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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哲早就告诉孟聚了,人总是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而且还会自动地找出种种解释。只见刘真很认真地点头:“原来这样啊,我平时深藏不露,武功只有在危难时刻斗志燃烧时才能发挥出来,越遇强敌我的斗志越高——孟兄弟,我觉得我真是太伟大了,虽然有着不平凡的身份和超凡的本领却甘愿做着平凡的一员。。。”
刘真眺望远方,做高瞻远瞩的庄重伟人状,胖乎乎的脸显得郑重又神圣:“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要重新考虑我人生的态度和目标了。。。”
“对对对,刘真大爷,您伟大透了,伟大焦了,伟大糊了!求您了,快把门关上吧,冷死我了!”
刘真梦游般恍恍惚惚出去,孟聚在被窝里差点被笑憋死,随后他就开始破口大骂,因为刘真那厮居然没顺手帮他拉上门,害得他只穿内衣冒着冷风爬起床又关了一次门。
赶走了刘真,孟聚刚入睡一阵,又有人敲他的门了:“哐哐哐。”
孟聚从被窝里探头出来大骂:“胖子,你这混账再不滚蛋老子剥你皮!”
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脆声:“孟长官,对不起,打扰您了。。。我我是小九。。。我来给您送早点来了”
孟聚一愣,起床开了门,看到瘦弱的王九在门外怯生生地望着他:“对不起,孟长官,我。。。我。。。那个家里给您做了早点,打扰您休息了。。。真是对不起。”
飘雪的寒夜里,少年只穿着单薄的衣裳,脸庞冻得发青,手上提着一个篮子,手背冻得发白,孟聚微微蹙眉:“你——天还没亮呢,你怎么来了?”
“呃,对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孟长官,刚才我看到您的房门开了,我以为您起来了,所以我就赶紧过来了,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吵醒您的。”
飘雪的清晨,瘦弱的少年颤抖着,象一片刚刚被秋风打落枝头的叶子。
孟聚默默看了他一阵,让开门:“进来吧。”
五十五节女犯
房间里燃着火炉,比外面暖和得多,进来以后,少年的身体却依然在颤抖不停。
孟聚让他坐到火炉边暖一下身子,可他只肯站着,将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到餐桌上,一个瓦罐、几个煮熟的鸡蛋和馒头、烙饼等面食。
“孟、孟长官,趁热吃了,好吗?”
孟聚点头,坐到了餐桌前。
王九打开瓦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他从橱柜里找到了碗筷,给孟聚盛了一碗鸡汤,小心翼翼地端到孟聚面前。孟聚说声“谢谢”接过,喝了第一口,他赞道:“好香的鸡汤,小九,是你妈做的吧?真是好手艺。”
“呵呵,只要孟长官您喜欢就好。如果长官您喜欢,我让她每天都做鸡汤!”
听到孟聚夸奖,王九笑得十分开心,他给孟聚剥鸡蛋:“长官,把鸡蛋放进汤里热一下可能更好吃。”
“嗯,好。小九,你拿个碗来一块吃吧。”
王九吓了一跳:“孟长官,这怎么可以呢?您是长官,我是您的勤务,怎能可以跟您一块吃东西呢?”
孟聚不悦道:“让你吃你就吃,别啰嗦了——快点,这是命令。”
孟聚语气严厉,王九也害怕孟聚真的发火,只好犹豫着坐下了,屁股只沾着椅子一点边,战战兢兢的,象是随时准备夺路而逃的样子。
孟聚瞪了他一眼:“快点啊,自己动手倒汤喝啊,你还想我帮你倒啊。”
“啊,不用了,我吃点烙饼就行了,长官您喝就是了。。。”
“别啰嗦了,这么多我怎么喝得完。你也帮忙吃一点。”
孟聚吃了两碗鸡汤和一个鸡蛋,逼着王九也喝了一碗汤和一个烙饼。他摸着圆圆的肚子,看着王九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地收拾碗碟,问道:“你今早什么时候来的?”
王九欢快地收拾着忙碌着,随口应答着:“长官,我怕误了您起床,卯时就过来了。不过那时你还没起来,我不敢打扰,就在外头树下等着。后来有位胖子长官来你找您,我以为您起床了,就过来了——我没打扰您睡觉吧?”
“没有。”
漆黑的拂晓,所有人都沉睡的时候,这个衣衫单薄的少年就这样提着一篮子早餐在寒冷彻骨的雪地里等自己睡醒起床,再看这煮得浓浓的鸡汤和冒着热气的鸡蛋、馒头和烙饼——为了准备这顿早餐,为了儿子的前程,王九的母亲怕是熬了一个通宵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
想到这些,孟聚心头有种酸酸的感觉。从王九的打扮和衣着上,他能猜出王九的家境不是很富裕。这顿丰盛的早餐,可能是他家里整整一天的伙食了。
他很想给对方报酬,但又觉得王九是绝对不会收的。想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三两碎银子,在手中掂量了下:“小九,你过来。”
“哎,来了,孟长官您有什么吩咐?”
“天气冷了,我要加一身衣裳。靖安的街我不是很熟,你照我的身材买一身厚点的衣裳回来。”
“好嘞!不过孟长官,银子多了点,买身厚衣裳有个三、四百个铜钱就够了。”
“多的话,你就拿着,也买身好点的外套。天气冷了,你穿得这么单薄,以后跟我出去,人家说我不体恤部下的,那也是丢我的脸——剩下的银子,你拿着,以后我有什么要买的你帮我跑个腿。”
王九一愣,他望望孟聚,象是明白了什么,眼神黯淡了下来了,低声道:“好的,孟长官,等街市开了我就去办这个事。”
“好。今天太冷,我在家里猫着了。你等下去军情室那边帮我跟曹长官说声,上午我就不过去了,有什么事通知我就是了。”
“好的,孟长官。您这边有什么衣服要换洗了吗?我拿过去洗了吧。”
“啊,不用了吧,我习惯自己洗。”
但是王九还是坚持,他说这是勤务该做的活,硬是搜走了孟聚的几身脏衣服。想想少年诚惶诚恐的心情,若是不让他洗他反倒会更不安,孟聚也就随他去了。
两次被人吵醒,再睡也睡不着了,孟聚干脆起来了。他从窗户里看看外边天色,乌云密布,飞雪密集,寒风呼啸。这是今年北疆的第一场雪,倒是下得蛮大的。孟聚估计,这么大的雪,陵署里也不会有人工作了吧。
他半倚在床上,捧着一册新买到的小品文看得津津有味。外面北风呼啸,雪花飘飘,屋子里燃着暖和的炉子,躲在暖和的被窝里看书是一件很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洛京雅墨堂新出的小品文故事很有趣,孟聚看得津津有味呢,门外又传来了粗犷的吆喝声:“孟主办!孟兄弟在吗?”
孟聚听出是王柱的声音,连忙起身开门。门刚打开,王柱就带着一阵冷风和飞雪奔进来了,他脱下了身上的风雪斗篷,扑打着斗篷上的雪:“好大的雪!”
孟聚接过斗篷,帮挂上了衣架上,然后递过去一碗热汤:“来,王哥,坐过火炉这边,喝口热鸡汤暖暖身子——这么大的雪,王哥有事找我?派个小厮过来叫一声不就得了?何必劳烦王哥过来,真是过意不去。”
“呵呵,王哥找你,自然是有好事啊!”
在火炉边上烘了一阵,王柱喝着鸡汤,却不说是什么好事,孟聚也不催他,只是随意地和他闲聊着,谈论着昨晚的事,他以为王柱是叶迦南派来询问昨晚事情经过的。
但王柱似乎意不在此,他打量着孟聚的房间:“兄弟这房子,似乎小了点。孟兄弟你现在可是堂堂八品主办了,陵署这边就没打算给你安排好点的馆舍吗?”
“王哥你知道的,我这个主办当上还没三天。再说我也习惯了,房子小点不要紧,反正我一个人住也不嫌挤。”
“哦?孟兄弟,你可是马上要觉得挤了啊。”王柱冲孟聚挤眉弄眼,笑得十分暧mei。
孟聚不明所以:“怎么了?”
“孟兄弟,哈哈,给你个小小惊喜,所以事先没通知——来人,带进来吧。”
房门又被推开了,两个陵卫士兵出现在门口。看到他们,孟聚的第一反应就想伸手拔刀。但士兵并没有进来,他们冲孟聚和王柱行了个礼,让开门口,只听“叮铃叮铃”的一串细碎脆声响,两个手上拷着锁链的女子被推进了房里。这么大雪的天里,她们只是披着一身宽袍,发髻凌乱。她们没穿鞋,赤裸的脚被冻得青紫。
两个女子都很年青,瓜子脸窈窕身材,想来必然是不错的美女。只是现在的她们可没有半点美女的风范,脸和衣裳都脏兮兮的,冷得哆嗦成一团,半蹲在地上,慌张地望着孟聚和王柱子,眼神里透着惊惶和绝望,象两只受惊的小鹿。
王柱对士兵们吩咐一声,士兵依令上前将两个女子的手铐和铁链解开了。王柱又在衣襟里掏出两张折叠起来的纸交给孟聚:“孟兄弟,这是卖身契,这两个女犯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小心藏好了。”
“王哥,这是干什么?这两个女犯又是谁?你怎么把她们带我房里了?”
“呵呵,孟老弟,敢情你可是忘了?我们做敢死队的那天,你看上这两个女的,一个叫苏雯清,一个叫江蕾蕾,现在可是认不出来了?——不过也是,在黑牢里待过,十分姿色顶多也就剩下半分而已,难怪你认不出了。
孟老弟,你的事老哥我可是放在心上啊!我特意找到管监牢的老赵,让他抓紧把这两个女的卖了。可老赵是个胆小鬼,说秦家的案子还没结,不敢卖,逼得我揍他两拳才肯松口。今后,老孟你可就是她们的合法主人了,呵呵”
见孟聚脸色越来越难看,王柱愣了一下,问:“孟兄弟,可是老哥我做得有什么不妥?你好象不是很乐意?”
“啊,不是。”孟聚回过神来,拱手道:“这是王哥的一番好意,是对兄弟的照顾,我怎么会不开心呢?只是兄弟现在还是单身,连宅子都没一处,怎么养得起女人?实在不方便,王哥的好意,我只好心领了,让王哥白跑一趟,我很过意不去。”
没想到孟聚会拒绝送上门的美女,王柱愣住了。想了一下,他恍然大悟:“可是孟老弟担心价钱太贵?你放心好了,这两个妞姿色都不错,放到外边去确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