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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黄姨继续絮絮叨叨。
萧淑言轻轻的咬着那鲜红的樱桃,含笑听着。虽然对方唠叨的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她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耐神情。
“你这病多久了?”黄姨的话题突然转到萧淑言身上。萧淑言伸出食指,在桌上写了个“六”字。
“六年了?”黄姨诧异的问道。萧淑言笑着摆摆手,又用手指在桌上写“六个月”。黄姨深深的叹了口气,遗憾之情溢于言表。她伸手摸了摸萧淑言挂着甜美笑容的脸,叹道:“多好的孩子,怎么就偏偏生了这样的病。”
黄姨是深深的觉得遗憾和惋惜。她非常喜欢萧淑言。要不是因为失语成哑,萧淑言无疑是非常理想的儿媳之选。她容貌乖巧俏丽,性格温和而且家教良好,对长辈更是尊敬有加。每次她来这里虽然不能说话跟她打招呼,但是都会笑着向她弯腰点头表示问候。这样的女孩怎么会不讨婆婆喜欢呢。
“你这病还能治好吗?”黄姨又问道。萧淑言抿了抿嘴,低下眉头,轻轻摇了摇头。
她这摇头意味复杂,既是不知道,也是不愿去想。能不能治好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太大所谓,所以她才这么快停止了治疗。
现在,萧淑言的生活每日都雷同,她却不觉得乏味。在过去的几年,她饱受了意外的侵扰,如今已经疲惫不堪,这样的平静单调反而让她觉得安全。生活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为了父母而苟延残喘罢了。
春节假期到来时,萧淑言与父母回苏州过年。
“以后我和你爸都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啊?”她母亲拉着她的手,心疼的说道。
她只是说话不方便,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生活的一切都是可以自理的,而且还有一份可以支撑她生活的工作。萧淑言不知道她母亲到底不放心她什么。
“妈,我没那么脆弱。”萧淑言回握着她母亲满是皱纹的手,在她掌心写道。写完,还扬起嘴角,挤出最甜美的笑容想向她母亲证明她状态很好。她母亲却更加难过,眼泪扑哧扑哧的就冒出来了。萧淑言吓得赶紧掏纸巾给母亲擦眼泪。
“言言,你一定要爱惜自己,一定不能再做傻事。知不知道?”她母亲擦着眼泪,一再的要求萧淑言向她保证会好好的活着。萧淑言慌忙点头答应。
萧母抓着萧淑言的手仍只是连连叹气。她的女儿这个样子再改嫁的可能性是几乎没有了。且不说条件好的人家谁会娶一个哑女,更何况还结过婚闹过丑闻,而萧淑言自己也完全没有再嫁的心。想到女儿今后就此孤独过余生不禁悲从心来,老泪又开始纵横。
这年的除夕,萧淑言家完全没有过年的气氛。电视上放着热闹的春晚节目,他们家里却一片冷清。
终于熬到12点,整个苏州城烟花绽放,小孩子的欢笑声不绝于耳。萧淑言的父母已经回房睡觉,她独自坐在房间的窗前看那空中盛开的一朵朵烟花失神。这辞旧迎新的欢喜时刻,她感受到的却只有无限悲凉。
“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她突然想起一位词人重游苏州时为亡妻写的这首诗,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良辰如梦,余辉像道绚丽的烟花如惊鸿般横空出世,还来不及让置于这红尘奇迹中的萧淑言好好的感受,却又如飞燕般一掠而过。再美丽也只是寂寞烟花梦一场,而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假期结束时,萧淑言回了S市。她执意让父母留在苏州。她知道她的父母每天看着她总忍不住难过,所以分开住对他们来说反而会好些。她需要独处来舒缓自己内心的压抑,以换取新的呼吸空间。正所谓眼不见,心不乱。而她父母也需要偶尔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开,才能得到一份相对宽松的心情来继续他们的生活。
回S市后,萧淑言去拜访了余辉的母亲。虽说余辉的事故是场意外,但是余辉也确实是因为去找萧淑言才搭乘了这班班机,所以余母心里对萧淑言总归是有怨恨,对她态度十分冷淡。
“我自有侄儿亲戚照顾,也不需你挂念。不是我对你刻薄,你我之间见面也只是给对方平添痛苦,你又何必来刺激我。”余母看到萧淑言就想到自己的儿子,悲从心来,捶着胸口痛心的说道。
萧淑言低头跪在余母膝前,也是泪如雨下。她和余母之间唯一的维系就是余辉,余母见到她自然就想到余辉的不幸,所以她不受待见也是情理之中。她自知愧对余家,心里也是万分凄苦,恨不能以死来赎去这身罪孽。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狠狠的虐了自己一把~
余辉的结局从他的告白、萧淑言给他念的诗等等地方都有铺垫,我再不忍也无力回旋。。。。
下一篇文写轻松搞笑的,如果还对我存在一丝信心到时候就关注一下?
☆、留座
时至立春,S市仍感受不到一丝的春意。气温仍在零下一度,天空阴雨绵绵,惆怅了整整一天。
因为不是周末,而且是午休时间,所以杂志区冷冷清清的没有几个读者。萧淑言被这场无止无休的雨搅得心烦意乱,手里捧着本杂志坐在长椅上却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阅读。她坐在玻璃窗边,头靠在冰凉的玻璃上,双眼微闭,看着楼下的马路上往来行人颜色各异的伞顶发呆。
“淑言姐,你吃过午饭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走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对着萧淑言问道。
萧淑言抬起眼,看着来人微微摇头。她今天心情莫名烦躁,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正好,我们一起去对面的茶餐厅吃吧。我有优惠劵。”女孩拉着萧淑言的手快乐的说道。萧淑言于是点点头跟着她去了对面的茶餐厅。
这是萧淑言第一次来这个茶餐厅。她平时也并没怎么注意过这家店。年轻的女孩是她的同事,性格十分活泼可爱。她开心的拉着萧淑言去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坐这里可以看到我们图书馆的杂志区哦。”她得意的说道。萧淑言听她这么说,顺着她的手指从桌边的落地窗望去,确实可以清楚的看到她平时每天坐的那个长椅。没有她的长椅,现在空荡荡的躺在那里,显得十分寂寞。
“十分抱歉,二位小姐。这个位子不对客人开放,可以麻烦你们移驾到旁边的这个位子吗?真的很抱歉!”一位服务小姐走过来,满脸歉意客气的说道。
“为什么?”女孩十分不高兴,撇嘴抗议,“我以前就坐过这个位子啊,谁说不对客人开放?!”
“真的很抱歉,小姐。因为我们店刚换了老板。所以。。。。。。有些新的规定。这个位子是我们老板的预留位子。希望您能理解。”服务员嘴里全是歉意,客气的解释。萧淑言这时也注意到了桌上立着一个“留座”的牌子,于是拉起同事就换到另一个位子。反正她们也就吃个饭,既然这是店里的规定,她们也不必强人所难。
“哼!有什么了不起,下次不来了。”年轻的女孩虽然换了位子,但是仍气不过,不甘心的嘀咕。萧淑言忍不住笑着捏了一下她可爱的脸蛋。
“对哦,我原来还奇怪呢。这店明明开很久了,怎么会发新开业优惠劵,原来是换老板了。”女孩突然一拍脑门,对着手上的优惠劵恍然大悟的自言自语。“可是我最喜欢的位子竟然不让我坐,太可恶了。我咒他一个月内就倒闭!”女孩握着手上的几张新开业优惠劵,泄愤般的拍打着桌面发出啪啪的响声,咬着牙狠狠的说道。那可爱的表情顿时把萧淑言逗乐了,早前的阴霾也一挥而散。
吃过饭出来时,雨已经停了。时间也还尚早,她们于是又去附近散了一下步,回来时,女孩突然指着刚才吃饭时想坐的那个位置,对萧淑言说道:“淑言姐,你看,那个老板来了。”萧淑言抬头望向马路对面茶餐厅的二楼,那位置上确实坐着一个男子。男子身旁的窗边有颗养得肥硕的高大绿帝黄,把他的身子掩盖住了,看不见脸。只看到他前面的桌上摆着一杯咖啡和一份报纸。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女孩还记恨着座位的事情,轻哼一声说道。萧淑言忍不住又笑起来。连人脸都看不到,怎么就看出不是好人了。
这段时间,图书馆新到了一批书。萧淑言工作突然变得忙碌起来。这份忙碌一直持续到五月份。五一假期图书馆白天正常开馆。原本按排班表,这个假期并不是萧淑言值班,但是值班的同事因为想带小孩出去旅游,于是萧淑言与她调了班。她反正孤家寡人一个,倒也无所谓什么时间值班。她父母前段时间在S市呆了一段时间前几天刚回苏州去,所以她也不需要非这个假期回苏州不可。
假期的图书馆人很多,萧淑言坐在还书区整理刚归还的书,她需要先把那些书按索引号分好,然后再把书摆回个自的架子上去。正当萧淑言认真的整理那些书时,突然一个顽皮的小孩跑过她身边,带翻了她旁边的一张椅子。实木做成的椅子沉重而厚实,重重的砸到她的左脚脚背上。她的左脚骨头碎裂般疼痛,她蹲□握住受伤的左脚,泪水忍不住冒了出来。
虽然及时的去了医院敷药包扎,她的脚还是很快肿得像个刚出笼的馒头。左脚缠着厚厚的纱布,鞋子都套不进去,只能暂时依靠拐杖来移动。萧淑言不敢告诉在苏州的父母自己脚受伤的事情,怕他们见到了又要伤心,只能自己一个人每天拄着拐杖跌跌撞撞的在家养伤。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萧淑言正在家给自己的脚涂药。听到有人敲门,她满手药膏,拐杖也来不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