。
他勘勘注视着蒋毅,那眼里绽出的精光,竟然叫蒋毅这人堆里打滚的大将也震了一震。随即再看向傅学应,还是那一副淡淡笑着的模样,浅笑着任由叶熙替他夹了一筷子菜。
那个晚上,傅学应难得的狠狠“折腾”了叶熙。叶熙昏昏欲睡,嘴角却撩着淡淡的笑,腻在他身上。
他们结婚这几个月,傅学应还从来没有这么激情对过她呢!傅学应不是那种激情的人,做什么都不温不火的,连最亲密的时候都是,有条不紊。
你时常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也就跟个闷葫芦一样不会说。可叶熙喜欢这样的,纪云第一眼见到他,就对她说“这男人一看就知道是闷骚型的。”
叶熙那时候呵呵笑,她说什么来着,嘿嘿,她说“他闷骚就闷骚呗,我觉得挺可爱,没什么不好呀!”
周末,叶熙站在卫生间揽镜自照,正看得入迷,傅学应从客厅里找过来,就见她噘着嘴巴,站在镜子前一脸不满意的样子。
“老鼠,吃饭了!”他催促她。
叶熙袅袅回头,恹恹的看他一眼,叫了声老公,又把眼睛转回镜子前。傅学应一怔,走过去陪她一起站在镜子前,低声问了她
“老鼠,怎么了?”
镜子里映着一男一女,男的长眉星目,有着温润的眼。女子眼睛也大而明亮,很漂亮,只是表情稍嫌恹恹不乐。
她纤纤的手指布在眼角,凑到傅学应跟前。“老公,你看我眼角都有纹路了呢,怎么还没有孩子呢?再没有孩子,我老了怎么办?”
傅学应完全没想法她脑子里是这些天马行空的思维,叫他向来好用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应付她。
他们结婚是两年了,可是他对孩子并不是很在意,自认为这种事情随缘就好。
而且……她眼角长的纹路和有没有孩子这关系似乎也不大吧?!
傅学应轻咳几声,低低沉沉的声音在他老婆耳边响起
“你这是在指责为夫‘做人’不够努力吗?”那语气叫向来脸皮厚惯了,头脑也非常脱险的叶熙都有些暧昧的红了脸,小小的声音非常害羞的说了句“没有拉!”
可傅学应才不管她的否认,他这个一家之主被老婆指责‘做人’不用功可是天大的事,关乎男人面子的事?!
想他一向都勤奋努力,怎么能因为这点事毁了他‘一世英名’。
想到这于是他抱起叶熙,朝卧房去了。
嗯哼,男子汉大丈夫,就是再温谦的人,遇到这样的‘指责’,哪个能不介意?!
2002年,夏。“这是一个多雨、炙热的夏季。”这是叶熙对这个夏暑的评价。
此时她已跳槽在另一家股票投资公司做事,手头上有几个大客户,蒋毅首当其冲。
叶熙正盯着红红绿绿跳动的数字,鼻子上架着副无框眼睛,嘴角微微朝上,颇有一点精明干练的样子。
秘书把电话接进来,说是蒋总。
“喂?”
“熙熙,股票涨了!”蒋毅声音里很有一点兴奋。
“嗯,涨两毛。”叶熙哼哼两声,那家伙又不是没钱,怎么没回股票涨了都兴奋的什么似的,立刻打电话来献宝。不过叶熙还是高兴,也不看嘛,股票是谁买的!
“……当初我还想咱着交情,你干这行我也没话说,只当交十万到你手上打水漂了。没想到啊没想大,这几个月赚了不少嘛……”
叶熙一听,蹙起眉,随后又松下来,甜的腻死人的声音道“亲爱的毅毅,原来咱关系这么好呀!十万块钱呢,都送来给我打水漂了,我看隆科最近走势不错,不如你再投点吧!”
蒋毅在电话那边忙嘿嘿道“好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