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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岳瑾萱与郭暮云,自是回天山去了。
第五十六回 巍峨太行(中)
不过两个月的脚程,四位已到了太行山下。若弦道:“此刻已是太行宫的势力范围了,两位在山脚先好生歇息一番,若是此番上山,错过了宿头可是糟糕。”朴朔问道:“若弦道友不与我等一块留下么?”若弦道:“我须得先上山回禀乐师伯,容得他做好了安排好生恭迎少侠登临太行宫才是。由我这若虚师弟陪着你们,想必定然没有什么麻烦。”朴朔道:“何须乐前辈如此劳烦,我乃是后辈,哪有前辈为后生小辈接风洗尘之理?”若弦笑道:“东宫少侠来我太行宫,便是客,主人为客人接风,并不坏了规矩。”若虚道:“师兄,你就快些去和乐师伯打个招呼吧,东宫少侠和华姑娘我来照顾便好。”若弦点头道:“师弟你便多费心了,师兄这就去了。”对众人抱拳施礼之后,施展轻功,沿着山道一路遁去。若虚道:“两位请随我来吧。”三人来到一家客栈,点了些许小菜,便吃将起来。若虚笑道:“两位想什么尽管与我说,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华羲雯问道:“这里有没有药铺?”若虚问道:“华姑娘可是在路上受了伤?”华羲雯摇头道:“我乃是一名大夫,身上总该带些江湖伤药。我此番前来,身上什么都没有。因此,我想去药铺抓些药材,配些伤药以备不时之需。”若虚道:“这里倒是有一家小药铺,可惜药材不是很齐全,怕是难以俱应华姑娘所需。”华羲雯笑道:“这个无妨,我只需一些常用的药材便可,小哥过一会为我指路可好?”若虚突然想起一事,道:“我去去就来!”说罢,急忙奔走出门。朴朔道:“这若虚道友,怕是被你吓到了!”华羲雯努嘴道:“胡说八道。江湖上会些医术的女子又非我一个,他定然不是为我的事情这般急着出门。”朴朔也不说什么,一味地招呼华羲雯吃菜,等那若虚回来。
不一会,若虚手抱一布袋走了进来。朴朔问道:“若虚道友,何事如此匆忙?”若虚打开包袱,道:“两位,我去置办了些厚些的棉布衣来。太行山上终年积雪,着实寒冷的紧,我们这些弟子自小上山便修习御寒之术,故对于山上之寒无所畏惧,只是怕上山的客人冻坏了身子,这才去取来了厚棉衣。”朴朔哈哈大笑,道:“北国本就寒冷难耐,加之太行山高耸入云,更是严寒刺骨得紧,故这第一件棉衣当给常在江南的华姑娘所有。”若虚连连点头道:“东宫少侠此番着实有理,华姑娘你就快些穿上吧。”华羲雯当下也不推辞,披上了棉布衣,道:“当真是暖和了许多!”朴朔道:“你龙舟所穿的衣服哪能见人?幸好我一路总为你更替衣物,否则怕是未到太行,你就冻死了。”朴朔回头看了看若虚,道:“这最后一件棉衣当给若虚道友。”若虚大惊,连连推辞道:“不可不可!东宫少侠你是客,我哪能让你冻坏了?!”朴朔微笑道:“你先听我道来。我且问你,你是否内功修习不如你师兄厉害?”若虚尴尬地点了点头,道:“若虚生性愚笨,师父教授的武功和心法,若虚都学得很慢。后来,师父嫌我资质愚钝,便将我派为乐师伯的门童。可怜我那若弦师兄着实放心不下我,一怒之下便与师父说了要与我一同当门童。”朴朔道:“那么,是否曾经那乐前辈给了你一道强劲的内力?”若虚思量了一会,道:“不瞒东宫少侠,在我下山之前,乐师伯确是输了我一道真气。”朴朔道:“这便是了。据我观察,那道真气平日盘踞在你丹田之中,却从不在你四肢百骸中流转。一位内功稍强之人皆可把体内真气为自己所用,而你这境况却是相反。而那股真气也不过是用于保你周全罢了。当你上山之时,寒气入体,这股真气自然会与之抗衡,保你不受寒气影响。但是你毕竟不会将此股真气充盈起来,故到了枯竭之时,你也便有生命之虞。”若虚此刻听完,一下子跌坐在地,道:“我该如何?”朴朔道:“你不用担心。此刻我先教你小周天回转心法,你依法修习,体内真气便能在体内生生不息。”当下几个时辰,若虚便习得了天山派的入门心法——小周天回转心法。若虚奇怪道:“为何我学得如此之快?”朴朔道:“这,怕是只有你不知了。你天性并不愚钝,打个比方,一个剑术名家,却以拳脚搏击之术与他人抗衡,你说这位剑术名家能够取胜么?”若虚摇头道:“想必很难。”朴朔道:“不错。你的资质好比这剑术名家,而你的身体却是那把利剑。想必是乐前辈也看出此间关系,故借给于真气之名打通你周身穴位。只是此法较为凶险,乃是违天之举,故你体内的那股真气并不强劲,仅够自保。”朴朔取来桌上棉衣,道:“你如今这心法不过小成,尚需不断修习。所以,上山之途,你便好生穿上棉衣御寒吧。”之前,若虚一心想要逞强,故只买了两套棉衣。此刻一套给了华羲雯,一套竟是让朴朔给了自己,若虚觉得羞愧不已。若虚连忙问道:“那,东宫少校你准备如何上山?”朴朔大笑,道:“自是这般上山了。”若虚一瞧,他穿得不过是最为普通的布衣,便道:“那可不行!东宫少侠你穿得太过单薄,会冻坏的!”朴朔道:“你忘了我是哪门哪派的弟子了么?”若虚道:“自然记得,你是天山派气宗宗主……”朴朔道:“天山一样是寒冷刺骨,而我修习了天山派的心法,御寒之术的威力怕是不在你太行宫之下,放心吧。”若虚想来此人既有通天之能打败靠山王,自是不必诓了自己,故而点头应允。
翌日清晨,三人便背起了行囊,缓缓由着山路往太行山上走去。
不过是几个时辰,三人到了太行宫门前。只见宫门由冰柱所制,阳光透过折射出繁华的色彩。太行宫内部楼宇参差,无论是回廊亦或是凉亭,都好似由精工巧匠沥尽心血所成,每一处细节都是那番精致。楼宇的扶栏之侧,祥云之案,高低起落;房梁之上,雕龙刻凤,栩栩如生;屋脊之外,腾龙之檐,指天而卧。朴朔此刻都无法相信,天上人间,真有如此仙境!若弦早已站在宫门之外,瞧见朴朔等人,连连招呼。朴朔将思绪收回,连忙上前道:“若弦道友,又见面了!”若弦哈哈大笑道:“在下早已再次恭候多时了,还请东宫少侠快快进来,乐师伯早已命人打点好一切了。”朴朔当下也没有推辞,径直入了太行宫。
经过了蜿蜒曲折的回廊和楼宇间的小道,朴朔等人在若弦与若虚二人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屋子内。屋内倒是点着檀香,香烟氤氲。若虚道:“东宫少侠,这里便是太行宫的会客厅了。”朴朔环顾四周,道:“这会客厅倒也奇特,无论是装饰还是摆设,都让人为之轻松不已。”一人哈哈大笑,从帘后缓步而出,道:“我太行宫这会客厅布置地犹如酒店客房一般,东宫小兄弟还切莫嫌弃才是。”此人一头花白,手中持一拂尘,身着素衣,眼神如炬,好似仙人一般。朴朔道:“依我看来,老先生当是名动江湖的乐清月乐老前辈吧。”那老者哈哈大笑,道:“不朽正是乐清月。”朴朔立马抱拳躬身道:“晚辈听闻乐老前辈大名,幸会了。”乐清月一手托住他的臂膀,道:“小兄弟不必拘礼,还请上座。”朴朔道:“前辈不上座,小子哪敢坐?”乐清月道:“好,那老夫也不与你客套了。”说罢,坐了上座,又命得朴朔坐在其旁,至于华羲雯,自是让她挑一个位置坐了。乐清月道:“若弦、若虚,为二位看茶。”若弦、若虚二人点头,便为朴朔、华羲雯二人斟了茶水,随即退了下去,带上厅门,守在厅外。乐清月道:“老夫听闻你不久之前在瓦岗寨大败靠山王,着实想见你一见,此刻倒也了了这一桩心事了。”朴朔却正色道:“不瞒前辈,即便太行宫不派人找寻我的下落,我亦是会来太行宫来见您老人家。”乐清月不明各种意思,问道:“少侠此番说法何意?”朴朔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道:“敢问前辈,这匕首你可认得?”乐清月一瞧,顿时一惊,道:“这……这确是小徒宫萧羽的匕首!这……这是怎生一回事?!”朴朔道:“不瞒前辈,令高徒宫萧羽正是在下结拜兄弟。”乐清月已然吃惊不小,此刻听闻面前这人竟还与宫萧羽有此番关系,连连问道:“我那徒儿又是怎生认识你的?这匕首乃是太行宫门人的标志,又岂会在你手上?”朴朔不慌不忙,说明来由:“我本是住在成都郊外的山野之中……”他抬头看了看乐清月,突然仔细打量了起来,突然道:“哎呀,老爷爷!是你!是你呀!”乐清月瞧他模样,心中犯了疑问,仔细推敲他先前所说,顿时恍然大悟,笑道:“孩子,是你啊!嘿嘿,当初还是个热心肠的小娃儿,现在却长的这番大了!”华羲雯不懂这老少二人讲的什么,问道:“你们……莫非是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