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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按照春日的想法改变世界,不如着手去改变春日的内在,这样还比较简单些,而且也不会造成任何人的困扰。
不过,要是我没有给那家伙奇怪的灵感启发的话,或许就没有SOS团了。嗯,这叫CasebyCase。总有一天,我要让她刮目相看。至于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我非这么做不可,我自己也不知道。
姑且把这件事搁在一旁。
「那么,结果那只蟋蟀是什么东东?」
如果不先把这个问清楚,事情就没完没了了。长门以仿佛吐出二氧化碳时顺便发声的语气说:
「情报生命体。」
「是你的支援者的亲戚吗?」
「是很早以前分支出来的。起源是相同的,但是因进化过程不同而灭亡了。」
这么说来,它是地球上唯一的残存者了。何必非要在地球上冬眠呢?到海王星那一带去睡不就得了?冻成冰块应该可以睡得更香甜吧。
03卷 凉宫春日的烦闷 第四章
没想到网路的发达,竟然成了邪神一族的温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对着瘫坐在地上的娇小学姐说:
「朝比奈学姐,未来的电脑会进化到什么程序?」
「啊……」
朝比奈张开嘴唇,随即又阖了起来。反正又是禁令,所以我并不期待能得到答案,但是回答的却另有其人。
「到时这种原始的情报网应该已经废弃了。」
长门直截了当地说。她指向电脑:
「即使是地球人类这种程度的有机生命体,也很容易制造出不必抑赖记忆媒体的系统。」
长门将视线移向一旁的朝比奈,只见她一脸铁青。
是这样吗?
「那个……嗯……」
朝比奈含糊地嗫嚅着,低下头去。
「我不能说……」
她的声音像是在呻吟。
「我并没有被赋予权限去否定或肯定。对不起。」
没这回事,你真的没有必要道歉的,反正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喂,古泉,你干嘛露出一脸遗憾的表情?
为了解救朝比奈,我企图改变话题。嗯,有什么话好说呢?对了。
「有件事很奇怪。」
我等着大家把视线投注到我身上。
「当春日画那个愚蠢的图案时,我也在场,但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啊。为什么春日完成那张画时,那家伙没有出现?」
回答的是古泉。
「因为那间社团教室早就异空间化了。几种不同的要素和力量互相倾轧抵消,反而使那个地方变得很正常,也可以说是处于一种饱和状态。因为各种东西都融在其中,容量已经满了,所以再也没有任何余地容纳别的事物。」
什么歪理?文艺社团教室为什么会变成那么可怕的魔窟?我之前都没发现到。
「因为一般人并没有不必要的感应器。我觉得那里是无害的,大概吧?」
唉,如果夏天也能感到清凉倒还好,可是要是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变得阴阳怪气,或者开始四处寻找上吊用的绳子的话,那就敬谢不敏了。
「不用担心,我跟长门同学还有朝比奈,都会竭尽全力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因为你们三个人如此努力,所以事情才没有恶化吗?
古泉脸带微笑,歪着头两掌朝上,好像在说「你说呢?」
我把视线移回电脑画面。看着遭到破坏的SOS团的徽章时,不知为何想到了一件事。我操控滑鼠移动游标,来到画面下方。
「呃!」
出现了造访者计数器。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个东西是正常的,上面显示出一个数据。我最后一次看时还不到三位数,而现在我们SOS团网站的造访人数统计,却将近……个、十、百、千……将近三千人。这是怎么回事啊?是谁把它散播出去的?
「生命连结到处延伸扩张。」
长门静静地说:
「这个情报生命体就是这样增殖的,非常幼稚而笨拙。这是一种把自身情报Copy到看过网站的人的脑内,促使限定空间产生的机制,需要非常多的人。」
「那么,看过这个的……将近三千人,他们都跟社长的遭遇一样吗?」
「也不尽然。这个召唤徽章的数据已经破损,实际看过正确情报来源的人并不是那么多。」
大概是伺服器出了问题,不过反而救了不少人。
「大约有多少人?有多少因为连结奇怪的网站,而看到原本图案的笨蛋?」
「八个人。当中有五个是北高的学生。」
这么说来,这八个人也都被吸进土黄色的时空当中了。创造者不只是蟋蟀,也有可能是其他含有某种隐喻的东西。我想——唔,应该需要去救他们吗?一来古泉正在询问长门那些家伙的地址(我已经不惊讶长门为什么会知道了),而且朝比奈好像也打定主意要跟他们两人同行。我想,我不去也不行吧?最糟糕的人是春日,但是将这个魔法图似的东西送进网路的人是我,我最好还是自行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为了让我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半夜睡不好觉。
姑且不论北高的被害人,想要救出其他三个人,看来是得搭上新干线了。
之后。
放完温书假,只消等待暑假到来的社团教室里的一幕。
我告诉春日,那个社长已经来上学了。
「哦,是吗?」
她只丢下这句话,就飞奔离开教室,现在大概在学校的餐厅里大快朵颐吧?古泉和朝比奈都还没有来。
顺便告诉大家,春日想出来的那个SOS徽章,已经由长门修改后重新贴上了。这次上传的又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呢?今后上网观看的人最好睁大眼睛看。跟春日画的蹩脚图案几乎没有多大差别,但是只要你注意比较,应该就会发现上面写的是「ZOZ团」。只要有些微的差异,就不会跑出奇怪的东西来,这才是关键所在。
我很想在这次的网站上加上警语:「别轻易连结不熟悉的网址。」不知道这个构想如何?
我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茫然地望着坐在桌子一角、看着满满都是数字的专门书籍的长门。
我不知道这家伙何时发现到春日的召唤画像,不过我怀疑破坏资料的就是这家伙。
另外一件事,就是针对这个事件前来求救的喜绿江美里学姐。刚刚我到电脑研究社的活动室去问过,得到的答案是那个社长好像没有女朋友。虽然为自己失去了几天的记忆一事而苦恼,但是却显得精神奕奕的社长是这么回答我的。他看起来不像在说谎,当我提到喜绿学姐的名字时,他也只是一脸茫然。这个社长不像是演技好到这种地步的人。
我很怀疑。
喜绿学姐前来SOS团,真的是来委托事情的吗?仔细想想,时机也未免太巧合了。春日画了图,我把它贴到网站上,看到那个图案的少数人,被带到情报生命体什么东东的异次元去,我们问过前来求助的喜绿学姐,然后前往社长的家,之后,想办法击退了那个怪物。
仿佛是安排好的剧本,而中心人物总是长门。不管这个万能的外星人终端机,是如何驱策喜绿学姐把事件带到我们手上来,就算过程再怎么冗长,我也一点都不会感到惊讶。
或许她认为透过帮助委托人的游戏,多少可以消除春日心中的无聊和郁闷。像这种小事,就算不把我们牵扯进去,长门一个人应该就可以解决的。她平常总是这样吗?该不会她总在不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暗地里防止某些奇怪的事情发生?
从窗户吹进来的风,扬起了长门的头发和书页。白皙的手指头轻轻地压住书页,雪白的脸庞低垂,一双眼睛专注地追逐着文字。
或者,把我们卷进事件当中是长门的希望?在冷清的屋里生活好几年的这个外星人制造的有机智慧机器人,看似不带任何感情,事实上会不会也是有感情的?
比方说,觉得一个人很孤单寂寞。
孤岛症候群
眼前景象让我愕然得连肩膀痛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的我整个人趴在地上,连起身都没办法,为映在自己眼前的模样感到十分惊愕。我之所以无法动弹,是因为背上好像被放了个沉重的秤砣,我没办法将它移除。但是我连这件事都不放在心上。保持着破门而入的姿势、压在我身上的古泉,看到这个房间的景象时大概也跟我一样惊讶吧,快点下去——我甚至没办法想到这件事。我愕然的程度真的已经到达这种地步了。
怎么可能?没想到真的会发生,这可不是可以一笑置之的事情。怎么办?
窗外一片金光。数秒钟之后,雷鸣的重低音传到了我的腹部。不折不扣的暴风雨,从昨天开始就席卷了整座岛。
「……怎么会?」
我听到一个嘟哝声。那是跟我和古泉一起冲撞这个房间的门,然后在房门打开的瞬间,和我们纠结在一起滚倒在地的新川先生的声音。
古泉终于从我身上移开,我滚转向侧边,支起上半身。
再度凝视着这个我到现在都还难以置信的景象。
告近门边的地毯上,有一个人就像我刚刚一样倒在上头。他就是天亮之后仍然没有下楼到餐厅来的这栋宅邸的住户,同时也是这里的壮年男主人。从他一身和昨天跟我们道别后上楼时相同的打扮,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在这个盛夏的岛上,毫无必要地老是穿着整齐的西装的只有他一个人。他正是刚刚嘟哝着的新川先生的老板,是这座岛和宅邸的所有人……
多丸圭一先生。
圭一先生带着惊愕的表情横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不动是正常的,因为他好像已经死了。
我怎么会知道呢?关于这点是一目了然。刺在他胸口上的东西似曾相识。那是昨天晚餐时,跟大量的水果一起放在水果篮里的水果刀的刀柄。
我可以跟你打赌,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