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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春日面向已经座无虚席的听众席,对着麦克风说出了歌词以外的第一句话。
“呃——各位听众好.”
春日以有点僵硬的表情……
“现在非跟大家介绍成员不可了。事实上。我和──”
指向长门。
“有希都不是这个乐团的成员。我们只是代演。真正的主唱和吉他手临时有事不克上台.啊,应该说是主唱兼吉他手,因为是同一人.所以乐团的正式成员只有三个。”
听众们静静的倾听.
春日突然离开谱架,朝贝斯手走去,将麦克风递给那个女学生.只见那个女学生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嗫嚅着问春日:什么事?接着才以激动的声音报出自己的名字.
然后春日又走向套鼓.让打击乐器乐手自我介绍之后,马上回到舞台中央。
“这两位和目前不在场的乐团领头才是真正的团员。就是这样,抱歉。当初我并没把握能否代唱好,可是离登台表演只剩一小时了.我也只好豁出去。”
春日动了动头.兔耳跟着晃了晃。
“所以呢,大家若想听不是代唱的人,而是由真正的主唱兼吉他手弹唱的曲子,待会请过来登记。啊,若是有刚好带录音带或是MD的人,我们也可以免费帮他们拷贝吧?对吧?”
对春日的疑问,贝斯手生硬地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决定.”
春日露出上台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原来那女人也是会紧张的.仿佛现在终于解开咒缚了似的,绽放出乎日在社团教室常见的──或许没那么灿烂,但是亮度至少也有五十瓦的笑容。
春日默默地朝依然面无表情的长门笑了一下.接着用足以轰走扩音器声筒的音量大喊:
“现在,献上最后一曲!”
后来。我问春日才知道——
“我在校门口发电影传单发完了,想回教室去时……”
春日说道:
“发现有人在鞋柜附近争吵.没错,就是那个乐团的成员们和学生会的校庆执行委员会在争吵。我很好奇,就过去听他们在吵什么。”
穿着兔女郎装吗?
“我穿什么不是重点。我将听到的争执内容综合起来之后发现,原来是执行委员会不让那个乐团上台。”
那也犯不着在鞋柜前面吵啊。
“那是因为轻音乐社的三年级学姊们组成的三人乐团,其中一个身兼主唱和吉他手的领头,到了校庆当天却发高烧.听说是扁桃腺炎,严重到声音几乎发不出来,站着时也是一副快虚脱的模样。”
那她真是太不幸了.
“就是啊.再加上她不小心在自家跌跤,扭伤了右手腕。上台表演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明知不可能,她还到学校来?
“嗯。她哭诉着死也要上台。可是看样子她像不直接送去医院就会挂掉似的,执行委员会的人才会从两侧……就像这样.像是架着绿色外星人一样将她带走。双方就这样拉拉扯扯,最后来到了鞋柜。”
可是,那位主唱兼吉他手,在又病又伤的状态下要如何演奏?
“凭着一股干劲。”
如果是你,我是觉得还有可能办到。
“她们为了这一天很努力练习!自己的努力化为泡影是无所谓,可是不能连其他同伴的努力也赔进去呀。这种情形的确很讨厌。”
瞧你说的好像自己有多努力过似的.
“曲子也是。她们要表演的可不是口水歌喔。而是她们自个儿作词作曲的原创歌曲!当然说什么都很想发表。要是乐谱有嘴巴,它也一定会大喊:‘演奏.给我演奏!’
所以你就挽起袖子,义不容辞跑过去帮腔了?
“我当时的服装是无袖的.这所学校的校庆执行委员全是唯老师命是从的无能笨蛋,那种人说的话能听吗?不过……尽管我和学生会是死对头,看到当时那位领头的脸色,我也觉得她快不行了。于是我就这么说:‘不然我代你出场好了。’
那个领头和贝斯手和鼓手还真的都答应了?
“只有唱歌的话倒简单.那位生病的领队稍微愣了一会,就说:‘好啊.如果是你应该办得到’接着勉强挤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春日的长相和名字,在北高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或许大家也都知道她是个怎样的女生。
“我没有多想,连忙将那个人塞进老师的车里送往医院,然后就专心地用身体去记试听带和乐谱。毕竟时闻只剩一小时了。”
那,长门呢?
“嗯,其实我来弹也是0K.可是没时间了。光是记主旋律就够我忙的,所以吉他部分我决定拜托有希.你知道吗?那丫头简直是十项全能!”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比你还清楚。
“我去找她时.她正好在帮客人占卜。我跟她说明原因,她二话不说就跟我走了。我也很惊讶她对乐谱过目不忘的功力。她只稍稍看过一遍,就能将所有的曲子弹得这么完美。真不晓得有希的吉他是在哪学的。”
大概是在你跟她求救时的那一瞬间,她才开始学的.
在那之后又过了两天,到了星期一。
时值行程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校庆落幕后的第一个周一,要上第四堂课之前的休息时间。
春日坐在我后面,好心情地在笔记本上写些东西。我不太想知道内容,但我大概猜得到是什么。SOS团出品的独立电影票房还算不错,这让她精神为之一振,打铁趁热的开始构想第二弹。要如何将那种妄想从春日的头壳里驱逐出境,真够我伤脑筋的了。
“外找!”
上完厕所回来的国木田大声说道。
“找凉宫同学的。”
看到春日抬起头来,国木田指了指教室门口,就此结束了临时传话筒的任务,快步回到自个的座位.
敞开的拉门外,站着三位态度沉稳的女学生。其中一人一只手缠着绷带,另外二人我有印象……是上次那个乐团的成员。
“春日。”
我用下巴指一指门口。
“她们好像有事找你。快去见客吧。”
“嗯。”
很意外的,春日露出了犹豫的表情.虽然慢慢站了起来,却没有走出去的意思。最后居然还这么说:
“阿虚,跟我去一下。”
为什么我要跟你去?但我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春日揪住衬衫的领子。用蛮力硬拉往教室门外。三位学姊顿时绽开了笑靥。
春日强行把我拉到她的旁边站定.
“你的扁桃腺炎康复了吗?”
她对着我头次见到的三年级女学生说话。
“是的,差不多了。”
那个人像是在抚摸似的碰了碰喉咙,以嘶哑的声音回答:
“真的很谢谢你,凉宫学妹。”
深深地对春日一鞠躬,而且是三人一起.
听她们说了才知道,全校(尤其是女性群)纷纷杀到轻音乐社,向她们索取原唱版试听带。她们现在就是来挨班挨户发送MD。
“数量多的吓人。”
我听到那个数目,也吓了一跳。因为大家争相索取的不是春日主唱、长门吉他伴奏的代演版本,而是她们的原唱版本。这的确是意想不到的月晕效果。
“这全都是托你的福。”
三人向有为的学妹绽露的笑颜,相似得像是同一个模于印出来的。
“这么一来,我们三人共同创作的心血就没有白费了。我们真的非常感激你.凉宫学妹果然厉害。这次的校庆活动或许是我们在轻音乐社最后一次的演出,可以的话实在很想自己上场,但是请人代唱总比弃权来得好。学妹你的大恩大德,要我磕十个响头都不为过.”
能让高三的学姊笑得如此诚恳,而且感恩至此,即使我不是她们感谢的对象,也觉得相当不自在。我干嘛非得站在春日旁边陪她一起尴尬啊?
“我们想送个礼物答谢你。”
一听到领队学姊这么说,春日连忙摇手回绝。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唱得很开心,曲子又很动听,那就好像免费在唱现场有乐队伴奏的卡拉OK一样,我要是再收下你们的礼物,反倒会很愧疚。”
我觉得春日的语气怪怪的。好像是在朗诵事先拟好的说词似的。虽然对学姊也不用敬语很像是这女人的作风。
“所以,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要道谢的话倒不如找有希。那丫头才是被我硬赶上架的鸭子。”
那三人齐声表示,她们先去过长门学妹的班级了。
听说长门面无表情听完感谢与赞赏的话语后,只点了一次头,然后就默默地指着我们班的方向。这个情景不虽想像。
“那么——”
领头的学姊最后又说:
“我们打算在毕业之前找个地方再办一次演唱会,如果不嫌弃,请你……”
并且眯细双眸注视我。
“带朋友一起来。”
可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要索取她们三人的原唱版本呢?
原因后来有人解析出来了。像这种称不上是谜题的小小疑问,唯有在这种时候才会由那个喋喋不休的某人揭晓。这超能力小子还真有用啊。
“你注意到凉宫同学的歌声和节奏组(注:RhythmSecliin通指乐队中的钢琴、鼓、贝斯、吉他等四种乐器)之间微妙的分歧了吗?正确来说应该是,凉宫同学唱的旋律线和长门同学的吉他刷奏(注:riff,特指吉他的即兴重复演奏段),与贝斯、鼓这两者之间的歧异。”
古泉如此表示。
06卷 凉宫春日的动摇 第二章
“那种歧异细微到几乎感觉不出。毕竟那四人的演奏是如此合作无间,根本让人想不到是临时代演。凉宫同学的音感着实惊人,试听带才听三遍就上台代打了。”
弹奏技巧直逼职业级水准的长门也是相当惊人.但对万能的长门大明神来说,那样的神乎其技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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