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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醉了吧!”
“什么?”安鸢气得将就手里的纸摞打了下木棉的头,又瞪了她一眼才扒着门边瞧了,院中韩溏果然坐在石桌上自斟自饮,于妈都退到了廊下。
安鸢这一伸头于妈正巧看见了,忙招呼道,“二奶奶忙完了?”
“你二奶奶终于忙完了?”韩溏听到声音也转过头来,眯着眼睛打量了安鸢好一会儿才摇摇晃晃向她走去,在门口甚至绊了一跤直接摔到她怀里。
“喂,”安鸢皱皱眉忙将韩溏推到于妈身上,想起什么又忙让于妈把韩溏往里屋扶,木棉又打了水来给他梳洗。
待将呼呼大睡的韩溏和自己收拾干净,安鸢挥挥手让于妈先去歇了,单把木棉留下,“木棉,帮我把二爷扶到那美人榻上。”
韩溏本是坐在床边的,听这话一转身缩进了被窝,任凭安鸢怎么拉都死猪似的不动,真怀疑他是不是装醉!
木棉拉了拉也没拉动,只好道,“二奶奶,都这会儿了还扶二爷去榻上做什么?就这么歇了吧!”
“你,”安鸢你了半天你不出来,只能狠狠地将木棉推到了外面。
“二爷?”安鸢重回床边推了推韩溏想叫醒他,韩溏嘟囔了句,翻了翻身把手搭安鸢腿上。
“给你三分颜色就就想开染坊啊!”安鸢一把推开他顺便在他手上掐了一把,还没解气呢一个天旋地转她就被韩溏压在了身下。
那小人得志的眼神,怎么可能是醉鬼该有的?
安鸢第一反应是韩溏没醉!她松了口气,韩溏没醉就好,没醉的话他就可以自己回书房了,她也就不用和他同床共枕了,也不用担心什么了,真好!
她笑着推了推他,“二爷你没醉吧?没醉就起开,回你书房去!”
韩溏看着她只是不答,安鸢慢慢反应过来,双手撑着他的胸口距离远点,“呀,你该不会是想什么歪主意呢吧?喂,我告诉你,唔!”
如果有心跳测试仪和血压仪的话,安鸢的心跳和血压绝对逼近极限值,体温亦然。
好吧,她承认她并不排斥韩溏的吻,甚至有点受到如罂粟般的魅惑。她有洁癖不喜酒味,可韩溏嘴里的淡淡酒香却让她脑子开始模糊。
唇齿留香,她想她大概也醉了,醉得心里有股火苗在蹭蹭往外冒,手不由自主地环上韩溏的腰。韩溏受到肯定更加大胆,双手开始乱窜。
手腕间一阵灼热,安鸢清醒过来脑子里各种错杂的记忆胶片重叠在一起。
安鸢和李婷周云吃饭,陆博突然出现告诉她他爱的是李婷,她还想着‘友情是一辈子的,而爱情可能是一时的’这句话傻傻地祝他们幸福。
BL公司的校园招聘,过五关斩六将撑到最后的安鸢却突然被别人挤去了实习机会,她以为是她做得不够好,最后她才知道原来是李婷在背后阴了她一刀。明明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可李婷偏偏就做了,就因为不想让安鸢得到那次机会。
还有韩溏!
那个温柔地问安鸢身子可好些了的韩溏,那个对濮阳安鸢拳打脚踢的韩溏,那个就算抛弃整个家族也要杀了她的韩溏!
不对,这不该是她的反应!
濮阳安鸢和濮安鸢的记忆,还有她借着濮阳安鸢的身子而产生的新记忆,三种意识到底她该遵从哪种?前世今生,她到底是谁,是濮阳安鸢还是濮安鸢?
见安鸢缩在一角抓着纱满脸的惊恐与害怕,韩溏伸手要去拉她,“你怎么啦?”
安鸢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扑上去抱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辗转反侧好一会儿才松开。她已经确定了这种感觉,这种如罂粟般的感觉绝对不是她的!
韩溏也被弄得一愣一愣地,又要去拉她,“你到底怎么啦?”
安鸢厌恶地避开,“别碰我!”
“你又闹什么?刚才还好好的?”
“我没事,你醉了,睡吧!”安鸢起身从柜子里拿了纱被和枕头铺到美人榻上,翻身向着内侧不再说话。
屋里恢复了一室的寂静,只剩烛影摇曳。
子时月色当空,韩溏突然起身来到榻前,低声冲着熟睡的安鸢咕噜着什么。安鸢好似睡得较沉,只是拿手挠了挠头发和脖子又继续睡去,手腕上的玉镯子在月光下隐隐发光。
韩溏变了脸色,本想把那玉镯子取下来的,可取到一半他又放了回去。
“我们的约定,我希望你记得!我,愿意再相信你一次!”
室内恢复寂静,韩溏将安鸢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安鸢皱了皱眉嘤嘤了下没醒,韩溏叹口气将她搂进臂弯里,深深在她眉心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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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赵氏姐妹
这次的宴会不仅请了韩家其他房头的人,连二太太陶氏的娘家和赵姨娘的娘家都有人来送了礼。
“二奶奶,舅太太和她二女儿陶朱儿已经到了,现下在太太屋里坐着!赵姨娘娘家的大堂姐和三妹也赶了来,几姊妹不知道在赵姨娘屋子里说什么呢!”
安鸢本是正在试戴簪子,听完猛地将花簪砸到桌上面无表情道,“这赵家也活该败落,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的东西!”不过是一个滕妾,娘家来了人竟然不先来拜会正房。
屋内伺候的丫头从未见安鸢说话这么不留情面过,都低下头恨不得立马变聋子。有些事,做下人的听到越少越好!
安鸢看了看她们,转而冲木棉道,“今儿的戏台是搭在荷塘那里的吧?木棉,跟我去看看!”
“是二奶奶!”
出了院子,安鸢瞟了眼身后没人,悄声道,“让你派的人都守好了?”
“放心吧二奶奶,才刚在屋里你故意说给莲子听的话她都听到了的!”
“那就好!”安鸢拿帕子擦了擦鼻尖的汗水,叹口气挺直了腰板。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正房,就算心里再气这面上还是得给自己撑腰。
时近夏日,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之前安鸢和大太太商量后把戏台安排在了荷塘边,这还是受当日在此碰到那对儿偷情的人的启示。
安鸢按着现代的样子让人编了张大大的网拉在空地上,再在上面搭上一层绿油布,油布上又铺上用青草编成的草皮样式,一个简简单单的遮阳棚就做好了。两边再弄一大块草帘,抖动起来就有大大的风吹进棚子里,绝对自然环保又省事。
“二奶奶!”正在指挥丫头们摆果品的薛婆子笑着过来迎了安鸢,“棚子里都依着二奶奶的意思弄好了,只这冰块化得快,老婆子想等一会儿人到得差不多了再上吧!”
凉棚里已经挨着摆好了座位与小桌子,各色新鲜果子和糕点也都已经摆上。安鸢在里面转了一圈,又试了试戏台到看台的距离,觉得甚是满意。
“薛妈妈,那这里你看着点,戏班子那边你也去催催,等会儿别让老太太们等着。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一会儿就扶了老太太过来!”
“是,二奶奶只管忙你的去吧!”
离了戏台,安鸢绕过荷塘往右,准备拐去二太太那里,不管怎么说那陶碧儿的娘也是韩溏的舅母,她这个晚辈该去轻轻安。
走着走着她觉得不对劲,这片假山她好像来过,又好像没来过。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乱,直觉告诉她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她赶紧找个借口把木棉打发去了大太太那里。
果然,木棉刚走假山后就转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眉毛比韩溏的略浓,嘴唇略薄,剑眉下的眼睛明亮有神,那身月白色锦袍配上羊脂玉发箍显得整个人俊逸非凡。
通身的气派显然不属于一个普通男子!
安鸢微微红了脸,心跳扑通扑通开始加快。虽然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孔老夫子说过‘食色性也’,看到美男子谁不喜欢。
男子左右看了看,笑了笑冲安鸢过去。安鸢猜不透他的身份,想着应该是韩溏在外的好友或者生意上的来往,只得含糊道,“这里是内院,给爷们儿搭的戏台在前边呢,我找丫头带你过去吧!”
“唐突了!”男子愣了下有点尴尬地指了指右边的青石小道,“到外书房可是这边?”
那边过去是赵姨娘的院子,安鸢怕他再误闯,忙笑道,“还是我带你去吧!”
她做了个往假山小路直行的手势,男子顺着她手指向前,转身时袖中掉出一方帕子,安鸢忙捡起来,见帕子上花花绿绿地绣着一团乱糟糟的东西,山水不像山水,植物不像植物。
“诶,你东西掉了,恩?地图?是地图吧?”
安鸢尚未说完,男子已经抢回去塞进了衣袖,眉眼间多了股深邃,“你刚才说什么?”
男子脸上看不出喜怒,安鸢知道自己多话了,只好避重就轻道,“没什么,看着花花绿绿的看不懂,我还以为是地图,哦不舆图呢!”
“舆图?”男子脸现讶色,“你看得懂?”
倒是安鸢惊奇了,“这真是舆图?”
乖乖,这还是她在古代第一次看见地图,够稀奇的啊!只是这时候崇尚皇权至上,一般人家怎么会有这地图?一般人怎么敢绣这地图?若是被抓到了,就算扣上个通敌卖国图谋不轨的罪名都行的啊。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这图又为何会出现在韩府后院?难道?
想到之前韩家先祖留下的子孙不得入仕的家训,安鸢眉宇间多了些沉重。
男人深深看了安鸢两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