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局面危险到一触即发
叶青叹一下:“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本以为按部就班种田就可;但此请贴一出;天下群雄响应;斗争已转到了更大的舞台;我岂能退缩?”
议事厅散会后;暗中传间留了吕尚静和纪才竹几个家臣。
到密室里;叶青就不再忌讳:“原来本世界人物;十八路诸侯会不会响应;我不知道;但何进掌权;王允起复;袁绍、曹操等人都已在洛阳参于其中;搅动风雨;崭露头角;却马上要引来一个更加危险的家伙。”
“这种情势;看过《封神三国演义》的各家;肯定心里透亮;没有不会赶赴洛阳——这可是大变局;也是大机会;不知道就罢了;既都是对历史了解;谁不想从里面捞点好处”
“政治资本、名望资本、军事资本……都有机会获得;无论王允是被人怂恿;还是穿越进来;都已聪明地造了势;既已邀请;我就避不开这局。”
“政事一切照旧;所有县内甲士全数归田;由民兵充之;我率三百甲士上京;看看这个水有多深”
对历史改变;叶青毫不惊讶;封神三国演义已印刷投放市场;人人都知;在这种情况下;历史还按照原本进行才叫惊讶。
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二章 去洛阳
北地三月清晨;天色暗沉;阴云一片片连绵;偶在云雾间交错裂缝;泄出一线灰白的光;让灰暗于枯大地变得更斑驳;烟火在南方的天际升腾起来。
一队百人左右的骑兵在官道奔驰;十里后在林边暂歇、换马;这是长途恢复马力的必要。
张飞在擦矛;关羽把颔下的锦囊解开;让正留长的胡须透透气。
周铃自备用马上解下包裹;给叶青捧了一皮袋清水;今春大旱;这样清水算是方圆百里内最珍贵东西了。
叶青喝了两口;又催她喝了几口。
给马喂了食水;按抚着温热马背;回头望一眼;烈风是一张张年轻沉稳的面孔——轻骑入京;亲卫有百骑;火长都是叶家的士官;士兵都是家里的私兵;备有刀甲和弩;其实有这批精锐在平常时就安全了。
局面未知;还是特意带上了关张;三人合战有种特殊气机默契;联手起来几乎能冲破一切重围。
曹白静在别后当夜做了噩梦;放心不下;指派周铃;又说动了江晨;让家中武功最强的两人急追;直到半路上经中山国才汇合……
叶青想着斜倚在一棵老槐树上;摸了摸怀里;取出一封信来。
娟秀的字迹;只说家中收缩甲兵;刘家私田中;都以堡垒而建;有此重兵;就算是郡里起兵上万;在短期内都不可能攻下;并并无危险;无需顾虑。
接着就是一句句软语;说着下不为例的话;让人既笑又笑不出……都是修道人;不怕她做些事;早知道不给她讲吕后典故了……
叶青叹一声;收了信;仰首是突突枝桠;无言指着苍灰色天空;没有阳光;没有绿叶;本来春至萌发嫩芽都古怪消失了。
脚下地面也踩的光秃秃一片;有很多人自这里走过么?
“你们知道这是何处?”
“**。”关羽惜字如金。
“赵国和襄国交界的地方。”一个年轻的声音。
叶青转头看了江晨一眼:“文远;你是对这一带的路很熟;都不输于云长了。”
关羽在后面笑起来。
江晨降临在张辽身上;十六岁就留书将郡吏位置让给弟弟顶替;自己逃家出来四处寻找主家踪迹;正逢流寇四起;武艺高强杀出来;直到涿郡方止;流浪了几年的游侠;北地四州没有不熟悉地方。
现年二十;年轻陌生面孔还算俊秀;既丰姿英气;又有经历战场沉稳;这时有些郝然脸红:“不敢;臣擅自而行;甘受军法。”
“你是有错;我先给你记着……”叶青板起脸;又笑出来:“你堂妹陷在京城;情况未定;我总不能不顾人情。”
休息片刻后;换了备用马;继续赶路。
因亭驿系统近乎瘫痪;就算完好也供不了这许多人马;这是抽调了家中的战马;一人双骑;长途速度一下子就加快几倍;风驰电掣。
眼下进入了赵国(封国)属地;近千里行程就完成大半;离洛阳已不远了
赶的很急;除了过常山郡时;在真定耽搁了一天;是为寻这时同样二十岁的赵云。
前世赵云长期困顿在亲卫队长的位置上;实能发挥大将水平时已老了;叶青自不会再重蹈复辙。
但没寻到;乡人说是在外拜师学艺未归;这有些可惜;也没有办法;留了一封恳切的邀请信就日夜兼程南下。
一路几乎是风餐露宿;只偶尔逢上城镇时购买补充倒毙的马匹;这样赶时间是因知道皇帝刘宏的驾崩就在四月;风云际变;越早赶到越是有利。
这样想着;又过了十里;再度停下马休息;望林子里树于一片光秃秃;甚至青草也没几根;就没进去。
“旱成这样?”
众人谨慎地转头打量着环境;就望见南面一条漫长的灰线;横亘在地平线
叶青有些疑惑;对中原地理的认识中;似乎这一带并没有山?就算有;也该是太行山脉的南北走向……
灰暗的天色;虽然是中午;有些将雨未雨;空气里有些压抑;遥遥有巨大的电势平铺积蓄在天空云层之上;这缩减了道法的侦察距离。
“此地何处?”关羽看看地形;抚须回忆着:“这前面是岔路;东自钜鹿过来;南直去就是白马、延津、乌巢、官渡;我们是要转河内郡下洛阳……”
“钜鹿?那不是妖道张角的老巢么……”叶青心中一凛;点了个甲骑:“你过去看看。”
片刻后这人回报:“主公;都是人;几万逃荒流民;问过了是要逃去洛阳;那里会有赈济。”
“洛阳?”关羽和江晨都是一惊;这到京畿地面可还有两三百里
叶青沉默一下;亲自带人步行过去看。
……当爬上一座小丘;展现所有人面前就是人间地狱一样的景象。
灰扑扑天空和土地;灰扑扑人潮自丘下的官道上缓慢挪过;密密麻麻蠕动蚂蚁一样;汇聚成径有数十里的长龙;自岔口转过去;往南;往南;一眼望不到头。
拖老带幼;面黄肌瘦;一个个了无生机的眼神;没有几个人抬头;丝毫没发现小丘上有人;只是跟着人流麻木往前走。
有孩子虚弱地叫饿的声音;有女子低声地啜泣;有人在问“洛阳还有多远”……但都响不了多久;只有这绝望窒息的沉默延续着。
“这样;已活得不像人了……”周铃低声喃喃着;不忍猝睹。
“此去洛阳还有数百里;怕是要倒下大半……”有人这样说。
“当地地方官府呢?”
“赤地千里”还有人张口也想说点什么;忽看到下面人群中倒出两个身影;都是饿得瘦骨嶙峋;走着走着;吭都没吭一声;就扑倒在地上;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
在场所有家臣顿时都沉默下来;齐齐望向叶青。
这时做点什么?
叶青皱紧了眉头;舒一口气:“我救不了这全部;只能……”
这声音传下去;一个衣衫整齐些的于瘦老人拄着木杖;拉着个一点点大小女孩;自丘下蹒跚过去。
他闻声抬头看一眼;怔一下;踉跄了几步;似要往丘上来;绊在一块枯树根上;扑倒在地;犹仰头看这面;张着嘴;说着什么。
小女孩努力搀着他:“阿翁阿翁不要丢下我……”
人群自旁边过去;饥渴疲倦没人多瞧一眼;这一幕在路上已经发生的太多太多了……
叶青策马而下:“乡老……”
老人瞅了瞅叶青的带甲衣袍;虚弱开口:“是官军汝是何职?”
“宗亲刘备;安庆县令。”叶青说着;看出不是寻常村老;忙解下腰上皮囊:“乡老别说话;喝点水。”
“啊……刘家的人啊……”老人枯声喘着气;只是摇头;眼睛里亮起神采:“告诉天子;我们乡……到死也没有为匪……没有害着谁;没有当反贼……
叶青看出不对;连忙扶在他背后;为他灌水。
这老人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无力流出来;咳嗽一声;气息破碎:“告诉天子”
仰头看着苍灰天空;神采虚弱黯淡了下去——他死了。
叶青慢慢停下动作;“呜”一声;一点点大的小女孩哭了出来:“阿翁…
叶青将老人的尸体放倒在地上;问:“他是谁?”
小女孩只是哭;直到周铃给她喂了水;断断续续声音:“阿翁是乡里的三老;这次大旱主持复垦……贼人一来都糟蹋了……逃荒时;大兄要带人投贼;阿翁拦下来……呜;大兄也死了……他们都把口粮都分给了别人;阿翁是饿死的……”
他饿死了……在这小女孩混乱的叙述中;只有这点最明晰……
还有他是三老;主掌乡风教化;这一职延续自先秦以前的群落自治;到汉王朝时还是最底层的组织成员。
现在也在崩溃了;这是汉室的最后挽歌。
“是天亡我汉么……”
叶青沉默许久;抚上这老人暗淡眼睛;回头望向这茫茫逃荒人海……在这片土地上;有多少人是这样悄无声息死去?
而寄以期望的洛阳、天子、上苍;又在何处?
叶青说不上自己这时是什么心情;只是感觉风吹了过来;似想起了许多;似又什么都不想。
“哀民生之多艰……我做了什么?”
仙人说;此世已是真实转化……
“写这样一本书;把这些逝去的人自彼方世界召唤过来;让他们自时光印记里复苏;将他们唤醒;难道就是为了再体验一次家园破灭、濒死无助的绝望
天庭视之实验田并无过错;炼蛊一样锻炼精英也没有过错;只是这些汉事子民;就重演了这场剧本……这就是天命?
叶青思维中;一种深寒杀机四面上来。
“我原来没有察觉…”川林笔记亮起前所未有的紫光;照亮一片混沌;映着这茫茫的人流;仿佛洞悉了一小段命运长河;深沉黑暗在前面等着自己。
“这是……杀机?”
“……是来自世家;还是邪魔;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