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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少年猜对了,松赞旺确实是被另一凶手杀死灭口的。
老人躺下,说道:“小鬼,适才发生之事,你一定认为奇特,甚至于感觉若夫所说之话,有些荒谬不经是吗?”
少年正自把玩一方银牌,牌上的奇异花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闻得老人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并未搭词。
“其实不然!“老人加强语气沉声说道:“这桩事如果不曾发生,那倒反而是件奇迹!
小鬼,世上有许许多多事情,不能以常理测度或推论,就以松赞旺来说,他应该是个诚实纯朴的西藏汉子,可是他却是‘天籁瀛洲’派出的眼线,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教人怎能梦想得到!”
少年目光一垂,望着松赞旺的尸体,说道:“老鬼,你说松赞旺是‘天簸瀛洲’派下的眼线,事实证明如此,不过,有句俗语叫‘杀人灭口’,‘天籁岛’既放过了您,又何必派人监视?”
老人轻喟一声,道:“这正是老夫想要得知的心愿之一!在离开‘天籁瀛洲’以前,玉嫣曾经向我告诫,说是天籁耳目遍天下,老夫起初认为过甚其词,结果以后身历种种,证明她的话丝毫不错,怪只怪老夫当日误会了她。以致未曾照她的话,找一处隐蔽所在独善自身,终于落得今日生死两难,唉……当年之事扑朔迷离,老夫当局者迷,沉缅其中,因而对于许多突变之事,不能细加分析,自从隐退天子山以后,旁观者清,才能稍稍想出一丝端倪,对与不对,便有待你去证实了……”
“老鬼先别说出,认我猜猜……我猜当年老鬼所见到的白衣少女,可能不是什么‘七妹’,而是……‘天籁瀛洲’岛主本人!”
老人神色一凛,点了点头道:“老夫也是如此想法,以当年情景综合分析,大有可能,否则,玉嫣决不致于急急催我离岛,想必她亦受了某种压力才致如此,可是这种猜想未必成立,因为以后事实愈演愈奇,错综复杂,令人整理不出头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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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追魂阎罗
话说至此突然而顿。老人露出思索的神情,半晌才继续说道:“我离开‘天唬у蕖氖焙颍憷锤迷谑四昵埃蛭獯碳ぃ餍愿喂忠欤惺乱簿桶缀诓环郑游倚那槎ǎ笔苯铣傻蛐唬氯吮渤觯嗄昵昂涠拇笫拢缫盐艘磐戏蚧氐街性院螅套乓簧砥婀罹スΨ颍莺嵛淞植豢梢皇溃绻嬉涑耐夂牛庖欢问逼冢趴伤凳侨痰摹窳汀贝上诓怀ぃ鼋鲆荒甓选�
“在这一年以内,老夫纵迹历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始终未曾发现任何征兆,足以证明‘天籁瀛洲’的企图!难道说‘天籁瀛洲’已将中原忘却?不会,未及一月以内,一件惊天动地的奇事发生了!那些被‘天籁瀛洲’拘禁之人,陆陆续续突然出现中原,各各返回师门,或足履江湖,但个个守口如瓶,对往事一概只字不提。
“老夫也曾设法拷问其中一二人,但无论如何严刑逼供,亦无法由这些人口中,得知半点原因,但我却猜想得到,这其中必然蕴含着一项大阴谋,扛湖愈是平静无事,未来的暴风雨也就愈大,爆发只在早晚而已。
“于是老夫立下一愿,终日奔走江湖上,企图尽人事以抗天道,谁知良言苦口,而且老夫平日树敌太多,武林人物又抱定幸灾乐祸心理,尽管唇舌费尽亦徒劳无功,反而消息走漏,替老夫招来一场横祸。
“那是十八年前的三月,老夫路遇滇藏边缘,在金沙江边,突然遭遇二十七名高手围攻,那些人一律以黑巾蒙面但由武功家数看来,正是集天下九大门派邪道之精英人物,那场恶斗真是惊天才而泣鬼神,时隔如此之久,但老夫记忆犹新,仿佛那只是片刻前发生之事。
“纵然再隔十六年,我相信那记忆仍无法由我心里洗刷,那场苦战,足足剧斗三日三夜之久,老夫仗着由天籁瀛洲学来的武功,将一干高手打得狼狈不堪,但他们似乎毫不畏死,仿佛有种神秘力量在后推动,使得他们忘却生命的可贵,死缠不休,这种精神震骇了老夫,终于因众寡不敌,身受重伤心瓣破烈……”
老人述说至此,面上露出兴奋的色彩,以往的豪情雄风,虽然已成昨日黄花,可是一旦重新提及,仍使他缅怀而且豪情进发。
少年呆望着他,由老人的神情中,他体会到豪侠生涯的乐趣,这是任何事情亦无法比拟的。少年一直倾慕行走江湖,而他明白此刻最关紧要,因为老人一直未曾提及他的身世,现在话近尾声,自己的身世也该提早知晓了……
老人沉声道:“小鬼,是什么力量驱使这些高手舍生忘死?老夫至今犹未想透,那时我身负重伤本来必死无疑,但忽然念及此身任务未了,断断不可轻易便死,当下勉强奋在余勇冲破重围而逃走,谁知那般高手紧锲不舍,不过他们部分也是身遭重伤,只有其中九名武功特高之土,一直尾随追来,显然欲置老夫于死地而后已。
“这一来,老夫唯有星夜奔走不停,一日逃至唐古拉山区,实在支持不住,后方追骑即将跟踪而来,万般无奈之下,遍寻藏身之处,终于找到一处极端隐秘所在,那是一处地洞,隐藏在大堆荆棘之下,即使细查亦无法发现,老夫本来意欲藏身荆棘丛中,误打误撞一脚踏空,竟然跌入洞内,好在洞高仅约六尺不致震伤。
“身方藏妥,洞外追骑己至,只闻他们吆喝搜寻渐渐远去,老夫—面静候追骑真正远离,一面趁机自疗伤势,这才发现受伤之重,已至无可药救地步,不禁灰心绝望,暗念生不如死,一头往洞壁撞去,这一撞登时头破血流昏过去,冥冥之中隐闻一阵机括异声,随即不省人事。
少年啊了一声却未说话,原来他本想说:“自尽是最愚蠢的行动!”
忽然念及老人英雄遭劫,穷途末路,那种难堪悲痛,岂是自己所能意度,所以便忍口不言。
老人第六感官灵敏之极,双目虽盲,却似乎能测破少年心情,微微一笑,道:“小鬼,幸好有这寻死的一撞,否则老夫能苟延活命至今?而你也只好命丧荒山,不被狼吻必遭冻馁而死,老夫生平奇遇甚多,说采令人难以置信,尤其最后这次死里逃生,竟连自己亦疑为梦幻。”
他将往事说得历历如绘,偏又神情口吻认真郑重,使少年不得不信那些荒谬不经,离奇乖僻的故事。
“我恍恍惚惚地自噩梦惊醒时,斗然发觉自己置身于一间石室以内,全身气血通泰,除了心坎隐隐作痛,竟似未曾受伤一般,正自惊喜交集,不明所以,忽然身后响起一阵痛苦呻吟声,回首一望,只见背后不远之处,盘膝坐定一位古稀老人,皓发、白眉、苍须、黑衣、阖目、垂廉,相貌清奇古朴,面容苍白消瘦,那呻吟声便是由他日中发出,仿佛竟有无边痛苦似的。
“老夫乍惊还喜,心中立即忖道:‘莫非自己伤势竟是由他疗治复原?’暗念伤势之重无以复加,这老人古道热肠,他本身必因此大大受损,不由五内铭感,衷心愧歉之至,当下便待上前,身刚立起,古稀老人已连连摇手,道:‘娃儿,快走过来!’话音微弱带喘,但语气却似命令!老夫一怔,他又道:‘过来就过来罢,可别拿手碰我!’“我一面打量四周,一面移步过去,那间石室高大明亮,室顶悬着一粒龙眼大的明珠,珠光四射,映得室中四壁肃然,除了石角设置一方平石,石上搁置几个玉瓶外,别无他物,来至古稀老者身旁,老夫正待诉说些感激再生之言,方自一揖,那古稀老者己冷冷道:“不谢!老夫救你等于救自己一样!”
“我不禁惑然一愕,那老人又接着道:‘你伤势之重,本已无可救药,幸亏遇上老夫,才能以武林绝传‘逆天神功’,使你伤势暂缓发作,但寿命仍无法超过一年,除非你在十年以内,将一件武林鲜有人知的至宝取得,重返此地,那就彼此都可两全其美了!”
“老夫自觉伤势已愈,怎肯相信他的话,况且这老者言词矛盾百出,既说我寿命仅一年,又命在十年以内找寻一件至宝,这岂是可能之事!那老者目光炯炯,窥破我之心思,冷笑道:
‘你若不信,可以运行内功一周天,看看‘百会’‘神厥’两处有何异样感觉,便知老夫言下无虚!’“老夫半信半疑,当下如言施为,果不其然,当体内真气行至“百会”“神厥”
二穴时,立即经脉痉挛血气阻遏,痛苦有如针芒在背,可是只一阵子又恢复原状。
那老人道:‘相信了吧!相来老夫‘逆天神功’夺天地造化,穹宇宙之奥秘,生生不息,搏大精深,足以将你疗治复原,但老夫如今心有余而方不足,一身功夫只能使出五成,以后且将日益衰退,直至全身功力尽失,成为废人而后死!’“老夫从未所说逆天神功之说,但老者之言似非夸大,设想以我伤势之重,却能以那种功夫暂时遏止,其厉害神奇想像可见,同时我突然发现一件奇事,原来那老人衣物褴楼破污,上身几乎全部裸露,衣襟披开,胸膛袒敞,瘦骨嶙峋。近心窝处有一制钱大小的创口,污汁津律直冒,色泽暗紫而有恶臭腥味,他下身更是创孔累累,每一处创伤都在重要大穴左右,而且金光闪闪,竟是用一极细金丝,贯穿人身各处经脉。
“这些创伤,无一不足以制人死命,真不知那老人是如何捱过的,尤其当老夫知道这老人,居然被人囚禁地洞复室中,足足竟有四十年时,心中更加惊疑,小鬼!你也明白人身究系肉之躯,绝不能在负了极重创伤之下,还能不进饮食地苟延生命达上四十年之久,除非他已练就无上玄功,能够辟谷不食人间烟火,但若真如此便不啻已成半仙之体,拭目夫下更有何人会有此功力,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