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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残阳(黑帮的家法同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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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飞和男子拥抱。
  “傅哥。我……。”多日来的委屈无助化作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这一刻,一飞,只是想找个人稍微靠一靠,这段路他独自走的好辛苦。
  这一刻,一飞,只是想贪恋着难得的温馨,暖暖冷冷的身子。
  “阿飞!”男子没有打扰一飞,任他放纵的哭泣。
  
  廖宏斌在去找一飞的路上,接了一个自家老头的电话,老头喋喋不休,耽误了好长时间,到花园的时候,正好看到一飞抱着一个陌生人哭,再往一飞身后看,廖宏斌头都大了。
  “一飞!”廖宏斌喊一飞,眼睛冲后面使劲。
  一飞抬头,顺着廖宏斌的目光转身看去。
  进哥带着几个小弟站在离一飞不远的地方,不知道是刚来,还是看了一会,进哥面上看不出喜怒。
  一飞不知所措,明知道一脸的泪痕瞒不过进哥锐利的眼睛,还是胡乱的擦了擦,双膝着地,跪到了冰冷的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上。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可能要开虐了,可怜的小飞。




翠绿的新草

  周进似乎没看到一飞跪在那里,略微多看了一眼一飞嘴里的傅哥,就要转身离开。
  “进哥。”进哥还在生气吗?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眼,一飞怯怯的喊了一声,因为着急膝盖向前挪了一小步,见进哥站住,忙低头回复标准的跪姿,生怕因为这个再惹进哥不快。
  “周进,给那孩子的药,有什么要忙的,连这个都能忘了。“是willom的声音。
  一飞抬头,正好看到进哥把药接过来,交给身边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男孩向前走的那两步,有些蹒跚,那动作一飞再熟悉不过,每次被进哥教训完,他都要过几天这样蹒跚的日子。
  “玉峰,药自己记得吃,要是敢不按时吃,就赏你一顿更狠的。”进哥叮嘱着男孩。
  玉峰,原来他就是进哥新收的小弟,谢玉峰。知道男孩就是谢玉峰,一飞大着胆子多看了几眼,男孩长得比自己要帅气的多,听到进哥的话,男孩害羞地笑了,阳光的笑容应在进哥脸上,似乎进哥也在跟着他笑。
  “药自己记得吃,要是敢不按时吃,就赏你一顿更狠的。”一飞不记得什么时候进哥也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了,现在听到进哥对另一人说,心里酸酸的,盖过了腿上传来的阵阵刺痛。
  看着玉峰把药收好,周进说:“willom,麻烦你晚上来给玉峰打剩下的点滴。”
  周进还是要走,还是没看一飞一眼。
  “进哥!“一飞膝行了两步,突然弯下腰去,缩在地上不住地打颤。一飞咬紧嘴唇,生生咽下堵在喉咙里的痛呼,用手撑着勉强把身子跪直,身体重量全压在膝盖上的瞬间,疼,叫一飞的心都跟着颤抖。
  再次抬头,一飞惊奇的发现进哥正看着自己,顾不得膝盖放肆的叫嚣,双膝并拢,五指紧扣,规矩的跪好,小心的叫;“进哥。”
  “别叫进哥,我不是你的进哥,我和记也没有你这个人”进哥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的说,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飞跪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周进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他坐到地上,屈着双腿抱在胸前,头深埋在手臂里。小时候,张明山打的再重,身上再疼,他都是这样缩在墙角,紧紧的,紧紧的抱着自己,在心里苦苦地捕捉一点点的安全感。
  在那一片花园,那一片鹅卵石地面,一飞一个人孤独地坐在中间,孤独地颤抖,孤独地缩着身子,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顺着裤腿滴在地上,染红在石缝中求生的翠绿的新草。
  
  “阿飞!”傅哥强行拿开一飞抱的紧紧的手臂,三指多宽的玻璃碎片透过单薄的裤子硬生生□膝盖下的肉里,隔着裤子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看到玻璃嵌的很实,只有一个小小的头露在外面,红红的血在碎片划开的缝隙一点一点往外渗,再看一飞刚才跪过的地方,也拖着长长的痕迹。
  一飞伤成这个样子,傅哥紧皱着眉,伸手要去检查伤口,手还没碰到玻璃碎片,仅仅挽着裤脚,一飞就攥着拳头,嘶嘶的吸着凉气,再往上挽,一飞本能地把腿往后退了退,挣脱了傅哥的手。
  傅哥抬头看他,一飞把拳头堵在嘴里,强忍着疼,逼着自己把腿伸回原来的位置。
  傅哥看着一飞隐忍的样子,狠狠心,一下子把裤腿全撕开了,随着裤子的撕裂声,一飞颤抖地倒在地上,疼地卷成一团,咬在嘴里的手背渗出了血丝。
  “一飞伤的不轻,要尽快取出插在肉里的玻璃,要是碎在肉里就麻烦了。”willom忙上去检查。
  廖宏斌一把抱起一飞快步随着willom进了处理间。
  傅哥,站在原地看着一飞刚才跪过的地方,想着一飞刚才带着这样伤还那么规矩地给那个人跪着,他忍着疼,努力地挺直腰,努力地跪直腿,努力地把自己全身的重量压在膝盖上,努力地把像刀一样的玻璃碎片硬生生压进自己的肉里。那样的疼,想想都…………
  原来这几年阿飞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这样忍着疼,忍着难受,在人前卑躬屈膝,挣扎求生的日子。前几天听手下说,找到阿飞了,他混了黑道,在他那一带还有不小的名气,跟着一个待他不错的老大,心里还为他高兴。不错的老大,这么个待他不错!
  来H市前,蓝田风还说,我们的圈子也许并不适合他,不要冒然去打破他原本的生活吧。
  本打算看看就离开H市,现在倒要多逗留一段时间了。
  
  一飞坐在willom处置室的床上,willom拿着镊子清理伤口里压碎的玻璃碎片,willom已经很轻了,可一飞还是觉得那一剜一剜的痛,比刚才扎进去那会还要疼上几分,不自觉的咬着嘴唇,手紧紧地扣着床板,额前的软发湿湿的贴在脸上,一飞已经很努力了,但受伤的腿还是自顾自地随着willom手的起落抽动。廖宏斌叹了一口气,帮他按着,才刚刚好能配合willom的治疗。
  “为什么不给他打麻药。”傅哥推门进来正好看到一飞痛苦的样子,语气虽然客气,态度却带着对willom的不满。
  “他的身体不太适合用太多的麻药。“willom帮一飞隐瞒了吸毒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的,H市黑道几乎人人知道一飞吸过毒的历史,“这算什么,你没看过给他治腿时他疼的样子那,谁看了都会不忍心。”willom拿出最后一块碎片,随着玻璃掉到弯盘里发出的清脆响声,一飞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时才发现内衣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再说,这样的伤以前也是经常有的,他都是这样忍着处理的。现在还有人帮着摁着,那会周在边上看着,他都自己扳着,一下都不敢动。”willom上了药,用纱布一圈一圈缠着。
  傅哥别的话都没记得,也没问一飞身体为什么不适合打麻药,就只记得“经常”,“都是”两个词,
  在进门前傅哥给蓝田风打了电话,交代自己要在H市多留几天,蓝田风还和他说周进对一飞亲如父子。进门就听到这样地亲如父子,傅哥也是做老大的人,也带过不少的小弟,自问家法也算严的了,可也没有像周进这样的,受了伤处理伤口不给上麻药也就算了,还要叫自己忍着,不能动。看着阿飞痛的惨白的脸色,傅哥沉着脸走了出去。
  等在门口的傅哥的小弟们看到老大沉着脸出来,吓了一跳,自从跟了傅哥,小弟们还没看过老大变脸,他总是温和的样子,轻扬着嘴角优雅的笑,像足了电视里高贵的王子,而实际上,他也确实是家族的王子。
  小文看傅哥脸色不对,打发了其他的小弟,自己小心的跟上,小文记得上次傅哥变脸后,道上好几个颇有名气的帮派倒霉了好几个月,最后他们曾经在圈子里响当当的老大和帮派的名号相继消失。小文站在边上,远远地看着傅哥一个接着一个地打电话。完了,走到自己身边说:“小文,给我在H市买套房子。”轻扬的嘴角,温和的傅哥又回来了。
  傅哥回到房间,屋子里就剩一飞一个人了,willom被叫去处理其他的病人,廖宏斌去取要带回去的药。
  “阿飞。”
  “傅哥。”
  “和记………。。周进………你………我。”
  。。。。。。。。
  。。。。。。。。
  。。。。。。。。
  到廖宏斌回来,一飞和傅哥才停止了谈话。
  “阿斌,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一飞。”傅哥拍拍廖宏斌的肩膀。
  “傅哥!”廖宏斌喊住傅哥。
  “阿斌,放心我不会不管阿飞,小时候,那次出了事,我把你们俩留下,自己跑了。”
  
  傅哥前脚走,一飞就拖着腿下床,说是要回去,不等willom了,廖宏斌拧不过他,只好扶着他去取车,回家的路上,一飞坐在后座没说一句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去的路并不长,很快就到了,进了家门,一飞直奔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随便拽出条裤子想换掉身上这件,拿的时候没仔细看,穿上才知道是条牛仔裤,紧紧地勒着膝上的伤口,腿一打弯就针扎似的疼。一飞,看看衣柜,在看看门,一攥拳头起身走了出去。
  廖宏斌没在家,车刚到楼下,一飞就说嘴里苦想吃巧克力,把他支开了。
  一飞急着赶在廖宏斌回来前出门,只来得急换裤子,上衣还是在医院那件,汗水打湿后还没干透。虽说现在已经开春,天气变得暖和些了,可风还带着冬日的寒凉,吹在湿衣服上,一丝丝地剥着一飞不多的热量,身上冷了,不免要哆嗦,本来腿上的伤就叫一飞走的不太稳当,一哆嗦走的就更艰难了,好不容易到了路口,一飞靠到墙上,稍稍的歇口气,转头望向马路对面,和记的刑堂门口站着几个虎头虎脑的小弟,进哥的黑色劳斯莱斯安静的停在路边。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 停在这里 好像不太厚道。 O(∩_∩)O~

想批判我的,我接受。 

我承认错误。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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