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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参赞卫少阳安排了巡逻队伍时;已经入夜。
“参赞大人;大帅喊你回去”
“知道了。”
晚风微凉;但卫少阳修有粗浅道法;并不惧怕;这时回去主帐中;灯火通明下几个核心的将军都在里面;又见主帅秦烈正对墙上挂着的军情地图查看;这时头也不回的问:“都安排好了?”
“一切妥当。”卫少阳已经习惯主公这种风格;都是共处十多年的老人了;这时并不见外;直接忧虑着说:“只是担忧一点草原情报方面;州里已经动员预防;但北境有南沧、烟洲、宁菏、万田四郡;却不知阴兵大军的兵锋指向何郡;会不会波及我们这面……”
“这是个麻烦……”秦烈皱眉;又舒缓开来:“但阴兵;实非我们此行的第一目标。”
几人相识一眼;都有了点预感。
“你们可知我召集用意?”秦烈转首;将一纸讯报递给他们:“南沧郡府急报;叶青已水路入了郡城。”
卫少阳一惊:“怎么夺的城?俞承恩呢?”
这两问都问到了关键;秦烈颔首说:“急袭之际用叶火雷强行破城;但被守门官献城;可见此人在南沧郡的军力威势……没有动俞承恩;甚至名义上都是解缴应命支援的公文;可见此人的谋略和分寸……此可谓英雄兼得。”
“我看过叶青此人档案;算是世家人物里面的佼佼者……真论水平;英雄二字;我都还差了一线。”秦烈说着;见几个亲将神色不忿;笑起来:“输了进士榜眼;这不丢脸……可惜观其作为也是典型的世家子;会一点收买子民的手段;意味着难对付许多。”
“我秦烈恩怨分明;既蒙总督严大人的搭救之恩;就必要为他办好这件事情……才可获得更大的上升空间;你们要清楚;严大人在下土失败后无缘封侯;只能担这一任总督;而军督张存时已有了要倒台的苗头;所以时不待我……
这看似豪雄的武将;一双巨眼里面闪动着灵慧光泽:“天命起运;事在人为;我本落得歧途;连累你们都贬落;生死在乎别人一念之间。”
“有时我想想;都后悔年轻时的莽撞;蹉跎数年;却想清楚了许多事——天不绝人之路;有幸现在地处州军第三人的位置;反比以前中央军的几百个婆婆压在上面好过的多;机会在手就必须争取……”
卫少阳精神一振;和几个武将相视一眼;都是郑重点头;心中火热。
“报——五十里外;发现三万余草原阴兵轻骑自东面入境”有一个副将在外急声喊着。
是我们这面;这真是坏运气……秦烈目光一凝;挥手让人进来;就问:“阴兵轻骑动向如何?”
“直接向南似……是去郡西古战场;请问将军;我军是否拦截?”副将连忙问着。
卫少阳急转首;和秦烈相识一眼;缓缓摇首:“将军不要拦……叶青就在那面;我们正好看看”
秦烈默默思考片刻;点了点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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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铁流的军阵(上)
夜晚;太阳落下后;南沧郡城附近;并没有和平日一样陷入漆黑。
城西地面上点点火把的照射沙场;穿透阴气迷雾;夜空中俯视;数以万计组成天穹星海一样奔涌在黑暗中;又似逆流的命运长河一样激荡汹涌;一路向西。
夜已深;战未休。
自叶青下达攻占郡西古战场的命令开始;阴兵和人族的主力就处在追追逃逃状态;间或骑兵袭扰、阴兵断后;在深夜中演奏着交替的战争旋律。
去古战场的官道附近;都是利于通行的一路坦途;零落堡垒在之前清理于净;固攻击郡城方便;此即也不能阻敌;但对白朗道人断尾求生的战术来说不算太大问题。
阴兵主力部队每隔十四五里就脱下一层五千阴兵做殿后;这些阴兵;死士一样狙击不退;在这夜里与人族单兵实力相当;是优良的炮灰;接连两次始终都保持与郡东联军主力的安全距离——不被轻便投掷车投到叶火雷的距离。
而更好情况很快出现;刚撤退至一半路程;前方就迎来了新的五六千援兵——留守郡西古战场的阴兵应命来支援;毫无意外地中途接应上;让许多道人都稍放下心来;看来计划远比预想中的顺利……
“只要一回到古战场;就可从容狙击叶青;直到三万阴骑的援兵到来;就可宣告此人的败亡”有道人说着。
“我在想;叶青不会看不出来……”
白朗道人皱眉;默默打量一遍周围地形;平水河到此已很浅;仅仅一条小溪蜿蜒自北面山区流下;沿着溪谷曲折上溯百里;越过北邙山的一条古道就可通向草原了。
他将对方手里的兵力计算一遍;又将自己手里的计算一遍。
得到五千援兵之后;主力有两万四千维持庞大阴域;而前方三十里就是古战场;快到了……
“对了;现在古战场那面似是空虚了点?敌人可有飞行的仙家战争机器…
“没关系;主祭坛不是那么容易摧毁的;就算临时全力封印;我们大军一踏入古战场;单是阴气感应;立刻能解开封印;只能乖乖退走……”
白朗道人听的点头;觉得自己也是过于谨慎了;这时见敌人的主力已追上来;就第三次下达了命令:“再留五千断后”
这个数字刚好让本阵卡在二万的临界线之上;还有些充裕;保证着基本安
五千阴兵脱离主队;在原地转向;列阵坚守;毫无感情目光盯着东面追袭来的敌人;它们的执行力胜过人间一切军队;在全数战死前敌人休想踏过一步
“应该……抵定了。”许多道人都这样想着;扫一眼在右侧平行骑队的周铃;分辨她身上仅有的法力气息:“这支仅有一个剑道真人;没有术师。”
众人其实早就关注过;这时不过确定一下有没有变化;沿路提前设术师加入的可能性虽小;但也不可不防。
这时却又盯着在左侧游弋的叶青:“我们这面没有犯任何错误;他最多骚扰而已;找不到机会了……”
“当心一下;叶青骑队里有一百五十骑是术师;情报中设有两级术师团;带着一定都是精锐的高阶术师。”
“嗯……大阵向这面倾斜;注意防御他们。”有道人说着;目光看向远处——只要再过十五里;或还需要脱下五千兵;但剩余兵力就算组不成阴域大阵也无妨;接下来就是直冲古战场;那时估计阴骑都已加入战场;还担心什么?
隔着半里处;在阴兵左翼游弋的骑队中;术师团神识正交流着;有反馈:“分兵断后……这已是第三波;有些异常。”
“主公;敌人肯定有底气……是有援兵么?”
张方彪带着骑军绕过这殿后的五千阴兵;敌人为了摆脱此地不惜这样大代价;以他好战的性子也觉得不对起来;特别是这次;敌方主动跌破了二万分水岭;怎么看怎么诡异。
“一开始就有异常;诱我追击罢了……所谓底气……”叶青放缓马速;转首北方黑沉沉的高原;看不出什么。
但对邪魔的战争风格熟悉;就有感觉提醒;推演着;进一步调整命令:“北面沿着平水河上游谷地;是郡西最关键的一条军事要道;都留了个心眼;那面……肯定已来了不少。”
“对了;魏国那面情报协调呢?”
一个随队术师时刻关注手中的主讯盘;这时摇首:“已协调;刚临时建立互信机制;还有半刻钟传过来。”
叶青皱眉:“等不了了……”
声音没有传出隔音区;神识的波动已经扩散出去;在方圆十里的战场上传递着讯信。
而阴兵主力那边;滚滚的黑气洪流径向西北折去;毫无阻滞。
直到……右侧一直并向疾驰、被众人忽视的小队骑兵突加速三成;在众人惊异目光中;一个转弯拦截在了前面。
“这支骑兵的坐骑;才是良驹?不好……他们要集火……”
马匹喷着响鼻缓解爆发下的体力消耗;稍许躁动;是面对两万阴兵的潮水碾压的动物本能反应;赤甲骑老兵有经验的安抚坐骑;他们目光沉稳从容;一个个都有练气层的实力;纪律渗透到骨髓;这时解下背上包裹之后;齐齐望向队首的长官。
黑龙马骄傲挺立在官道正中;少女真人清瘦的面孔映亮在火光里;她的眸子纯净而冷漠;微一抬手;一泓清水似的剑光挥下此役关键的信号:“拦截
每个骑兵手中稍一动作;解除皮囊中特制防震的棉絮包裹;都出现一枚黝黑的小叶火雷;稳稳投掷而出。
空气中传出数以百计轻微的嗤响;在阴兵们听来;似有许多细小的东西自前方抛过来;但它们灰白的瞳仁看不到具体;只觉灰影混在夜色中;就已径落向己军的前阵。
“拦截”这是远比几次侧面袭扰更大规模;外域道人瞬间出手;数十道法光划破夜空;绽成灵力网拦截下多数。
“轰轰轰”叶火雷;在黑暗上空殉爆出一道道焰花。
小叶火雷以三分之一灵石束、十分之一钢质预制片来达到轻量便携化;爆炸力缩水又缺少金火二气相互激发;纯粹爆炸杀伤半径有限;提前引爆甚至对地面造不成伤害;但还有上百枚突破封锁。
“上阵”一个道人喝着;大阵陡升起一层幽暗的光幕。
“轰轰轰”下一个瞬间;就见着黑色地平线上爆发出连绵的赤光。
绝对数量弥补单个威力缺陷;上百个叶火雷爆炸;把威力助推了三个等级;瞬间产生相当阳神真人自爆的灵气潮汐;“轰”一声;将阴兵大阵击开一角;冲击波横扫大片阴兵;敞开了一大片空虚。
“冲击”叶青顿时抓住战机;号角声中;上千骑一起策马;急冲过来;马匹迅速加快;马蹄声响成一片。
“不好”白朗道人大惊;急忙出手弥补阴域:“快增辐一成阴力——左翼吐出三分”
经历过下土十年征战;这重火力和步骑协同配合已千锤百炼;对于核心老兵喝水一样习惯自然。
叶青都不用多说一句;一拨马头对准这片;术师团和赤甲骑立刻紧随;丝毫不减速自这一角冲击入内;军气自动连结成锋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