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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头,阿飞跪得摇摇欲坠,自己那句都给我起来,自然也是可以包括阿飞的,“你也起来吧。”
一飞挣扎了半天才在蓝田风的帮助下站起来,抬起来的脸,灰败的惨白,额头全是汗珠,胳膊入了手,蓝田风就发现衬衫已经湿透了,一飞觉得自己要虚脱了,疼痛压榨着干涸的□往外不停地流,要不是进门前喝了那一杯盐水,恐怕自己早就倒在了地上。
总感觉阿飞随时都会倒下,残阳转回头,事情快点结束,才能早点叫阿飞休息和治疗,毕竟还是不太放心,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
“唐堂主,除刑堂外,所有堂主,每人记四十脊杖。”,残阳说完看向各位堂主,“你们自己找合适的时间来领。”
“至于小武,……”,残阳沉思一下,“一百藤杖,你可服气?”
“嗯,小武服气。”,还没打,张武就觉得后背疼,好像这是自己挨得最多的一次打了,正想着今天怕是要被抬出去了,傅哥的声音又传来。
“我不想把一个堂主打趴下,那样你不好看,我也不好看,你每天来领十下,计利息,就一共领十一天吧。”
“是,谢傅哥。”,小武欢喜地答应,多打十下就十下吧,总比被抬出去好看。
“发现问题没能及时纠正,是我的责任,应该和各位堂主同罪,也是四十脊杖,我是龙头,就按帮规翻倍,唐堂主,记八十脊杖。”
四十,还能勉强接受,傅哥说翻倍,八十,唐笑可记不下去,傅哥挨了八十桃木杖不过三四天的时间,别人也许不知道,他是刑堂的堂主心里可清楚的很,桃木杖本是伤筋动骨的刑仗,因为是打傅哥,上次留了手,不过要是再打,伤上加伤,不厉害的藤杖也能伤筋动骨了。
唐笑迟疑着,看看蓝田风,你劝劝,再打真的会出事。
“唐堂主,你记上吧,我也会找合适的时间来领的,刑堂把龙头打趴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墨言哥的惩罚要比这严厉的多,多八十也不算多。
除了一飞,所有的“涉案”人员都得到了处置。
“还有就是霍一飞。”,一眼看过去,一飞扶着椅背都站不稳,残阳皱眉,那个踏板绝没有这么厉害,跪了就着一会,不会是一飞现在的样子,那个周进不定如何打他了那。”
傅哥已经决定了罚的内容,张武心里有了底,一飞的身体状况看着就不好,能不打还是不打,能少挨点就是点,“傅哥,那天场面很会乱,我问了手下的在场的小弟,是一飞把货抢走,才没叫那伙人抢去的,货……。”,张武看向一飞,货了半天没有下文。
“货,霍一飞拿回来了。”,残阳帮张武把话补上。
“这就对了,货拿回来了,一飞就没事了,呵呵。”,张武一高兴,心里的话就溜达了出来,说完就知道自己错了,果然傅哥身后自己哥哥站的位置,一道凛冽地目光射来,不看张武也知道,说的是什么,怎么和傅哥说话那?这是刑堂。
“都坐吧。”,残阳假装没听见张武的话,招呼大家坐下。
“傅哥,刚才张堂主说当时的情况很乱,从对方的手上抢到了货,霍一飞刚进帮没几天,那些在场的人应该没有人认识他,四周都是敌人,藏应该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在张堂主带人赶到的时候,没能及时出来。”,说话的是上次邀一飞去自己堂口玩的陈堂主。
“后来带货离开场子,据张堂主陈述的看到的情况,应该也是听到警笛声,怕货在场子里被搜出来,给帮派带来麻烦的权宜之计,至于后来一直没有音信,也没有回来,确实找人猜忌,和原来帮派的不清不楚也是帮规不容的,不过保住了货,安全的带回来,当时的情况很多事也是迫于形势,傅哥看是否可以功过相抵。”
陈堂主说的话正是残阳帮一飞开罪,想说的话,只是自己不好开口,现在由他说出正中下怀。
再坐的各位堂主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神情。
“那霍一飞就……”,功过相抵四个字被一道目光堵在残阳的嘴里。
看向目光的起点,墨言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刑堂门口,深邃的眼眸看不出喜怒,淡淡的神色,有着玩味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 来了 呵呵 残阳发威了!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傅残阳!
墨言也出场了,不过他来的不太是时候。
感谢所有看文的朋友,晚点我来回复大家的评论
第 41 章(全)
看到墨言哥的一瞬间,千百个念头在残阳脑海划过。
墨言哥并不是红血会的人,而是隶属于教父的逆风的人,在逆风,夜卫的地位最高,无论是情报,追踪,刺杀,身手,枪械,头脑,忠诚都是其他人不能比拟的,每一个夜卫都是从小经过十年以上的残酷训练成长起来的,他们受训的全部使命只有一个,就是合格以后保护服从我的家族指定给他们的主人。
父亲一直希望我能继承他的衣钵,成为下一任的教父,被当做继承人的我,有幸有拥有夜卫的资格,自己十岁那年,还在接受夜卫训练的墨言哥被父亲送到了自己身边,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在这十几年,我和墨言哥一起成长,他成为了逆风有史以来唯一一个七星夜卫,而我也走出父亲的庇护自己创建了红血会。
严格来讲,或者按照父亲的意思,墨言哥只是我的夜卫,只是一个我可以呼来喝去,在我面前卑躬屈膝,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的下属,或者连下属都不算。
墨言哥长得很俊朗,甚至可以叫帅气,用花岗岩雕刻出来的脸,眉宇之间与父亲有几分神似。他很适合白色的衣服,与惯用的黑色劲装包裹出来的沉默卑微不同,耀眼白色下,是高贵温润如玉的气质,是瑰丽的阳光。
那天,墨言哥第一次在人前穿白色的衣服,让在场所有人侧目的神采,在不久以后就被凛冽的皮鞭无情地抽掉,任鞭打在身上肆意的凌虐,墨言哥直挺挺地站着,维持夜卫熬刑时仅有的尊严。
“跪下!”父亲和高傲叔叔同时的喝令。
挣扎在脸上一闪即逝,墨言哥屈膝,飞扬的鲜红雨滴下,抬起的头,看着高叔叔的眼眸里,似有许多云在翻滚。
父亲和高叔叔给他的鞭打,像撕碎墨言哥身上白色的衣服一样,残忍的撕碎了他能告别夜卫生涯的期盼,能拥有做人最起码尊严的希望,甚至是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希翼。布条被鲜血染红,心只怕也在滴血。
父亲,高叔叔是墨言哥的父亲,从我认识墨言哥起,他唯一的梦想就是攒够功绩,获得自由,摆脱夜卫的身份,去找自己的父亲。高傲高叔叔,是父亲年少时的莫逆之交,父亲成为教父,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不知道什么原因,辅助父亲五年后,他选择走,在帮规下,高叔叔带着小女儿离开,徒留只有五岁的墨言哥承担叛徒的罪名,送去逆风接受惨无人道的惩罚式的训练。疼,是墨言哥童年全部的记忆。
打墨言哥前的三天,高傲叔叔才回归帮派,才与墨言哥父子相认,三天后,他就可以淡然地坐在沙发上,和父亲悠闲地品着刚沏的上好龙井,冷眼旁观被自己舍弃近二十几年的儿子,从连肩膀都不动一下,跪直了身体挨打,到跪爬在地上,用抖动的手臂杵着才能勉强不倒下。
鞭子收回去,停顿的短暂时间,带出来的血汇成小溪,顺着鞭身往下流,这样的样子,行刑手都手软了,偷瞄着教父的脸色,不忍心再打下去。
墨言哥埋着的脸,剧烈的抽搐下时而露出来,翻滚的云彩已经不见了,眼眸里是麻木的淡然。
十四岁就开始执行任务,墨言哥用无数次生生死死,身上一个个弹痕,一道道刀伤换来的三百九十九次成功完成任务的记录,满满一盒代表功绩的记星,还有唯一一个七星夜卫带来的廉价的荣耀,在高叔叔的冷漠里都变得没有意义。
鞭子在我的努力下,父亲和高叔叔终于同意停下,他们起身离开,谁都没有管墨言哥是否活着,伤的如何,连眼神都不曾在他身上停留一刻。
墨言哥艰难地站起来,走向摔碎的茶杯,身后留下如同火烧云一样的景色。
拾起,引起鞭打的元凶碎了的茶杯,“六岁我就被教会,我的生命在我的主人眼里还不如一个廉价的茶杯。残阳,你也是这样看我吗?”,墨言哥抬头,笑,凄然的如同萧瑟的秋日。
父亲希望墨言哥是卑微的夜卫,只是个卑微的夜卫,可我心里从没把他当做我的下属。
我要办的事情,要是墨言哥觉得不对,事前会劝说,我执意要做,他也不会阻拦。还会全力地支持我,把我每一个命令,每一个设计好的环节都做到极尽完美,当我的错误出现,节节败退,无计可施的时候,他就会出来力挽狂澜,帮我补救,把伤害降到最少。
这是他教导我的一种方式,每次错误都能让我看得清清楚楚,而且因为每次都会流血或者葬送下属的性命,所以印象深刻,虽然有些残忍,却叫我时刻记得我是一个龙头,每一个命令都要谨慎,珍视每一个下属的生命。
人前无论对错,身为夜卫的墨言哥都会支持我,但事后,只有我们俩个人的我的房间,他摇身一变就是我的老师,他的处罚无论是什么我都欣然接受。
我对墨言哥的敬重和畏惧,源于他替我挨罚时流在地上殷红的血液,源于平日里点点滴滴关心的动作,源于父亲面前明知道自己要受到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