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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知自己即将出任河东兵马大元帅,节制平西、虎威二军后,高俅暗中那是叫苦不迭,有心跟圣上说自己不想去,可一看到柴冲那张黑如锅底的脸,推辞的话到了嘴边又不得不咽回去了。
高俅心里明白,自己只要拒绝,那就意味着失去圣宠,今时今日所获得的一切也会因此离自己远去。硬着头皮回到家中,高俅自然又是一番长吁短叹。和事佬不好做呀,尤其是跟军中的大将打交道,虽然自己圣宠在身,可天高皇帝远,真要是得罪了人,在战场上背后给自己来上两箭,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坟头啊。
“爹,何事长吁短叹?”高俅之子高强见高俅愁眉苦脸,不由关心的问道。高强并非高俅亲生,只不过高俅膝下无子,从兄弟高廉那里过继来的。自高俅得到圣眷,老高家也是鸡犬升天,家中的阿猫阿狗基本上都在朝中为官,虽然位置并不是很高,但绝对是肥缺。高强是一个纨绔,但却并不是不学无术,除了一开始有些荒唐外,随着时间日久,高强也渐渐有了一些心眼,不再像当初跟个暴发户一样胡作非为。
“唉~儿啊,为父的大限,恐怕就要到了。”高俅长叹一声,对高强说道。
高强一听顿时有些慌了,高俅的存在是保障自己荣华富贵的根本,一旦高俅出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高强不能不紧张。
对高强,高俅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而高强在听完高俅的讲述之后,也是紧锁眉头。圣旨已下,再想要不去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要是不去,失了圣眷,对高家的发展也是极为不利。
“爹,不必惊慌,此去河东,也未必就都是坏事。”高强沉声对高俅说道。
“不是坏事?儿啊,那安西军又不是乌合之众,更何况咱们的仇家林冲也在河东,我这一去……唉……不知还能不能有命回来。”
“爹,你是圣上钦点的河东路大元帅,平西军、虎威军兵马众多,有他们在,林冲就算想要报仇,又如何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对了,圣上命爹去河东,难道就让爹一个人去?”
“……那倒不是,圣上已经下旨命虎贲军充当为父的亲卫军,负责保护为父的安全。”
“既然如此,爹爹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平西、虎贲、虎威三军加在一起人马超过二十万,有这么多人保护着你,谁又能轻易要你的性命。依孩儿看,爹你这是粘事则迷,没有搞懂圣上命你去河东的真实意图。”
“哦?那你倒是说说圣上命为父去河东有何意图?”高俅见高强分析的头头是道,不免有些好奇的问道。
“依孩儿之见,如今在河东,缺的就是一个主事人。平西军、虎威军虽强,但却互不统属,谁也不服谁。而为了应对安西军的这次入侵,圣上必须要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河东主持大局,协调两军的关系,而这个任务,就是爹你需要去办到的。”
“唔……我儿分析的很有道理,那依我儿之见,为父当前需要做些什么准备?”高俅点了点头,又问高强道。
“一个好汉三个帮,孩儿觉得,爹爹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几个能为爹爹出谋划策的幕僚。”
“幕僚……”
……
得了儿子的提醒,高俅立刻展开行动,还别说,这世上有的是想要攀附权贵之人,再加上有圣上在高俅背后为其撑腰,高俅挑来选去,最后找上了在朝中颇有才名的魏辅梁与魏生这对父子。
为了显示圣上对高俅的看重,原本已经离京的虎贲军中途折返,又回到京城陪同高俅一起上路,而高俅在弄清楚圣上派自己去河东的用意以后,原本讨好卖乖的聪明劲又一次占据了大脑的上风。
离京当日,万人空巷,就见高府府门大开,率先出府的不是高俅本人,而是一口大棺材。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高家今日要出殡,可再一看,敢情不是出殡,而是出征。喜欢听书的人看到高府的动作,立马就联想到了庞德抬棺战关羽的典故。
高俅带着棺材招摇过市,一直出了北城门,这抬棺出征的事情也立马便在京城传开。京城里都传开了,自然也就传到了天子柴冲的耳朵里。柴冲那叫一个感动啊,只不过柴冲在感动,一旁的秦桧就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心里是说不出的恶心。
“实在太不要脸了!”秦桧心里暗骂,可这话又不能对圣上说,只能憋在心里。
“没想到高卿是如此忠义。”柴冲感动了一阵后,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陛下圣明,也唯有圣明如陛下,世上才会有高俅这等忠义无双之人。”秦桧在旁随声附和道。就这么短短一会的工夫,秦桧想明白了。这高俅虽然通过抬棺出征提高了圣上对其的好感度,可问题是上去容易下来难,你高俅把出征弄得这么轰轰烈烈,万一战事不利,看你又有什么脸面灰溜溜的回来面圣。想通了这一点的秦桧立马就不嫉妒了。
第372章 初战
太原
安西军南下攻下此城之后便没有继续往南,反倒是积极防御,把原本就修建的不错的太原城重新加固,等到朝廷大军赶到太原城下的时候,太原城已经被安西军修建的如同铜墙铁壁。
这些日子朝廷大军连番攻城,可除了丢下一地的死尸外,几乎连城头都没摸到。攻城需要借助器具,只是安西军早在大周军赶到之前就将太原城外方圆四十里的树林砍伐一空,临了一把火烧成木炭,大周军想要打造攻城器具,只能从更远的地方运来木头。而且叫大周军郁闷的是安西军在对付攻城器具上的心得明显要高过他们,辛辛苦苦攒了几十架投石车,数百架云梯,投石车只发威了一轮就被安西军设置在城头的投石车击毁,至于云梯倒是搭上了城头,只是面对如狼似虎的安西军,大周军即便爬上了城头也没坚持多久就被赶下了城,那些云梯也被安西军倒上火油付之一炬。
此时在太原城外的朝廷大军只有平西军跟虎威军。两军各占一门,平西军负责西门,虎威军负责东门,只是明显安西军在太原城中的兵马不少,在守城的同时,两军还有余力派出骑兵对两军进行突袭。两军也不是没有想过伏击安西军的出城骑兵,只是安西军的骑兵跑得飞快,不管是攻击还是撤退,平西军跟虎威军的伏击部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西军绝尘而去。
而且更糟糕的是,留在城外的小股安西军颇为叫人头疼,这些人似乎就是专门来捣乱的,时而袭击朝廷的运粮军,时而半夜跑到大周军的营地外吵闹一番,扰人清梦,可等大周军派人出来迎击的时候,他们又转眼跑没影了。
虎威军的宋江最近已经有些被安西军骚扰的精神衰弱,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叫他紧张一下。对于太原城中的安西军,宋江不是没有派过人邀战,可安西军就如同缩头乌龟一样待在城中,死活就是不出城。虎威军若是派人骂阵,安西军就调神射手狙击,而离得城远了,骂街的声音又传不到城里,可离得近了,负责骂阵的士兵刚一张嘴就被钉在地上。
狗咬刺猬,无处下嘴,就是此时虎威军的现状。攻城攻不下,骂街刚张嘴就被一巴掌扇过来,看似是城外的大周军占据了主动,但实际上主动权却在安西军的手中。安西军也没有分兵,就待在太原城内,这就让大周军想要撤离都找不到借口。
宋江作为虎威军的主将,这段时间有些上火,战事不顺,休息又常常被安西军给打断,憋屈的宋江想要杀人。作为宋江的谋主,吴用这段时间也跟着挺着急。吴用本是乡村教授顽童的先生,虽然自诩有经天纬地之才,可实际上却并不像他自己吹嘘的那样。用李墨的话说,这位智多星就是个二把刀,算计人虽说有一套,但像这种涉及数十万人的大战役,这家伙就麻爪了。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吴用不顶用,关键还是没有那个机会。就像李墨麾下的朱武,在投李墨之前,朱武也就是一个山寨的头领,能指挥的也就那一个寨子几百号人。但随着跟随了李墨,李墨不断的给朱武实践的机会,这才让朱武有了指挥若定的资本。可吴用不行,他就是宋江的跟班,最后拿主意的是宋江,却不是吴用,宋江压根就没给过吴用独立领军的机会,那吴用又去哪锻炼。许多事情吴用都是想当然,那等到事情临头,哪有不出纰漏的。
李墨用人一贯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宋江却是防用结合,无法做到完全信任,那高下还不立判。
但这还不是大周军最大的隐患,与安西军不同,大周军的首脑是天子柴冲,而柴冲不可能御驾亲征,为了防止军中大将拥兵自重或者相互串联,柴冲甚至有意识的挑起各军之间的纷争,这也就导致了现在平西军与虎威军不能相互配合的窘境。哪怕是这回柴冲派出心腹亲信高俅代表自己前来主持大局,可军队之间的配合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办到,更不是派个人过来就能解决。
平西军负责攻打西门,虎威军负责攻打东门,在高俅带着虎贲军赶来之前,两军各自为政,相互之间连互通一下情报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协作的事情了。
等到高俅来到太原城外以后,高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讲虎威军的主将宋江以及平西军的主将种师道给召到了大帐,试图化解两军之间的矛盾,而这也不是高俅自己想出来的,而是他新找的谋主魏辅梁向高俅提议的。
高俅原本只是混迹市井的一个泼皮无赖,这样一个人如何又知晓怎么处理国家大事。只不过他是天子柴冲没发迹之前的旧人,深受柴冲信任,这才得到了重用。在高俅心里,伺候好柴冲才是自己最要紧的事情,至于抵抗安西军这种事,自然有下面的人去操心。
好在高俅虽然出身不怎么样,但他眼光活泛,更重要的是他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凭自己的本事对付不了安西军,所以这一路上对魏辅梁是言听计从。而魏辅梁也很满意高俅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抵触慢慢的转变为了真心效命。
魏辅梁是个高人,除了武艺不行,其他方面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