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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千幻录-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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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自达但觉手臂一麻,软软垂下。
  啪的一响,红霞顺手打他一个嘴巴。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妙到毫巅。
  在这两人贴近得剩不到一尺的空隙中,居然能够撞穴兼打嘴巴,招式之奇绝,武林罕睹。
  可是潘自达一点也不觉得疼痛,宛如让平常的娇弱女儿轻轻掴一下似的。
  但他忽然怒火攻心,瞪眼哼一声,道:“你敢瞧不起我?”
  骄指如戟,向她胸前穴道电闪点去。
  海南一派的功夫,俱以毒辣见长,即使是点穴功夫,除非不出手,一出手便是无法可治的大穴。
  红霞方才抽他一下嘴巴,自己也吓了一跳,根本上她没有成心打他嘴巴,只是这手势惯了,不能自制,也没想到竟然抽在他面上。
  但随即另一种声音令她更加惊煌,原来假山那边传来呜呜犬声,而且还有人压低嗓门地咕味着,跟着犬声而来。
  她久居相府之中,明知此是府中蓄养的恶大,凶猛之极,噬人必死。而且这后园占地极广,除了有规定的几处她们可以随便游逛之外,逾越规范之地,则立杀不赦。
  红霞方才等候之时,已经惊魂未定,刻刻提防。
  此刻犬声一人耳,立刻什么都吓得忘了,倾耳去听。
  潘自达手指堪堪点在她胸前穴上,眼光一掠,见她惊惶侧顾,全没有把方才之事放在心上。
  他的耳聪岂同寻常,一见她神态有异,立刻也发觉了犬声和人声。
  心随念动,陡地收回手指,指尖却已拂着她胸前双丸,一阵软绵绵的感觉传人心中,生出奇异的感觉。
  她也轻哟一声,赶快用手按着胸部。
  跟着伸出另外一手,拉着活自达的臂膀,扯他离开小事。
  潘自达一把抱起她,跃过油水,到了假山脚,那座假山有三四丈高,体积极大。
  洞穴处处,都有小径可通。
  他道:“我们先躲起来么?”
  她点点头,道:“哪些恶犬的得很,而且数目甚多,我们快躲到假山的洞中。”
  潘自达迈开脚步,眨眼间走进一个洞中,只见里面岔道四通八达,曲折非常,匆匆乱闯一气,竟然盘升到近顶之处。
  那儿一个石洞,地上干燥得很。
  潘自达靠壁斜躺,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洞中本甚黝暗,但坐了一会儿之后,眼睛习惯了,便瞧得较清楚。
  她坐在他坚实粗大的双腿上,身躯微微前倾,有点惊煌地瞧着他。
  潘自达怒气方炽,根恨地瞪着她。
  心中反复地念叨道:“哼,你敢打我?你敢瞧不起我……”
  微风吹进来,她身上轻薄的雪白罗衣,飘飘拂卷。
  他忽然又想起陆丹,心头泛起怅意。
  片刻间,神思又迷惘起来。
  他把眼前的白衣人,当成使他生死俱难的陆丹。
  他修然伸出两指,猛然向她胸口戳下。 
 

 
 
 



第二十三回 轻罗蘸泪重开杀孽
 
  在那手指和酥胞将要触及的刹那间,忽然改变了主意,沉施一勾,嘶的一声,她胸前衣服已被扯破一大幅。他的眼中射出原始兽性的光芒,呼吸也沉重起来。一声犬吠随风传进洞中,她战栗地张口欲叫,但没有发出声音。歇了一会儿,她发出惊惶和痛楚的呻吟,但声音极低,一下子便被他粗大沉重的喘息淹没……
  同在相府后园中的钟荃,此刻正在忙着。
  他和潘自达分手之后,便一径到了约定那座红顶事中。
  他蹿上亭顶,四下察看,这才发觉这座亭高得很,最少有一支四五。
  亭子四面是荷池,水光荡漾,池中华盖亭亭的荷叶,许多都凋残了。
  亭后不远,有几栋房子,看来十分精巧,全部不及这亭子高。
  他等了好一会儿,心中有点焦躁,付道:“他莫不是泄露行藏,让相府的卫士截住了么?”
  倾耳细听一会儿,并没有发觉战伐之声,又忖道:“当日在石洞中,仅一交手已知他乃是剑术名家,即我也未敢轻易言胜,加上他诡诈狠毒,谁能留截住他?除非那毒书生顾陵……”
  想起潘自达阴毒为人,不由得打个冷战,记得当B在石洞中,为他捡拾宝剑后,发现他已掏出极歹毒的暗器白虎钉。
  后来那两枚白虎钉又不见了,知是他收回囊中。
  假使当时捧剑细看,必定受他暗算无疑。
  以这种居心之人,目下又暗蕴妒恨,的确是极大的危险。再等一会儿,四下十分静寂,晚风吹过,挟着秋意,多了一点萧瑟的味道。
  他凭着夜眼,额首下望,只见荷地水光粼粼,残黄了的荷叶,在水面轻轻摇晃。
  忽然记起下山至今,已有两个秋分。
  在这北地名都,早就瑟瑟生寒,树木凋疏。
  不由得顺口低吟道:“苗苔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还与韶光共推翠,不堪看……”
  吟声嘎然中止,用力摇一下头,哑然自笑,忖道:“我居然也像骚人般悲秋哪,如今岂是惆怅之时?且下事到后面的屋子瞧瞧才是正理。”
  当下飞坠下亭,身形轻灵之极,宛如秋叶随风飘落,毫无声息。
  转眼间,已越屋而进,但见当中一个宽大庭院,植着许多花草树木,收拾得甚是雅致。
  四面俱有一栋房子,建筑得极是精巧。
  庭中摆着石几石椅,此时有两个人坐在石椅上,正在谈话。
  只听一人道:“怎么如今还不见他们来?天已经黑齐啦?”
  另外一人道:“啼,你急什么劲?好歹先将那小丁香的好处说完了再算。”
  那人笑了一声,满意地接续起先的话题,当然是关于一个名唤小丁香的女人之事。
  钟荃潜心听了一会儿,暗中呸一口,想道:“怎么这两人一点也不知羞,高谈阔论地说起那么亵偎的事?看来这两人言不及义,必定是下流脚色。记得病金刚杜馄说过那齐玄乃是禁烟在后园的迎月馆中,还有徐姑娘也在一起,不料这后园这么广大,如何能寻出下落?不如现身擒住两人,迫出迎月馆在什么地方,岂不省事?”
  他自个儿也觉得这主意满好,赞许地微笑一下,摸摸面上蒙住的黑巾,这是他和潘自达分手时给绑上的。
  然后凌空飞起,摔然掉下来,正好掉在石几上。
  那两人当地下坠之时,已发觉有异,齐齐极迅捷地站起退开两步。
  钟荃眼光一闪,吃了一惊,因为在这瞬息之间,已发觉这两人身法和应变俱非等闲。
  尤其左边的一个,似乎更见高明,通非他想象中那种二流角色。
  他双脚一沾几面,左边那人冷笑一声,刀光闪处,急削双足。
  敢情两人都持有兵器,但钟荃估量这两人不堪一击,是以不会留心。
  右边的人较为慢了一点,寒风一掠也是直攻钟荃下盘,怪的却是长达三尺,棱角都极锋快的钢挫。
  这钢控大概是实心的,又有三尺之长,显然甚是沉重,是以挫把甚长,可以用两手握住,使的当然是别出心裁的招数。钟荃心中一急;双脚连环踢踏,恰好从刀锋尖锋间上落闪过。
  他乃是急于尽快要收拾下这两人,否则一经声杨,事情便糟了。若那冀南双煞等人闻讯,说不定会立刻挪迁囚犯,那时再要知道下落,便难于上青天了。使刀的人冷哼一声,道:“点子硬得很,留神。”
  刀身一抖,呛嘟脆响连声,敢情是刀背缀有几枚白金小环,刀动环摇,发出这种响声。
  那环声一响,刀光如雪,已是一式“拨云看天”,反手疾撩而上。
  招式变得极快,而且又稳又辣。
  那使挫的抽回扫出,挫风劲急。
  钟荃暗惊那人刀法之佳,竟是和冀南双煞有同等功力,使那使钢挫的,虽然稍为差点,但力量奇猛,也是一把好手。
  这时受那两人直攻横荡,不得不凌空匕起,向一旁落下。
  在这起落之间,已掣下背上锋快利剑。
  钟荃一剑在手,自然大不相同。
  为了急于收拾下这两人,立时使个县法,吐剑疾刺那使环刀的卫士,把式尚未完全使出,脚下如风,移转方位,那封尖反而指向那使挂的。
  这剑连攻两人,虽是虚着,但那两人都得齐齐收回兵器自保。
  钟荃身快如风,剑光一闪,再攻到那使刀卫士面前。
  那卫士沉声一嘿,刀光四射吁地微响,钟荃利剑吐出,插入刀圈,创尖正好黏着敌刀,行气运劲,修然一扯一弹。
  使刀卫士居然脚步不稳,斜溜开两步。
  这时刀剑已分,那卫士惟恐敌人跟踪乘虚而入,眼睛连看的时间也没有,手中环刀一式斜阳封,荡起一片刀光,封蔽身侧。
  人影乍闪,有人啊哟一叫。
  却是那便挫卫士,直撞向自己人的刀光中,冷不防那使刀卫士会对白己使出这么凌厉毒辣的招数,手中铁挫又无法护身,叫了一声,便被使刀卫士一刀削在咽喉上,血光崩现,气绝而死。
  原来钟荃在对敌之时,往往急智潮生,机灵无比。
  当他以最上乘的剑法和内家真力将使刀卫士的刀黏扯开时,早已计算好时间和部位,料定那使挫的定然冲上来,正好以移形换位之法,加上云龙大八式中“龙尾挥风”之式,反手一剑动住敌挫,借力回逼。
  使得那用挫的卫士也踉跄斜撞,而那钢挫却一时不能收回。
  不过,饶地钟荃一向灵机十足,也没料到那使刀的斜跌开时,会有这么毒辣的招数,以致那用挫的卫士泞不及防,立刻当场丧命。血光涌现间,那使刀卫士一见误杀了自己人,嘶声大叫道:“董大爷跟你这贼子拼了……”
  嘶声叱骂中,抬脚一端,把那使挫的卫士踢开一旁,刀光电急抹削而至。
  钟荃一听这人自称姓董,使的乃是环刀,而且刀法极佳。
  方才误杀同伴,却毫不矜惜地一脚把同伴末倒的尸身端开,分明是知道同伴已死。
  在这种形势之下,仍然能知刀下之人是死是活,可想出其功力阅历。
  立刻记得江湖上,有这么一个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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