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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好一小队巡卫路过,他正要向他们求救,我紧捂住肚子道:“我不行了,可能是着凉了,快,快告诉我你们的卫生间在哪里?”
“卫生间?”他一脸茫然。我一不小心使用了现代的词。
“就是,就是方便的地方啊,我要拉肚子。”我满脸痛苦不堪地道。
他的面上泛起红晕,连忙指向了一个方向,慌乱道:“就在那个右边拐角的地方。”
我紧紧捂着肚子,半跌撞半奔跑地奔了过去。
躲在右边拐角处,我深呼吸了几下,随后朝另一方向奔去。也许是上天保佑,我居然顺利地一溜小跑回去。
偏殿内依然热闹,艳女们在舞池里跳着热舞,欢快音乐轻轻飘荡。喧闹的众席位上,已然不见亚伦德和那艾雅丽公主的身影。
我的脸上挂着冷笑,我就算准了这男人会和那女人去做那苟且之事。
我拉住一位一直站在角落端着毛巾托盘的侍女,询问亚伦德公爵的去向。她缄默不答,我取下了脖子上的项链,“我虽不知这个值多少钱,但也许对你很重要。”
这是一条由紫色透明钻镶成的昂贵项链,在偏殿水晶石的光芒下,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彩。她紧盯着项链,犹豫了片刻,眼睛便转向了一个方向。我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瞥见了紧靠偏殿的一个不起眼的狭窄走道。
她向我恭敬弯了下身,递给我一条毛巾,“尊敬的夫人,若您的衣裙被酒水沾湿,可去专为宾客们准备的房间擦拭一下。”
我拿起毛巾,沿着被薄纱遮掩的石柱后的小通道,朝那个狭窄走道奔去。长而窄的走道两旁有四间房间,房门是黑色的圆拱形。
我深深呼吸着,不断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是个绝佳的逃走机会,千万千万要把握住,绝对不可以出乱子。
这四间房间都没上锁,我把耳朵轻轻贴上去,通过里面暧昧的男女声音来判断其主人。一番倾听后,我的手放在了第四间的门柄上。我极轻地打开了门,毫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我告诉自己,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一道颇大的半透明长帘挡在房门与内室之间,隐约看得到两个赤luo的身体纠缠成一团,阵阵呻吟和粗重的喘息荡漾开来。
他们的衣服凌乱散落一地,我蹲下身,翻出了亚伦德的衣服。那块银色的通行令牌正在口袋中,我喜不自胜,迅速将它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
我蹑手蹑脚向门口走去,才走两步,半透明的屏风突然被一把扯开,向两边迅速敞开,碰到了墙边,发出“咚”的一声巨大声音。
我听到了亚伦德的厉吼:“谁?”
我回头望去,内室一片香艳旖旎,充满了一种情欲的迷离。
两个光裸裸的身子靠在一张宽大的桌上。女的靠在桌沿,媚眼迷离,双手勾住男人脖子,双腿圈住他的身体。男的则半压在女人身上,强健的身体有力抽送,使劲把自己送入她的体内,甚为激烈。甚至当他厉问“谁”时,身下的奋力抽插仍未停止。
我与他的目光碰到了一起,他顿时震惊、恼怒,满面怒容。
他就要愤怒地抽身而出,我着了慌,情急之下,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将地上所有衣物抱拢一起,飞快冲向了门口。
“你给我回来”他在后面怒吼。
“贱男人,”我冷笑着回敬,“有种光着屁股追出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婚宴(二)
一个人的胆子再大,身手再厉害,也必不敢光着身子出现在公众场合。
抱着一堆衣物,我急匆匆奔向城堡正门的方向。
若不是我的腿好得差不多了,决无可能跑这么快,只是仍有隐痛从小腿处传来。我一定要抓住机会,抓住这个难得的逃跑机会。
穿过喧闹杂乱的偏殿,我奔入长长的走廊,此时已有些气喘。身后似乎传来男女齐齐的惊呼声,我惊恐地回过头。
我的天,亚伦德居然真的光着身子追了出来,偏殿水晶光下,他的赤luo宽阔身材火辣得很是惹眼。众贵族宾客纷纷惊得站起,发出呼叫:“亚伦德公爵?”
“天,出什么事了?公爵大人……”
音乐声突然停止,跳艳舞的女郎们也投来惊奇的眼光。
亚伦德恨恨盯了我一眼,在众目睽睽下,用力扯下了石柱上的薄纱,围住自己突兀的下身,就猛冲了过来。我尖叫一声,将所有衣物向后扔去,飞快向前奔逃。
“李欣然,你给我站住,”他怒吼着,“别忘了你的肚子。”
我再不敢回头,边护住小腹边往前直奔。一队巡卫远远而来,亚伦德在后面冲他们大声吼道:“抓住她,给我抓住她。”
卫兵们迅速向我围拢,我惊惧万分,脚下一个打滑,转身就绕入了一个拐角,那是另一条弯曲的小走廊。跑了没几步,我发现那是一条死路,走廊尽头除了一扇门再无其他可逃走之路。
我暗暗叫苦,来不及多想,冲入了那扇大门,那一刹那,一阵阵缭绕的白雾热气扑面而来。
弥漫飘散的白雾中,能见度很低,只能隐约可见一个极大的热水池,里面似乎有不少男女在嬉笑打闹,偶尔几声高笑飘起浮荡。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李欣然……”亚伦德的吼声由远及近,两个巡视卫兵也冲上前,但他们没敢进来,在门口大声嚷嚷什么。我来不及多想,立刻滑入了水中。
白雾朦胧,热气腾腾,池中无数男女赤luo身体,接吻调笑,丝毫未注意我这个外来者闯入。
池水颇深,没至我的脖颈,我伸展四肢,向前游去。直直追来的亚伦德也跳入了水中,朝我的方向迅速游来。但他的个子过大,在水里浮力有限,不像我那么如鱼得水。
我向白雾蒸汽最浓的地方游去,同时沉入了水中,让他看不见我的身影。我在水里快速地游着,寻找最佳逃走方向。
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我的双腿被抱住,并被一种力气不断往下拉。我先以为是亚伦德追过来了,悚然大惊,可几秒钟后,才发觉不是。
抓住我双腿的那只手似乎很柔软,纤细的手指覆在我的腿上,一种彻骨的冰凉感传至我的全身。
我有些惊恐,难道是水鬼?慌乱无措间,一道白色的纤瘦影子向我袭来,我连忙要浮出水面,她的速度却比我的更快。她伸长双臂,按下我的双肩,把我使劲入下按,我喝入了好几口水。
隐隐间,我似乎看到了亚伦德的身影。那白色影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立刻吻住了我的嘴唇,借着水力,把我狠狠往某个方向带去。她的嘴唇冰凉得可怕,使我就像是在与冰块接吻。
蓦然之间,我的颈部被她重重敲了一下,我的眼前顿时一片黑暗,随之失去了所有知觉……
晕迷的时间并不算太久,几分钟后,我慢慢醒了过来。我整个身体横趴在一个潮湿黑暗的地方,四周一片寂静,诡谲、神秘。
“你醒了?”一个女人咯咯笑着,从笑声的角度来判断,她似乎正在我身边。
我的心里有些发毛,颤抖问道:“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我是谁?”她笑着反道,“你不是见过我吗?”寒冷冰凉的气息徐徐扑来,我全身的汗毛竖起。
“我们在哪儿见过?”我抖抖瑟瑟地问。为何这个女人像女鬼般阴冷鬼魅?
“我以前有一个名字,用了很久,”她慢吞吞地道,“叫做洁雅月,现在,则改为了海菲雅。”
“你……”我惊得一颤一抖,身子不住抖动,“恶灵?玫瑰花国?”
和亚伦德结婚的那晚,纷飞而入的众多低小精灵们就提到了恶灵,原来,它们指的是她。
“没错,”她又咯咯笑起,“我是恶灵。”
“你怎么在这儿?”我惊异地问。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她反问。
一件十分奇异的事发生了,我发现我与恶灵居然颇为聊得来,我甚至感到此次被她掳来实属幸运。因为仅靠我自己之力是无法逃离亚斯兰的城堡。
也许恶灵将我掳去别有用心,但我仍感激她的别有用心。
“我们现在是在一只河蟹的蟹壳里,”洁雅月,不,应是海菲雅对我说道,“没有这只河蟹,我跟你都逃不出这里。河蟹会顺着城堡的护城河下面的水道快速离开,把我们送到城郊。”
“亚斯兰城的城郊?”
“对。”她道。
半个时辰后,我被她从蟹壳里拉了出来。乖乖,我们还真的是在一只河蟹里。我仰头看去,恐惧感消失得无影无踪,被一种极浓郁的好奇感所取代。
那只河蟹长得十分讨喜,大概有两人高。厚厚的蟹壳覆在庞大的身子上,十六只矮矮胖胖的小脚,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嵌在小脑袋上,鼻子和嘴巴小巧玲珑,就像一个造型奇特的卡通河蟹。
我用一种近似崇拜的眼神看了好久,就是它把我平安地带离了守卫严密的城堡,不简单啊。
“去吧”恶灵海菲雅拍了拍它又矮又胖的粗腿。它移动着笨重的身子,艰难地向后倒退,一步步退回了水中。
水波四起,水花点点,高飞溅起,这只大河蟹完全沉入了水中,过了好一会儿,河面的水纹才恢复了原状。
密密的乌云沉沉欲落,今日又将是一个阴雨天。天已经快亮了,灰蒙蒙的浅白清晨,总给人一种异样的被压抑感。
绵绵细雨中,海菲雅带着我沿着一条田野小径向前走。这路极不好走,坑坑洼洼,黑色烂泥潮湿,黏性颇强,踩下去仿佛就难再抬起。田野上吹来阵阵晨风,带着泥土的清新和香味。
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种大自然的气味,不禁深深呼吸好几下,压抑许久的情绪顿时被舒缓释放而出,一股清爽神怡之感缓慢荡开。
然而,这种好情绪只维系了一会儿。我们在田垅上走了约十来分钟,走入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村庄。
我从未见过这么破烂肮脏的村庄,肮脏的烂泥铺成的曲折山路。茅草棚、破烂帐篷、破窑洞,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男女,还有几个全身脏兮兮的小孩在泥巴里打滚玩耍。
恶臭与腐烂的气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掺杂混合,直直沁入你的肺部,差点儿就喘不过气来。
我不禁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