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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热气弄得我肌肤痒痒,双手也悄然环上了我的腰际。我忍无可忍,蓦地回转身体,推开他,怒斥道:“离我远点。”
看到他,我还微微怔了一下。这里已过了四年,四年未见,他的全身散发出成熟深沉的高贵典雅气息,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一般。
细细看过去,他的眼眸依旧是黄金般的璀璨颜色,眼底隐约可见一抹绚丽的火红。金色纤长的睫毛闪动之际,曼妙的金光微微闪耀。优美的鼻子高挺笔直,线条立体挺拔,高贵如古欧洲绝美贵族;他的唇线优柔性感,唇角漾着迷人的笑容。
他的身材颀美修长,穿着一件火红的连帽长袍。略长的红色连帽将他的紫色微银长发半遮半掩,仅露出绝美的面容。他仿佛一个火红的妖精王,正在燃烧的妖精王,他的眼睛、他的神情都在燃烧,那火红的颜色,可以将你燃烧殆尽。
我不由得别过了脸。这个男人,为何老是打扮得这么嚣张?一身火红,真与那红色的火焰一模一样。
“欣然,”他微笑着又靠近了我,声音迷离动人,“你不是在等我带你走吗?虽然我没看到你写给我的信,可我知道你一定希望我带你走。”
“不,我写的不是这个,”我不敢看他,尽量镇定道,“我只是劝慰你,想让你对我死心而已。”
他的眼里掠过一抹失望,尔后又微笑道:“不管是不是,你总是愿意给我回信的对吗?”
我背转过身,不再理会他。他颇为强硬地拉起了我的手,柔声道:“欣然,我们该走了,若你不肯走,我将抱你出去。”
几分钟后,我们坐在了他的豪华白色马车上。马车腾空而起,直直飞上了高空,在密密的雪花中穿行。他的修长手指抚上了我肩头的伤,轻语道:“还疼吗?”
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关心”,望向了窗外。片片雪花飘舞掠过,仿佛一个个会跳舞的白色小精灵。
“你为什么不肯和我说话?欣然。”他柔情似水的声音传入我的耳里。
我思量了一会儿,抬起脸说道:“你若肯放我走,我们仍是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
他的嘴角染着奇异的笑容,“我不要做你的朋友,我要做你的丈夫。”
“四年前我已经选择了亚伦德,你当时已大度地退出,难道现在想反悔?这可不是一个高贵君主的表现。”我的脸上微露出嘲讽的笑容。
“欣然,你也知道那是四年前。”他从容地道,金色的瞳孔晶莹剔透,红色的光芒像小火焰般若隐若现,“你在四年前与他举行了婚礼。可是之后你失踪了,或者说是很彻底地离开了他,若非他用你最宠爱的侍女们性命来威胁你,你必不会回。这些足以说明你并不想待在他身边对吗?”
“亚斯兰国有条不成文的规定,若妻妾与丈夫分离、完全不相往来四年及以上,可默认为双方已解除夫妻关系。现在,你既已放弃他,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争取机会?”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紧追不舍了。我哑然失笑,说道:“艾哲迦希斯诺,我和亚伦德就算分开了也不关你的事啊,我和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虽然关心你,也把你当成好朋友,可并不表示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我在四年拒绝了你,现在也同样要拒绝你。”
“欣然,你告诉我,我到底是哪点不好,你为什么一直都在拒绝我,不让我x近,不让我亲近,更不让我触碰你的心事和身体?”
他的话让我又羞又气,“我也想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老对我纠缠不休?如果是因为我救过你,为你流过精灵血泪,甚至是因为我不断拒绝你而引起你的兴趣和斗志的话,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姐姐,我爱的是你的心。”他的眼睛里透出迷魅淡雅的光泽,声音清澈迷人,“我已经看清楚了我的心。”
他的眼神和声音太具有振撼力,眼神如同深深的广阔海洋,将我沉溺和包围,声音坚实有力,声声入耳,使我无法回避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心中的警铃大作,响个不停。我的心突突跳,侧过脸,望向车窗外的雪花,拼命回想起他当初对我的残忍和绝情。
很早以前,他从不与我一起用餐,因为他要陪伴他的王后;他重重打过我一巴掌,用力之重,让我的嘴角溢血;他曾将我置于疯狂的流箭中,曾在最危急的关头选择了他的王后;还有,他的王后曾几次背叛他,他仍然对她不计前嫌地体贴照顾;还有,我答应过他的王后,不会与她争抢丈夫;还有,他的心中真正爱的是王后;还有还有,还有太多的太多,使我无法再选择他,我不可能与他再在一起。
我的呼吸渐渐平缓,心绪平静了很多。而就在这时,马车内的空气顿时凝结,一股看不见的暗流使气氛紧张如紧绷的弦。
我回转过脸,与他的眼神碰在了一起。他的金色眼瞳正在燃烧,那抹绚丽的红愈燃愈烈,烧得极旺,几乎能把他瞳孔中的我也焚烧起来。
“李欣然,你让我很失望,”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我的脸上,似乎明白了什么,声音仿佛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恨恨地,充满了怨怼和恼怒,“我如此对你,你竟还是如此绝情。”。
第九十八章引诱(二)
感谢“水之回”和“巫婆小丫”的粉红票,非常感谢
我强忍内心波动,淡淡地、毫无一丝感情地应道:“我已对你没有了感觉,不可能再与你在一起。”
下一秒,一团火红突然朝我袭来,覆盖住我的身体,眨眼间,我的嘴唇就被他重重地压住。他把我压在了身下,狠狠吻上我的唇,几近疯狂地探入我的唇内,吻得很深很深。他纠缠住我的舌头,狠狠地亲吻、吸吮、缠绵、交缠着,激烈地狂吻。
我被他狂野激烈的吻弄得无法呼吸、无法思考,任由他狠狠索取予夺。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每呼吸一下心中就有痛的感觉。那是他的痛,不是我的。
当他的吻落在我唇上的时候,我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全部情绪,他的痛,他的恨,他的爱。
我的心也徒然痛了起来,那抹痛从我的心底蔓延到了全身,痛得我呻吟出声。我的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他的吻从我的嘴唇移到了脸上,吻住我的眼睛,吻住我的眼泪,亲吻我的睫毛,濡湿我的睫毛。
“你知道吗,姐姐,你对我实在是太绝情了,”他低声喃喃着,“你只有与我在一起才能偿还我曾感受过的所有的痛。”
“啪”的一声响,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略推开他一点后,伸手狠揭了他一巴掌。他离我那么近,且毫无防备,我一击即中。
他放开了我,缓缓坐起身,捂住了半边脸,盯了我半晌,不说一字。
我的眼眶里积满泪水,一滴一滴滑落,沿着下巴,落在了长裙上。
虽然满脸是泪,神情却出奇地坚定而固执。希斯诺,我不会与你在一起。
我们互相对视着,死死的,谁的眼光都没有退让一步。
直到这辆美丽得光耀夺目的马车降落在塔尔特的王宫门前时,我们都未再说一句话。
漫天飞舞的雪花里,绝美绝伦的精灵王静静地站在马车外,与我对视了一分钟后,几乎是用拖的方式带着我愤怒地直直而入王宫。
王宫门前的两根旋转纹络石柱旁,一位穿着黑色骑兵盔甲,肩披黑色披风的男人取下了黑金色头盔,弯身恭敬行礼。寒风骤起,吹起他的棕红色卷发,若隐若现一张清俊沉静的脸。
被希斯诺拉走的一瞬间,我蓦然想起了他是谁。
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海底神殿,弹钢琴的美男,高级祭司的儿子,牵着两只银狼的月洛的哥哥。同时也是劫走我的“罪犯”之一,将我强行带到马上,将伊薇的头颅砍下……雪花飘落之间,我已被希斯诺拉入了宫内,心悸的同时升起一缕淡淡的失望。
狂风卷起大片的雪花,乌色云层密密叠叠,王宫尖顶屋顶上结满了长长的冰凝,覆满了厚厚的白色积雪。
朱红色的起居室,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甚而有些微热。我盘腿坐在床上,膝上放着一本书,已翻过数十页。
几日来,我每日只是看书以及眺望王宫里的雪景,足不出户,也不多说一句话,安静得如同不存在一般。
希斯诺每晚在此安寝。起居室内有两张华丽的大床,并排而置。当我把长长的床幔放下,独睡自己的床上时,他会躺在另一张床上对我不停地说话,完全不在意我是否会回答。
“姐姐,能与你每晚在一起,是神明给予我的最大幸福。我后悔为何没有早些这样做,你身体传来的淡淡清香使我不由自主地放松,并忘记所有烦恼。”
“姐姐,我爱你,你绝不可以像以前一样怀疑我对你的爱。”
“姐姐,谁都不可以再把你从我身边夺走,谁都不可以。”
他有时可以说上半宿,我用被子蒙住头,闷得透不过气来,呼吸不由急促。每逢这时,他悄声无息地走来,轻轻撩开床幔,将我的被子强行掀起一角,眨巴着眼道:“姐姐,你不怕被闷坏吗?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我把脸藏进枕头里,呼吸变得更为急促。
“我的王妃,这是我最后一次告知于你,”他俯在我耳边,柔声道,“你若再将自己闷坏,我会与你同睡一张床。”
我狠瞪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
大雪整整下了十天,第十一天的午夜,房门被轻轻敲响,传来希斯诺的贴身侍卫贝特林低语:“王,亚伦德公爵已闯入王宫,卡美德琳殿下正在大殿与他说话。”
我的身子蓦地一紧,心跳也急剧加快,猛然坐起身,推开床幔。橙红的烛光下,希斯诺身穿一件薄薄黑色睡衣,隔着门淡淡道:“知道了,你先退下。”
“是。”
希斯诺转身面对了我这边,浅笑道:“姐姐,你是否仍想见到他?”
我沉默几秒,决定暂时用一个男人作为盾牌来逃避另一个男人,答道:“是,我仍想见到他。他是我的丈夫,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你的丈夫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他丝毫未生气,语气仍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