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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已获得了总督的许可,当然借不借还在于您!”
周巡检怔了怔,本以为是询问案情,没想到是这样要求,就要脱口拒绝,一个激灵又咽进嘴里。
只看对方这深红衣服,虽自己也是九品官,却典型的事务官,自小吏一步步擢升到此,虽有神捕之名,放在州里可说是无人可取代,年年州府都有表彰赐物,但官位基本就到顶了。
现在四十多岁的人,除非退休时还能荣誉升上一级,别的已没有什么指望。
这就是六扇门公差的悲哀。
而面前站着这少年却是正牌举人,解元!
连杀了三十人的大案都直接存档密封处理,只要不行差踏错,必前途无量,年纪又确保了上升空间,甚至都能庇护子孙,这时求上门来,说不定就是一项机缘在内了。
“哈哈,解元公有命,下官岂有不从,您要什么样的只管说!我怎么都要给您找到合适。”周巡检想到这里,已拿定主意。
叶青暗骂一声:“老滑头,欺负我年纪小好蒙骗么?找得到找不到,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这时却笑着:“没有别的特殊要求,只要你派二个得力弟子随我回乡,帮我族内训练几个民巡,过得半年就送他们回来。”
周巡检笑声一滞,脸上有点肉疼,培养一个核心弟子可不容易,寻找合适坯子就难,花的银钱心血更不是小数,大半辈子只得五个,这时一句话就想要走两个?
有这么个瞬间,真想用铁沙掌,一掌拍死面前这个小子,当下就满面苦色:“衙门内公务繁忙,借出半年的话……
“哦,那就算了。”叶青点点头表示理解,起身拂袖就要走。
“哎哎哎——”周巡检赶紧拦着,干咳一声,自动加价:“半年能做得什么事?就一年吧!”
“一年?”叶青疑惑眯着眼睛。
“一年!”周巡检笑得灿烂,心中将面前小子扎了一千次小人。
“我有两个关门弟子,周风,周铃,是一对兄妹,虽因故改跟我姓,但家世清白可考,人品坚贞,学艺精湛,正好供……”
叶青淡笑听着,有种被江湖骗子推销大力丸的错觉。
过了会,房门吱一声打开,一对男女脚步轻盈进来了。
男的身量高大,微笑时露出洁白牙齿,眼睛明亮,天双眉修长,高挑身材,算得上美男子了。
少女明眸皓齿,只是穿着一身黑色排扣短打,有些不同
两人进来并不多看叶青一眼,齐齐对周巡检拜下:“师父!”
周巡检满意点点头,威严说着:“这是叶解元,明日就要回乡,你们就跟随着,沿途保护安全,并且训练些乡巡出来。”
年轻人沉稳点点头应着,这少女暗觑叶青一眼,就是怔了怔——是一个俊美的少年。
讶异了瞬间,就扭头疑惑问:“老师,这是解元?”
声音清澈,却直率而毫不掩饰的质疑,她不像哥哥那样早早出道,但这一年开始跟着实习,可也是看过叶青的案底,深深记住老师当时叹息:“非陈年巨寇不能为也,此子安得如此?”
但现在只是个俊秀的少年?也不知道有没有她大呢!
周巡检就有点头疼,当即板起脸色:“铃子!有这么说话吗?快向着叶解元道歉。”
“是!”周铃被训斥了也不以为意,转身就对叶青深深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泄露了颈下雪白肌理,一抹菱花暗红
“没事。”叶青看了眼,是劲缠裹胸,这在江湖女子中很少见,颇有趣。
随即将目光落在她的身姿上,就看出些路子痕迹,看起来是师承了一定功夫,就不知学了几成。
叶青不打算苛刻计较,对地球来说,这年纪的少女还在念高中呢,当下满意点点头,起身笑着:“多谢捕长相助,事不宜迟,那我们这就告辞了。”
师徒三人相视一眼,这对兄妹无奈对着周巡检最后一拜:“师父保重!徒儿这就去了。”
周巡检最后点点头:“以后跟了叶解元,要谨守本分,好自为之。”
一行人上了都督府专配马车。
进去时还只一人,出来就带了两个,车夫瞧得心中古怪,但训练有素使他的神色半分不露,驾着出了州府,向叶青所住客栈行去。
到客栈不下车,派周铃取了行李,又派周风雇一辆马车来载行李,州城贸易繁华需要,朝廷默许商人违制,不强求使用牛车。
叶青估算一下行程,却又对车夫笑着:“借你这马车通行无阻,那就连夜送我出城吧。”
车夫默然点头,当夜一处侧门不为人知开启了一次,再合上时,就有二辆马车静静行驶在官道上。
第一卷 第一百零一章 私活
掀起车帘;望着夜幕下的州城渐渐消失视野里;只余地平线上幽蓝透明。
“你出过远门么?”
周铃很是意外一怔;但这辆马车上除了对方;唯她一人暂充侍女兼车夫;她没有和这样的人对话的经验;摇摇头:“没有;我出生以来就待在城郊;现在才实习;并无远行经验”
城外是郭;所谓“筑城以守君;造郭以卫民”;郭外十里是郊;百里是野。
“你哥哥呢?”
“哥哥跟着师父办案;出去过三次;都是经过了数个月才归返。”周铃说着声音低下去;想着一去经年;家里无人;对于她自小颠沛流离生活来说;虽不至于彷徨;终归影响情绪。
叶青并不意外;这世交通不便;又是牛马与人力为主;没有重大的事情;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远离家乡;生;婚;老;病;死;全都在百里方圆。
说起来都是土鳖;却是基于现实的至诚生存之道;这里没有助人无视障碍的科技;顶尖道术中虽有缩地成寸、乾坤挪移;但几人能享有?
公差衙门也不例外;各州各郡各县都有自己的公差;严禁捞过界;只有发生大案;才会跨郡县处理。
也许公门老油子很有经验;但这种才入门的就还是土鳖。
当下点点头:“那这次长途;就按我的吩咐行止;你在路上注意一些事项”叶青吩咐的说着;突想起刚才周巡检吩咐这二个弟子时;却并没有说明一年的期限;叶青就是一笑。
自己虽有一借不回的想法;但这老狐狸还真有意思;想必要是自己不能中得进士;一年后自有传召;但假如自己中了进士;就不要钱一样打包给了自己。
可这正是自己的想法;这周铃还罢了;前世没有听说过名声;但这个周风;却是继周巡检之后的第二代名捕;在这个领域内;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若是能招揽得此人;就多了一个真正的守户之犬了。
只想着;就见星野茫茫;淹没了叮嘱;马蹄声直奔东方而去。
野外生存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专门研究;这是因为道法神奇;许多替代性;可以、绕过许多不便;但这带来问题就是留下灵迹;被道门无形中监测。
虽不认为俞家能刺探这层次隐秘信息;但叶青还是下了禁令;不允许使用道术与道术物品。
这对兄妹不太可能学得道法;但出于六扇门;却肯定有道术物品。
这一切都在此前计划中;唯独没有料到的是队伍中会出现女性;并非歧视;而是生理差异确实有些不便。
行到第三日时;周铃虽顽强坚持着;但谁都能看出她脸色苍白;完全失去原有生龙活虎的精力;服了叶青所给的晕车药也没有效用。
到夜间;依旧宿在野地里;松林空地上点起篝火;扎营休息。
周风抢着做好了杂务;但看着胞妹额头冒着虚汗;越发严重样子;再忍不住忧心地请求着:“解元;是否可以用点符篥?”
这指的是道门专门为凡人研发的道术代替物;远不及真实道术效果;也不比玉符灵质能恒久保持;只是短则数个时辰;多则旬日的保质期;相对廉价物美;但也只有长途跑江湖;或者战争时才会针对带在身边;道法世界的职业需要。
当然捕快是一种例外;甚至有些大盗也是;两者职业对抗而重叠;有时区别只在于是否在编人员;且他们日常所带的不同于外人所想象的威力杀伤符篥;这就算有也只占很少部分;更多的是治生符、金疮符、润养符等日常保障类
对于刀口上讨生活的江湖人而言;强大的敌人可以聪明地不去招惹;走为上策远胜一切符篥;但生活每一天都必须面对;有时一场风雨就带来疾病;而小小一点助益;恰当时候却能救得性命。
叶青知道这点符篥并不过分;灵迹极微弱;又是单纯只用一次的话;就连道门都没法锁定;而且这几天看在眼里;这周风确实是难得才于;结合着前世隐约信息;自己很幸运;没找错人。
已准备卖一个面子;但这时并不马上答应;而是过去试了试周铃额头;问了她一句:“我特意吩咐过你;不许饮用未净化的生水;净水术不能用就煮沸再喝;为何不听?”
这时入了深秋;天气冷暖交替剧烈;而疫气尚未蛰伏;最容易生病。
熊熊篝火前;周铃裹着棉衣坐着;想了想就是摇头;注视面前这俊秀威严的少年解元:“我没有喝。”
一阵清凉夜风吹来;带着松香;火光映着她清瘦面容;声音有点暗哑;目光里透着认真。
叶青自是能分辨出她没有说谎;皱起眉头:“带我去你营帐看看。”
考虑到是女子;特意弄了个小帐给她;由她自主;这种并不添多少麻烦的小小待遇照顾;却能得人心;可谓惠而不费;叶青一向是不吝啬。
这时进去看了下;布置无异;带着点苏合香的气味;记得大易武经曾经提起;是某一支武道炼体用药;在应州流传很广。
角落也没有疫气虫害;至于临时草榻上……叶青伸手翻开薄毯时;周铃却跨步过来一下按住。
“有什么?”叶青回头望着她;有些不解。
她眨着眼睛;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吐了口气;手就松开;只低声:“没什么。”
叶青翻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