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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孙膑到了齐国之后,拒绝了当官的理由,因为他的身体,一旦当了官,只会一时得荣,哪天出了事,走不好走,还会因此受罚,比如说你孙膑无自知之明,当我齐国之官,损我齐国上下的脸面,想走,有这么好走的么?
所以孙膑拒绝当官,这样一来,他可以出力,而不居功,事成之后,这里指他的报仇愿望,他也可以拍屁股走人。没官么,要走就走,谁能拦他?
庞涓把孙膑给废了,都不想放过他,非逼着孙膑住猪圈,装疯子,这才成功骗过了老庞,走道齐国,由此可见,孙膑再大的度,也不会放过庞涓,同样让世人瞧不起庞涓,让公叔痤瞧不起庞涓。
一个人才能再大,若人品不堪,任谁都可瞧不起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别看庞涓人品不堪,但在魏**中,还是人人敬仰的,因为庞涓私德不好,不代表他工作态度不好,这个人还算是严格负责的,对魏国的军事改革也是出尽了心力,比如魏武卒的阵法改良。可以这样说,吴起训练出了魏武卒,但庞涓光大了魏武卒。
庞涓,知兵善战,这本事不是吹出来的,而是他打出来的,要知道,魏国处众之所恶,虽然说起来一个庞涓是不够用的,但人家老庞这些年还不是撑下来了?这就是本事。
品德?有德者未必有才,无德者未必无才。
哪像后世宋朝,上上下下讲仁义重德性,结果官员的德性更差,国家干脆亡了。
现在的魏王虽不怎么样,但用人方面,还是可以的。
思绪回来,公叔痤这才发现公孙鞅已经在下面站了很久了。
“鞅啊……坐……”老头点点手。
公孙鞅在他的身前坐下。老头笑了笑,道:“那个疯子又做了什么?”
公孙鞅苦笑了一下,把事情说了一遍,不过他说了一些,可没全说,至少他把一些对我是谁不利的话给隐了,聪明人做事就是这样,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因为我是谁对公孙鞅说的话不是都可以给公叔痤听的,这老头,说到底,心眼还是不怎么大的。
不过就算是如此,也是让公叔痤大笑不止,对于老头来说,这个我是谁就如一个笑星一样,总是能让他发笑,这也是公叔痤容下了我是谁的一个原因,如果是从前,公叔痤一定不会容下这个人,对公叔痤来说,这样一个神秘的人一定有自己的背景,换句话说,在公叔痤心里,直觉感到我是谁的危险,但他现在并不放在心上,虽然我是谁有点剑术功夫的样子,但到底不是神仙,老头一声力下,他我是谁再牛B,一个人能打一百个,能打一百零一个吗?就算他刀枪不入了,还有强弓硬弩,杀我是谁,一点也不难。
就如佛祖手上看着孙猴子一样,虽然这可能是个翻天的人物,但翻不了目前老头的手掌。
“这人也是个妙人……谁能知道我是谁?这话也能想得出来……”老头笑了笑问:“鞅啊,你觉得,他是曾经的东夷人么?”
“这怕只有天晓得了……”公孙鞅这样回答,但立刻道:“不过学生感觉,不管他是不是东夷人,至少对我们,是不会有害的,据学生观察,这当是一只孤鸿之雁,虽志向高远,深度难测,但目前他无处可去,当能安心于我处。”
“那好,”老头点点头,道:“这头雁就交给你看着了,我看你也愿意和这人接受,是不是?”
公孙鞅承认道:“是,学生观此人,虽有大智慧,却也不失天生纯真,我待他好,相信他也会回之以报,绝对是一个可交厚之人。”
“但愿如此……”公叔痤这样说,虽然他公叔痤素有相人之能,但人心隔肚皮,公叔痤虽可看得出公孙鞅和我是谁都是有大才能的人,但这样的人的心里究竟想得是什么,他并不知道。比如说公孙鞅,其实老头有想过给公孙鞅抬高一下在魏国的官位。
这本是一件好事,在公叔痤看来,公孙鞅如果想在魏国发展,是一定不会拒绝的。
可公孙鞅却偏偏拒绝了,他明显不想在魏国做高官。
那么他想走?
这是公叔痤的直接想法,可是他并不确定这一点,因为目前天下间最最强大的国家舍魏国其谁?
韩国一向弱小,三家分晋时,他就不怎么地,后头全是看其它人的眼色,这个国家,也就是欺负比他更弱小的国家来显威风。
赵国,粗野之国,国中多有胡人,国都邯郸是有名的脏又臭城,外国人进城都不愿下马,谁知道下一脚会不会踩到马驴的屎,说人屎也是有机会。公孙鞅向来雅人,会喜欢那种地方?
至于齐国是很有机会的,但同样的,齐国有很多人才,那些人都没机会呢,你公孙鞅这个后来的又能有多少出头之日?再说了,齐国也不怎的,魏国向来有轻齐之心,老魏少没欺负齐国人了,要不然,孙膑也不至于给齐国捡去了,齐国一直想报仇着呢。
楚国?不会,楚国虽算得上给东方六国接受了,但在六国眼中,楚国还是一个极其粗鄙的国家,什么丑恶的事都可能在楚国发生,不过,另人不解的是,楚国之民实是这个世上最文明好客的雅人了,民与官,正反映着楚国的这种不协调的文化。
秦国?公叔痤再怎么样也不会认为能有人到秦国去,秦国,那是个只知道打仗的野人国度,甚至,从秦国出来的世子都不愿意回到秦国去。
哈哈……还有燕国……但是人都会知道,不是燕国的贵族,是不会在燕国有饭吃的,在东方六国中,最最不开化的,反而就是燕国,而且燕国一向臣强主弱,要启用一个人,往往不是君王说得算,还要下面大臣贵族给面子才行。
再盯了公孙鞅一会,公叔痤摇了一下手:“鞅啊,我累了,下去吧,你也去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呢。”
“那老师安息……”公孙鞅知道老师一向忧国忧民,这是肯定的,公叔痤的确是这样一个为国尽心的人,你可以说这个人的私德不好,但居其位,谋其政,公叔痤坐这位子不是白坐的,他的确是真心实意的为了魏国着想。
“好……好……”帐外,听到了士兵的喝彩声。
士兵是粗人,他们不会说:“彩——”但他们会说这好这坏。
此时,我是谁正在耍枪。
铍给对接上了,这成就是一只大枪,事实上,我是谁对这件兵器并不中意,接的,总有种不结实的感觉,我是谁总怕摇断了,但还好,铍是铁的,当然不会断,连接处也很结实,虽然有那么一点点间格的声音,但那并不大,至少公孙鞅听不出来。
我是谁连连练着抖枪,这是用一只手在抖,他要回复自己的力气,我是谁虽然是老手了,但对于过去的技术,还是要多练练才好,虽然他每天起床都会活动自己的身子,可那并不算是练功,现在,我是谁可要练上一下了。
他踩着弓字步,下练腿,中练腰,手上抖着铍。
普通士兵不懂,但他们至少知道,这个人是有力量的,把一个简单的动作长时间化,这就是了不起,公孙鞅也看出来了,他甚至看到我是谁手背上如蚯蚓扭屈的青筋。
公孙鞅忽然不想再去看书了,他静静看着,看着我是谁从左腿换到了右腿。
他知道,这是一门高深的本事,我是谁是怎么练出这身本事的呢?他在做这些的同时,甚至没有解甲,他就这样穿着二十斤以上的甲具在做这些。
他甚至看到,我是谁的头顶上面冒出了白蒙蒙的热气。
公孙鞅感觉到那不是汗,我是谁的脸上也没有了从前的那种笑,事实上,一旦我是谁练功,他的脸上只有两个字——认真。
或者说严肃吧。
最后我是谁收了手,他收了枪之后,公孙鞅看见天黑了,可他还是看见我是谁身上的汗水,他整个人就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并且,他最后吐出了一口气,是白白的浊气。
练气士?神仙?公孙鞅听过这种传说,这也是的么?
但我是谁没有多说,他打直着脱起了衣服,然后用一块早放好的干布擦自己的身子,这时,我是谁身上有一股浓烈的气味,男人身上的味道。
“也许,该给他找个女人。”公孙鞅这样想着,并且想到了自己的相好。
第七章:老秦
次日,魏军再度动身了,他们要去对敌他们的敌人,其实在战国时代,敌人这个词很模糊,至少魏兵们不明白,如果说敌人,他们会最先说:“秦人!”这二十年来,老疯子赢师隰让魏国上下都很头疼。
事实上,一个人能把一件事坚持不懈的做上二十年,任谁也是要佩服的。
但再佩服也是要有限度的,事实上,正是因为赢师隰,韩国和赵国这两个魏国手下的小弟弟才会对老魏动手,不然,他敢!
看向那个不知所谓的我是谁,他仍如前,坐在一辆重车上,重车,用牛挽驾的大车。
这个不知所谓的人竟然连马也不愿乘骑,但他的确是有一匹马,是他向军中要的,看在他是丞相的门客身份上,后勤的辎兵一点也不敢留难,大大方方就给了,反正对于大魏国来说,区区一匹马,真的一点也算不了什么。至于他原来的那匹马,我是谁把自己的兵器放在那上面了。
于是就可以看见。这个惫懒的人躺坐在大车上面,而他的车后,跟着两匹马,一匹是他的坐骑,一匹是备用的马。
对于我是谁来说,这算不错了,至少万一魏军打败仗了,他可以逃命。
军队在沉闷的行军,这样的行军一天还好,一连几天,就让人受不了了。
我是谁问公孙鞅,为什么不走快一点。
对此公孙鞅很诧异,难道还不够快吗?
“他们可以跑起来的,这样速度可以快上两到三倍。”我是谁这样说。
但公孙鞅以一种看白痴的眼光道:“可这样的话,士兵会受不了的。”的确,大魏军中的魏武卒体力很强,但话说回来,体力再强也吃不住这样不停的跑吧。
再说了,如果这样跑起来,那军中的校人瘦人怎么办?那些体力弱的从事辅兵工作的怎么办?把后勤辎重丢下?这太不现实了。
我是谁说可以带上一定的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