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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那个日子为何要这么分?为何要两个姨娘的一样?你应该知道她们虽然同为姨娘,但赵姨娘是滕妾,王姨娘是侍妾,这规矩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安鸢算是明白大太太的意思了,忙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姑姑,不管是滕妾和还是侍妾,左不过都是一个妾字,我不觉得我这样分有什么不好的!且那赵姨娘仗着二爷的宠爱,对我哪儿有半点尊敬之心,我若是不拿捏下她,她怕还没弄清楚谁是溏二奶奶!”
“这也是有缘由的!”大太太叹口气放下茶杯,拉了安鸢仔细打量了会儿才道,“你啊只是小时候在韩府出入较多些,长大了有了些避讳也来得少了,这韩府的事情有好些都是你不知道的!老太太看着年纪大了,却最是心地澄明的,借佘六娘的口让你和溏哥儿成亲,你们都在她老人家的手心里攥着呢!”
安鸢预感到大太太是要跟她说什么辛秘往事,心里不禁咚咚乱撞,眼里全是兴奋好奇。
大太太摇了摇头,想安鸢不过才十七岁,只知道那些好奇有趣,丝毫没想通这中间的厉害!
“安鸢,你可知道那赵宝儿的来历,可知当初是怎么嫁进来的?”
安鸢配合地摇了摇头。
“哎,这些个事儿我本应早点告诉你的!你和赵宝儿小时候也见过,她们家是钟鼎世家,祖父曾入主内阁,父亲也官至江南知府,她有个堂姐是八王爷的庶妃。因此六年前,老太太做主本想把她娶进来做溏二奶奶的!”
“什么?老太太之前想让韩溏娶的是她?那她为何又做了滕妾?”
“这就是命了!本来以她的出身溏哥儿算是高攀了,好在她们家念在赵韩两家曾同朝为官的份上,也默许了这门婚事。当时家里媒人什么的全都找好了,就等着下定了!“
安鸢急不可耐接到,“当时出了什么事儿没定成亲?”若是定了亲,赵宝儿现在就是溏二奶奶而不是姨娘了!
“当时巧不巧她们家老太爷病故了,以礼她要守孝,这婚事自然不便再提。待她守孝期满老太太要重提婚事时,又发生了八王乱政!”
“八王乱政?”安鸢急忙在脑子里搜索相关的资料。
八王乱政,即圣祖四十年发生的以太子为首的叛乱事件。叛乱发生后圣祖当机立断,废了太子,囚了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和十三皇子,其余的成年皇子也全部受到怀疑与打击,连带着朝堂上的大臣也大换血,不少大家族因此被牵连得家破人亡。
大太太神色变了变,好似还在后怕,“幸好咱们家从老太爷开始就转做了商贾,并立下了祖孙不得入仕的家训。所以当时发生八王乱政的事情后,咱们家只是因着和皇商有些买卖受了牵连损失点银子罢了。可那赵家就不同了,既是豪爵又是宗亲外戚,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挣脱。幸好赵宝儿的爹够聪明,太子刚废时他就猜到了赵家难逃此劫,忙连夜派人把几个女儿先嫁了出去,不管是做妾还是续弦,好歹先脱离了赵家再说。后来圣祖果然一怒之下把赵家以谋逆罪论处,成年男子全判了腰斩,女人和孩子都充作了宫奴啊。”
安鸢点点头,算是听明白了,“老太太也是知道赵家可能会出事的,所以肯定不同意赵宝儿以正室的身份进来,但又不想承担背信弃义的名声,便承诺先将赵宝儿以滕妾的身份收进韩家,若是赵家能躲过此劫,之后把赵宝儿扶正了一样的。若是赵家从此一蹶不振,那一个赵宝儿也影响不了韩家什么,不过多张嘴多双筷子罢了!”
“这你倒是想通了!”大太太长舒口气露出浅笑,“那裢哥儿的满月酒你打算怎么做?”
“二爷说了,简简单单的请你们过去吃顿饭热闹热闹就行。不过,我打算好好办一下,把其他房的人也都请过来,要全族乐一乐!”
大太太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能想明白就好!”
☆、第十四章 荷塘偷情
安鸢是急性子,当即央求着大太太把满月酒上的各种规矩和禁忌细细说了,又要了韩家各房的名册要把邀请的名单定下来。
商量了好一阵,总算是差不多了。她将整理好的单子递给木棉,准备辞了大太太,“那就暂且这样,我晚些时候拿名单给二爷过过目,若是他说没问题就这么办了!姑姑你先歇着,我回去准备准备!”
大太太知道她在这边多呆不好,也不留,“行,你若再有不懂的就问你湖大嫂子,可别自作主张闹笑话。”
“是!”
了了一桩心事,安鸢高高兴兴地往自个儿院子去,心情好看路边的景致也觉得好。特别是那荷塘,虽还未入夏但塘里的荷叶已经长得甚好,各个杆高叶大,只差开花了。
恩?那荷叶丛中的是什么?
“木棉,你看那船上是不是有人?”
木棉瞅了瞅立马变了脸色,紧张兮兮地拉了安鸢小声道,“二奶奶,哪儿有人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吧!”
“此地无银三百两!”安鸢尚未说完,木棉竟捂了她的嘴示意她别说话。
安鸢心生疑窦,又盯着荷叶丛看了看,这次看到船上竟然是两个人,好像还是一男一女。好嘛,这是上这儿约会来了呢,怪不得木棉不让自己看!
这荷塘地处府内西南角,平日里大概就只有安鸢去给大太太请安的时候会从这里过,其他时间可谓是人迹罕至,用来偷情真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红楼梦里那些暗地里的男盗女娼,安鸢好奇心起把木棉拉到树丛后躲好,想看看这韩府做出这种事儿的会是谁。
木棉急得面红耳赤,“二奶奶,咱们快回去吧!您这样若是被别人撞见了,这没脸面是小,以后在府里可怎么相处啊!”
“做这见不得人的事儿的又不是我,我怕什么。若是真的被别人撞见了,那也应该是船上之人没脸面才是!好了小声点,看,船好像划出来了。”
随着塘中一阵轻微的水声响过,小船从荷叶中挤了出来,在对面的石阶边停了。
男的着酱色锦袍,看身材比韩溏略胖,但又不是韩湖。女的一件淡绿色长裙,头上简单挽着小髻,因隔得太远看不清佩戴的什么首饰。因两人始终没给过安鸢正脸,安鸢一时也猜不透是谁。
两人上了岸,女人四处看了看就要走,男的把她又拉回来一顿猛亲,上下其手看得安鸢红了脸,顺便捂住木棉的双眼,“小孩子别看!”
“二奶奶!”
待安鸢再回去头去,对面已经没了人,只剩风吹荷叶刷刷刷的声音。
“得了,咱们回吧,”许是蹲久了双脚酸麻使不上劲,安鸢撑着腿刚站起来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木棉忙给她揉了揉腿才搀扶着慢慢回了院子。
正指挥着小丫头打扫的于妈吓一跳,“二奶奶这是怎么啦?瞧这一身的土,芙蓉,快打水去!”
“没事,就刚才在门口不小心摔了一跤,”安鸢进屋后让于妈去给她拿换洗的衣服,悄悄拉了木棉道,“刚才的事儿可谁都不准说,就是于妈那里也不准说,记住了?”
“我省得的二奶奶,你还是先洗了澡换身衣裳吧!”
“恩恩,得了,把水和衣服备好就出去吧,我先泡泡!”安鸢一直没适应古代由别人服侍沐浴的习惯,这一个多月下来木棉也习惯了,准备好东西后就带上门出去了。
安鸢揉了揉腿才慢悠悠地脱了衣裳把自己泡进木桶里,热热的洗澡水让肌肤的毛孔慢慢张开,刚开始会嫌烫,慢慢地就只剩下享受。今儿忙了大半天还没歇过中觉,靠着桶沿儿安鸢竟不知不自觉睡着了。
她又看到了那个小花园,只是这次当事人不是她,而是一张她极熟的脸——濮阳安鸢。
安鸢试着叫了叫她,看她没反应才想着这是做梦呢,她当然听不到了。
濮阳安鸢在亭子里焦急地左顾右盼,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她起身拔出头上的簪子在亭边掏着什么。安鸢悄悄上去想看看她究竟在做什么,突然濮阳安鸢回过头来,双目泣血,面容凄惨。
“啊!”安鸢吓得大叫一声四肢挣扎,感觉四周好像全是水,无边无际的水呛入她的肺,胸腔里像要炸了似的难受。
这是梦吗?若这也是梦那这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她不想再做下去。
幸好,幸好她抓住了一只手,一只陌生的大手。那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紧紧抓住那手,心里乞求着手的主人能救救她。
哗啦一声她好像被拽出了水里,脑子虽还涨涨的,但好在胸腔里好受多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可好些了?都杵着做什么,还不快请大夫去!”耳边的怒斥吓得安鸢耳朵生疼,精神也被唤回了些。
她懵懵地看了好一会儿,又伸手去扯了扯那人的脸颊,按了按他紧皱的眉心,自言自语道,“要死了要死了,怎么做梦都梦到韩溏了?”
“可好些了?”韩溏的右手又在她背上拍了拍,见她仍是呆呆的忙道,“木棉,快把衣服拿来!”
“是,”木棉从柜子里翻了干净的里衣出来要给安鸢穿上,她冰冷的双手激得安鸢缩了缩,感觉到手上不自由,拿起来一看原来手里还抓着另外一只手。
韩溏的左手。
等会,安鸢捂着脑袋甩了甩头发,再看屋内一地水迹,芙蓉正带着小丫头在收拾浴桶,木棉拿了衣裳站在床边,韩溏抱着她坐在床上,他一手拍在她背上,一手抓在她手里,而她,竟然什么都没穿,只以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