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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侍女们的帮助下,我穿上了一袭粉红色镶金边长裙,披上细密编织的珍珠柔纱披肩,脖子上戴上一条镶玉项链,耳朵上戴着祖母绿耳环。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除了额头上戴着银色的闪光钻石额饰外,头发上再无其他饰物。
“这样子会不会太素了?”亚伦德从背后拥住我,看着镜中的我。
“我觉得挺好。”
我的“声名”已经远播,尤其是“桃色绯闻”。恐怕一踏进舞会,就会成为不少人注目的焦点。如再打扮得嚣张奢华,岂不是更让人痛恨?
在别人眼里,我永远是幸运的,被几个男人争来抢去,是做女人的莫大荣幸。可他们哪里知道,我的纠结和痛苦,几次自杀未遂的痛苦和不堪。
所有的好事不可能在一个人的身上,我深有体会。
手腕上传来了一阵冰凉,我低下头,看到了一条白金镶钻的珍珠银手链。这条手链精致细腻,手工极佳,一看就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打磨而成。上面还镶了不少星星点点的柠檬黄细钻,闪耀夺目,光彩照人。
“喜欢吗?”他问我。
“不喜欢。”我摇了摇头,故意如此说。
他将手链从我的腕上取下,顺手扔到了地上。手链落地,发出轻微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这么名贵的东西就这样扔了?
我要低身去拾,他把我拉住,不满地道:“既然不喜欢,就不要戴,改日我再送你。”
“我刚才是在与你……”我正欲解释,蓦然看到了他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一天,他央求我送他一条手链或手镯,因为他知道我曾赠送希斯诺一个极美的白玉手镯,作为两人之间的定情信物。
于是,我从首饰箱里随便翻出一个红宝石戒指扔给了他。
他的目光随着我落到了戒指上,嘴角荡起一缕愉悦的笑,“感动吗,宝贝?我可是一直戴在手上。”
“哦,那为什么我今晚才看到?”
“那是因为你很少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何况是我的手指了。”
冬季的第一场雪已经飘起,马车行驶在绵软的雪地里,车轮咕噜地滑动着,车顶上已是一片蒙白。
黑夜里的车窗外,鲜少见行人。我的脸侧向窗外,安静而恬美。冰冷的雪花飘落在我的唇上,淡淡地沁入,这是初冬里的第一场雪。
城堡里,奢华美丽的大厅,衣香鬓影的贵族,来往忙碌的侍从。我想起了我的那幅在艺术馆展出的油画。
亚伦德被国君唤去了宝座前,我独自坐在华丽舒适的软椅上。
“怎么,你也会有觉得寂寞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露背晚礼服的清丽女子走到了我身边,大方地坐了下来,用一种挑衅的眼光看着我。
我认出了她,仅有过几面之缘的皇太子的王妃。
“看着我干什么,”她优雅地拿着手中的酒杯,“你现在得意了,把几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中,连我的丈夫都对你青睐有加。”
我x在了柔软的座椅上,漫不经心地道:“如果你是来与我争风吃醋的话,可能就要失望了。我从未主动与皇太子打过交道,也不想与他有什么牵扯。”
她直直地盯视了我几分钟,眼神里闪烁着严肃的神色。
第一百四十九章遇刺
我淡笑起身,“王妃殿下,身子略有不适,失陪,请见谅。”我拖着长长的裙摆向另一方向走去,没有回头,但却能感觉到她嫉恨的眼神。
我走到了一根石柱后,微微松了口气。我不愿与她起口舌之争,干脆走开算了。我和皇太子之间本来就无任何事发生,何必为这个与她争得面红耳赤?
“欣然夫人。”苏德蒙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的身子僵了一下,回转过身,只见一袭淡蓝色宽袖长袍的他风神俊朗,清艳美伦。
“苏德蒙大人,”我的表情没有太多的波澜,“您好。”
“皇太子妃一直对你多有埋怨,认为是你施展了某种媚术迷惑住了太子。一个能迷住塔尔特王的女人,自然也迷得住亚斯兰的皇太子。”他脸上的笑容妖娆妩媚。
我淡定回答:“是否有媚术,明眼人一看即知,我又何必多作解释。”
他脸上的笑越发明媚,嘴角弯得极性感,“在我们的眼里,你确有媚术。对我来说,你身上的散发出的那种香味便是媚术。”
我冷然一笑,没再与他周旋,绕开石柱,准备离开。
“别怪我没提醒你,欣然夫人,国君现在逐年老迈,没准哪一天就不在了。只要皇太子一登基,你就未必能顺心地留在公爵身边。你现在不过是他的情人,连个侍妾的名份都捞不上,国君若是想要你,随便扯个理由就可以把你拉进他的后宫。”他悠悠地道。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多谢提醒。”
再次往前走时,他又道:“你还不如跟我在一起,我只是喜欢你身上的气味而已,你若不喜我碰你,我就不会碰你。以我家族的实力,即便皇太子登基,也不敢碰你分毫。”
我微笑不语,继续往前,径自走到了舞会中最热闹的地方。那里有不少衣着华丽的贵族男女举杯攀谈,偶尔一两个媚眼,一两声高笑,使一缕缕暧昧气息慢慢在空气里荡漾。
“夫人,”尤妮拉住裙角匆匆而来,“公爵大人正在四处找您。”她来到我身边,低语道:“王后殿下要见您,公爵大人准备陪您一块儿去。”
我跟着尤妮向席位走去,亚伦德正一派悠闲地坐在软椅上,身边有一位穿着低胸长裙的妖艳美女殷勤地为他倒酒,俯身之际,胸前的两团软软雪白就要蹦出。
亚伦德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上面,场景很是香艳。
“那舞姬是君王殿下刚刚送给大人的,大人一时也无法推拒……”尤妮低声解释。
我表情淡定,波澜不惊,缓缓走了过去。美姬见我到来,忙站直了身体。亚伦德微笑着迎向我,牵起了我的手,“怕不怕去见王后?”
“你是指你妻子的母亲?”我微一挑眉,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怕?我没有抢她女儿的丈夫,是她女儿的丈夫强抢了我。”
他的神情颇有不快,拉着我走快了些,再未说话。
偌大的舞会里,宽大金色台阶上铺着红色地毯,镶满宝石和黄金的高大宝座上坐着雍容华贵的王后。她依旧穿着她喜爱的深红长袍,戴着象征无上荣誉的后冠,指甲上涂满七彩斑斓的蔻丹,笑容可掬地与身边的贵妇们谈话。
意外地,我还见到了蜜雪儿,亚伦德提也未对我提过她会来。此刻,他的眼里也掠过一抹意外。
蜜雪儿娇笑着坐在王后身边,全身闪亮璀璨,高贵精雅。她身着一袭及地紫色长裙,裙褶处镶着银粉色珍珠和红色宝石,极为华贵雅致。
她还戴着红蓝钻石项链、黄金胸针、蓝水晶耳环、猫眼石耳环,纤纤玉指上戴着一枚绝美精致的晶钻戒指;身上发出淡淡的幽香,优雅而动人。她虽不算美丽,可容姿清丽,气质也已颇具皇族公主的风范。
我原以为王后会为她的女儿刁难我一番,可谁知她见到我以后客客气气的,在我行完礼后还笑着招呼我坐到她身边。一旁的贵妇们趁机阿谀奉承,满脸挂着谄媚的笑,将我和王后夸得天上仅有,地上全无。
亚伦德在蜜雪儿身边坐下,听到这些,嘴角微扬,只是淡淡笑着。
王后随意与我交谈了几句,问我最近身体如何,孕期反应大不大,我一一如实回答。
聊了一会儿,她含笑道:“你们回席位吧,我这儿也忙,不多留你们吧。”
蜜雪儿闻言,优雅地挽住亚伦德的胳膊站了起来,对他温柔一笑,然后与他一起缓步走向了石柱旁的高贵座席。
我走在他们的身后,尤妮偷偷地看了我几眼,神情似乎是在为我担心。我倒觉得坦然,原本就一个低下的情人身份,还能多要求什么呢?
“夫人……”尤妮用只有我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您别难过,总有一天……”
我摇了摇手,示意她别再说下去。我并不算太难过,我还没有接受亚伦德。
刚走到席位,正要坐下,天花顶上的灯火忽然一闪,听得一声声惊恐呼叫,我仰起了头,只见头顶的几座明灯摇摇欲坠,马上就要落下,亚伦德眼明手快,向我冲来,正要抓住我躲到一边时,蜜雪儿公主发出了尖叫,一盏巨大的琉璃灯的链子“嗤啦”一声断开,就要重重掉落。
亚伦德条件反射似的松开了我,向蜜雪儿奔了过去,将她猛抱起,一脚踢开华贵座椅,闪身而过,巨大琉璃灯“怦”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夫人……”尤妮尖叫着向我冲来,将我用力推开,一股冷劲的风从上空传来,我反手抓住尤妮,侧身一躲,与她一起滚落到了一边。
“轰”的一声巨响,另一盏彩色琉璃灯重重落下,摔了个粉碎,尖锐的碎片割裂了我和尤妮的腿部与手臂,鲜红的血一涌而出。
“夫人……”尤妮满眼是泪,惊魂未定。说来奇怪,向来软弱的我突然异常地冷静,感觉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要发生了,猛抓住尤妮的衣角,“我们快走。”
我的话音刚落,“嗖嗖嗖”几声响,一支支泛着银光的长箭朝我们袭来,我和尤妮尖叫着闪躲开。
亚伦德怒吼一声,朝我猛冲而来,就在要接近我的刹那,蜜雪儿的惊呼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几个身形高大的蒙面黑衣刺客举起了明晃晃的大刀,狠狠向她砍去,蜜雪儿惊慌不迭,将座椅狠狠推过去以阻挡他们的进攻,眼泪挂了满脸,娇声惊呼着:“亚伦德……”
亚伦德猛回头,看见一个黑衣刺客正要举刀向她砍去,她的嗓子都快喊哑。他一个箭步冲回她身边,身手极快,一脚重重踢在了黑衣刺客的脸上,那把大刀咣啷落在地上。
密密麻麻的长箭仍向我袭来,尤妮吃力地举起高大的座椅,挡在我们面前,为我们挡下了十几箭。
“哧”的一声轻微响,我的背后传来一股剧烈的痛,一支银色长箭穿透了肩膀,鲜血滴落在了我的长裙。
“夫人……”尤妮惊恐大叫,扭头看向亚伦德的方向,“大人,夫人受伤了……”
亚伦德正欲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