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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曾住在过这里,凤栎宫因她而命名。
绯翼是天地所孕的凤凰,上古之时期陪伴女娲左右,其貌玉之无暇,纤尘不染,力量可焚烬所有,撼动天地。
女娲魂归混沌后替其守护人界,后消失于人间,从此六界再无凤神绯翼。
曾有传说,东方大火乃绯翼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永护大地。
可实情又是如何,六界又有几人知晓,而其中真相也只有当时那么几人明白。
绯翼情关难过,自焚而灭,用最可悲的方式成全自己的爱情。
天帝欲护仙界名声,下令知晓此事的人不许泄露消息,永守秘密。
而她便是绯翼死后记忆而羽化成型的仙灵。
如今,她带着这座宫殿主人的记忆故地重游,竟也别有一番感悟。
情之一字,无论尘世凡人抑或上古天神都逃不过,斩尽尘缘,如何做到?
可情爱之事,到底是什么?
手抚心口,长眉微拧,除了心跳,哪里一片荒芜,如杂草漫生,细密的让自己看不清那迷雾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样子。
指尖扫过空空的脖颈,冰凉依旧,那种温度消失了,曾有过的暖人气息也不见了。
一直拥有的,很温暖,是什么?
她记得的,却又忘记了,再也想不起来了。
“黎瑾大人。”身后侍女唤了她一声,让她从思绪中回神。
“什么事?”黎瑾转身问道,看着那碧衣女子微低着头,一双龋亩俗乓黄崤陶急富鼗啊�
“墨箫天君派了仙侍送来武夷山的大红袍,说是非同一般的茶,想让您尝尝。”柔柔的嗓音令这冷硬的大殿出现一丝生气。
“大红袍?”黎瑾走近,看了看漆盘中用磁托装着的茶叶,外形条索,紧结,带着宝色油润。
“是长在九龙悬崖峭壁上的,果然真极品。”黎瑾赞赏。
接过漆盘对着侍女道:“替我谢谢墨箫。”
“是。”侍女毕恭毕敬的应道,退出大殿。
黎瑾走向矮桌,她好像除了茶以外,什么都不喜欢。
刚要坐下摆弄茶具时,殿外就闯进一人。
黎瑾抬眸看着那人不顾阻拦的走进来。
“黎瑾大人,我实在没办法……公主她……。”再旁的仙娥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没事,你下去吧。”
“是。”如临大赦般的仙娥,行了个礼便快速离了这里。
“你是绯翼?”她问道。
那女子容貌秀雅绝丽,长发垂直到脚踝,只用一金丝宝玉簪点缀,一袭杏黄衣裙,手腕淡色薄纱,周身弥漫着仙气,一双褐色双眸注视着她。
黎瑾摇头:“不是。”
“我只是她死后化作的仙灵而已。”
“那你不就她。”朱唇轻启,娇气渐露。
“为何还要回来?”她又道,是追问,好像很不开心她回来似的。
“这里是我的归宿,我不回这里,又能去哪里。”说完黎瑾便觉心中一痛,握紧袖中的手。
好像说了违心的话一般不好过,可这就是事实,又是哪里不对了?
“你可知,他为你醉了千年?”像是泄了气,女孩低垂着眼睑。
“他,可是临渊?”黎瑾淡然自若的问。
“正是。”女孩抬头傲然与黎瑾对视:“他是为了你才会去东海寻那‘浮生’解愁的,这一醉便酒醉了千年。”
说道这里,褐瞳竟出现一丝痛恨,若不是绯翼,说不定临渊早已与她共结连理,成了一对令人羡慕的仙侣。
都是绯翼的错,全都是她害的。
黎瑾对女孩的愤怒视若无睹,仍旧淡漠:“后悔,愧疚,所以醉酒,却也于事无补。”
“你……”美丽的女子顿时火冒三丈。
冲口而出的便是一句:“绯翼与妖孽相恋本就天地不容,她们本就该死,这又如何怪的了临渊。”
殿内温度瞬时下降,黎瑾转头看着玉柱旁的女子,灰眸漠然如霜。
那女子也知自己说错了话,看着那双变的深邃灰瞳更是惊吓的倒退了一步,那眸光如同冰霜血刃般贯穿胸膛,全身的血液像是冻住了再不能流动。
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好一阵,黎瑾才冰冰的开口道:“来人,送客。”
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侍女速进殿内,走到黄衣女子身边,唤道:“公主,公主。”
像是吓坏了一般,黄衣女子猛然惊醒,浑浑噩噩的让侍女扶着就出去了。
☆、第九章
凤栎宫外曦风台,汉白玉所建的石栏围成半圆形,延伸半空,磨砂质感的玉石上刻着群鹤在雪莲之上展翅起舞,锦鲤鱼跃莲枝,面面浮雕大气精致。
正中的镂空双蒂牡丹圆木矮桌上,放着一套竹瓷茶具。
黎瑾悠闲的坐在曦风台中,青丝垂落,任其披散,沙织宽袖口被微微撩起,露出雅致的腕子,玉白手指灵动的摆置的竹制茶具。
用白瓷盖碗泡茶,指间捻起些许茶叶放入茶斗,再将茶斗放尽杯中,轻提煮着清水的紫铜壶,悬壶高冲,使茶叶随着水柱流转,不一会杯中碧叶舒展,散出天然馥郁,再加之熏炉茉莉浅香,结合一处竟有着独特的风韵清幽,令人心旷神怡。
习惯性的,她泡了两杯茶,另一只白瓷茶杯静静地放在桌子的一端。
手指托着杯底,细闻幽香,半眯着灰眸。
“黎瑾大人。”碧衣侍女毕恭毕敬的唤道。
“何事?”黎瑾抿了一口清茶,温润的感觉划入咽喉,升起回甘。
“此把梳篦,可是大人您的?”碎步轻移,来到黎瑾身边,弯腰呈上。
黎瑾端着瓷杯,偏头看了侍女手中之物,目光定格,那玉梳上调的是桃花?
“我从未见过。”黎瑾淡漠道,不看玉梳,掀开瓷盖,在水面旋转着。
“既不是大人的,奴婢便将它拿走。”
黎瑾额首,碧衣侍女低头退步,转身离开。
只见那碧衣侍女刚走两步,黎瑾便突然出声:“等等。”
碧衣侍女立即停住脚步,转身,待黎瑾吩咐。
“这玉梳,你在哪里找到的?”黎瑾放下茶杯,偏头问道。
“这玉梳是黎瑾大人和墨箫天君一同回天界时带来的,那时黎瑾大人是昏睡的模样,手中紧握梳篦不放,醒来后便遗落在了内殿,奴婢本以为是您的,所以才多问了句。”碧衣侍女如实回答。
“我紧握玉梳不放?”黎瑾眸光一闪,低语喃喃,细细回想,却是一片空白。
眨眼间却又吩咐道:“将玉梳拿来,就退下吧。”
“是。”碧衣侍女走过将玉梳放于桌边,退步离开。
拿起玉梳,细细端详,晶莹雪亮的花瓣中花芯透着微黄,梳齿甚密,定非凡物。
将玉梳转了个圈,指腹滑过梳柄,却感凹凸不平之感,黎瑾将玉梳对在淡光之下看,随后便发现玉梳后原是刻着字的。
“倾—静—水—云—间,音—醉—半—生—迷。”
凌唇微开,一字一句的将其读出,疑惑重重。
“这是何人所写?”黎瑾自问。
鼻子像是被捏了,黎瑾用手抚摸上去,那种感觉便消失无踪,只余心间一阵阵刺痛。
还未想的更深,玉梳便被人抽走。
那人仍是一袭墨锦,只没了腰间慑人麒麟,木槿银边勾勒衣袖则更显俊美。
墨蓝双眸笑盈盈地看着她,一撩衣袍,坐在了她对面,道:“我俩果然心意相通,姐姐知道我要来,竟连茶都泡好了。”
说着便拿起白瓷杯便饮了口茶,顿时觉得满口生津,齿颊留香,一张俊脸更是享受非常。
一语惊醒梦中人般,黎瑾恍然大悟,看着墨箫手中茶杯。
她原本不知墨箫今日会来,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刚才她一人之时为何要泡两杯茶。
“姐姐,将此物送给我如何?”墨箫把玩着玉梳,对黎瑾道。
“什么时候墨箫天君竟喜欢这些女人们的东西了。”黎瑾反问。
“这玉仙界可难见到,百里挑一的东西,送人也体面些。”墨箫嬉笑着,谁不知道他是仙界最风流多情的上神,被他迷倒的仙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若黎瑾真送了,那也是糟蹋。
“凤栎宫的东西随便你挑,只有这玉梳不行。”黎瑾坚持。
“为何不肯送我,难道此物对姐姐来说非同一般?”墨箫的笑颜中带着谨慎小心,虽伪装的很好却被黎瑾一眼看出。
“是,非它不可。”黎瑾不与其玩笑,认真道。
“当真?”墨箫看着玉梳,问道。
“自然!”
墨箫再不问为什么,将玉梳递过去,笑的一脸灿烂。
可谁又知道,这笑容背后隐忍了多少想要把玉梳折断的冲动。
他只是不想让她难过,他更不想让她记起。
当黎瑾快要触到玉梳时,墨箫又忽然移开,执着玉梳,拢了长发,别进黎瑾青丝之中。
黎瑾对于他的举动,陌生讶异,后又感到熟悉。
是谁对她做过同样的事?
疑惑的看着墨箫,他却点头,道:“看来真的很合适。”
黎瑾猛的侧过头去,却不因为墨箫说的话,而是那似有似无的声响。
澄澈灰眸注视着某一点,扶桌而起,走向石栏,盲目的看着台下云浪涌动,白茫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