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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间,同伊都立别过,跟着内侍到四阿哥处。
四阿哥坐在桌子边,看着桌子上两只卷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外头有人禀告曹到了,他才抬起头,扬声道:“叫他进来。”
不得不说,这些日子曹地心境变化了不少,但是对四阿哥的恭敬却半分少。夜半无眠之时,曹也在思量,历史会不会发生什么巨大变故,毕竟八阿哥已经了,九龙夺嫡的格局已经被打破。
但是,思前想后,四阿哥仍是康熙诸子中最有希望继承皇位之人。
“皇阿玛口谕,让你跟着本王回京,收拾收拾,半个小时后动身。”四阿哥静静地吩咐道。
“臣遵旨。”曹俯身应了,眼角扫到那桌子上两只卷轴,露出黄绫,应该是圣旨。
四阿哥看着平静,心里已经是波涛汹涌。
曹这边应过,见四阿哥没有其他吩咐,便想着退下去准备,没等开口,就听到四阿哥开口问道:“皇阿玛命本王与你去廉郡王府花园传旨。”说话间,指了指靠外头的卷轴,道:“这个你收着吧。”
曹应了,上前两步,将卷轴捧了。
四阿哥神色复杂地望了曹一眼,张开嘴想要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又将嘴巴紧紧合拢,摆摆手示意曹出去。
见四阿哥这般反应,曹也觉得不对劲。
推到外头,见四下无人,曹将圣旨打开,是追封、赐下谥号的旨意,他不由松了口气。
方才在康熙单独留三阿哥、四阿哥说话时,曹还猜测他们父子说得是不是移灵之事。以九阿哥现下的心性,若是谁去传旨移灵,那就是仇人……
想到这里,曹看了看手中的圣旨,脑子里出现的是桌子上另外一卷圣旨。既然他这边地是追封旨意,那四阿哥手中地,岂不就是移灵旨意?
如此一来,就算八阿哥了,九阿哥与四阿哥的恩怨也无了结。
一路忐忑,曹骑在马上,看着前面的四阿哥地马车,想着康熙的这份帝王心术,直让人遍地生寒。
汤泉,行宫。
三阿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来,慢悠悠地吃了一口茶,对十五阿哥赞道:“好茶,好茶啊,是小十六园子地冬茶?”
“嗯。”十五阿哥点点头,道:“三哥要是喜欢,弟弟这还有一包,就孝敬三哥,弟弟对这些本不爱。”
四阿哥回京传旨,最开心的莫过于三阿哥。想着同四阿哥一道回京地曹,三阿哥挑了挑眉,道:“说起来,这个曹也算是重情意的,要不然也不会因老十三当年救命之恩,就孝敬了这些年。老四那边,也是。说起来,十五弟同老十六都是曹的表兄弟,这茶园庄子却只送了十六弟,没有送十五弟,许是他无心的。”
十五阿哥打小在宫里长大,什么话没听过?对于这般赤裸裸的挑拨,只觉得稀奇,这些年瞅着别人越来越老道,三阿哥这边却是越来越不堪。莫不是整日里编书,将人编傻了,要不然怎么会这般自以为是,耍这种小聪明?
虽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三阿哥,但是十五阿哥面上仍顺着三阿哥的话,带了几分怒气,道:“是啊,他是伯爵府的长子嫡孙,我是庶子的无爵皇子,又不像十六弟那样有圣眷,瞧不起我也不算什么……”
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七百一十章 生怨
南府。前街。曹宅。
看着绿菊收拾行李。曹项见状。忙上前两步。扶了她的胳膊道:“不是让你歇着么。还弄这些做什么。吩咐她们就是。仔细累着。”
看着丈夫紧张的模样。绿菊摇摇。道:“都是小件。不累。
虽说今天比京里暖和些。如今眼看也要入冬了。爷出门。也不晓的能不能吃好。喝好。”说到这里。她豫了一下。道:要不然;茯苓爷带过去侍候吧?”
她查出身孕。已经一多月。夫妻两个虽没分房。但是怕有不妥当。两人也没再亲热。
茯苓是打小侍曹的。这次跟河南府。绿菊本有几分忌惮。但是相处下来。发现她是个心直口快。没有心机的。才放下心来。
只是她同曹两个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加晓的京里已经定下主母。虽说那头赶上孝期。今年不用送亲。但是总要过门的。
绿菊心里,不无担忧。自己也“惠”不起来。再给丈夫张罗一个女人。
直到现下。曹项要出差半月。绿菊豫再三。才说出这个话来。她还有大半年的。不能让曹项大半年都戒了女。家里面的。知根知底。也比被外人勾引强。
项扶着她坐好。道:“你就别操心了。我是出公差去了。又不是去享福?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倒是你这边。毕竟有了身子。真不该拖着。早点写信给嫂子。说不定京里的人已经过来了。”
绿菊闻言。已经变脸色儿。转来。抓着曹的胳膊。带着几分惶恐道:“爷怀孕之事写到家书了?太太那边当年的玉蜻姑娘……”
想往事。绿菊只觉的后背发寒。牙齿开始打颤。她低头看了看尚未显怀的肚子。眼泪止不住“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曹项见了。掏出帕子。给她擦了脸上难掩忧色。柔声道:“胡思乱想什么?好好的。怎么想起她来?你同她能比么。那是在孝期。再说。我只跟二哥二嫂提了没跟太太提。托了二嫂子挑两位老成来照看你。你最近忒爱哭了。仔细伤了眼睛。要不然。还是请个大夫来开两幅安神的药吧。这几日你都没睡好。”
绿菊抓住曹项的胳膊。将头埋在怀里。哽咽着说道:“爷。我害怕……”
曹项抚了抚她的后。哄劝道:“有我呢。怕什么?我已经同知府太太那边打了招呼我在这半月。家里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就去跟知府太太说。想要吃什么。用什么。就使人去买。要是东箱里的银子不够花西箱里的动动也行。过后支了俸禄。再补上。”
绿菊听了。忙摇头。家里的现银在卧室炕上的箱子里。东边的是京里带来的。西边的是这几个月知府衙门那边使各种名义馈赠的。
曹项虽是大宅门里出来的公子但是因为是庶出。嫡母兆佳氏又向来是跋扈惯了的。所以打小除了月例银子。没有什么花销。
就是曹当年的林下斋。也只是有几个大的零花。个小的还在之中。自然也就没有。
如此一来倒使曹项养成节俭的好习性。绿菊边有限。家里人口少也无需摆什么排场。将银钱把也紧。因此。小两口支出有限。就算有走礼的时候。有进有出。也平了
“爷不是说那个银动不的么?还是不要动的好。往后就算知府衙门有不妥当的的方。咱们也能辩白辩白。”绿菊道。
曹项见妻子如此明事理。点了点头。道:“嗯。那就按你说的办。大伯回信也只说让咱们暂时不动。多多看。你也别太担心。大伯与大哥都是京堂。二哥又是宫里侍卫。就算知府大人想要算计咱们。也思量思量。”
绿菊点点头。道:“嗯。不担心那个。只是怕爷太辛劳……”
京城。曹家东府。跨院。
静惠与曹颂两个则没那么清闲了。听到绿菊有了身孕之事。他们夫妻两个都欢喜不起来。
曹颂这边。是想起死去的玉蜻。有几分后怕。特意对静惠交代道:“既是四弟说让瞒着。那太太那边。咱们还是帮着瞒些。”
见曹颂这般反应。却是有些意外。
绿菊虽是妾不假但却是兆佳氏的丫头。颇受她的宠爱。要是晓绿菊有了身子。兆佳;那边八成也是欢喜的。尤其同将军府的亲事。还闹的不痛快。有个庶长子压在前头。也能给新人一个下马威。
静惠担心的。却是新人进门。夫妻相合之事。家和万事兴。若是夫妻不合。也只能落外人笑话。
曹硕夫妇两个。就是前车之鉴。静惠是东府长媳。自然会想到这些。
没想到。曹颂的家信中。却是向嫂求援。曹颂又是向来护着兄弟们的。又念及兄弟年纪还小。就在头吃苦。自然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可是府里的人手都是有限的。想要瞒着兆佳氏使几个人去河南府。谈何容易?
静惠这边正在踌躇。曹颂也想到处。道:“要不然跟嫂子说声。从西府借两个人手?”
“不妥。这是去照看新姨娘。往后四弟妹过来。心里晓的。再对嫂子生了埋怨。”静惠摇头道。
“人市儿上个干净媳妇呢?”静惠 想了想。道。
“外头的人。不知秉性。也不敢叫去侍候孕妇。万一有不妥当之处。四叔就要埋怨你我这做兄嫂的不尽心了。”静惠边。仍是顾虑重重。
“那可怎么是好?”曹颂这边。一时也没了主意。
静惠思量了一回。道:“添香这些日子正病着。太太说要迁她到庄子里养病。我拦了两回。怕的有什么地方方偏差。寻大夫不便。今儿下晌是瞧她。气色已经好许多。只是提及太太时就失魂落魄。这两年。太太每每心里不顺。就要叫添香去上房一遭,我瞅着添香那模样。也唬的差不多了。还不若借着这机会。送她去庄子里待两年好好缓一缓。这样。就能打发两个跟着过去。再从大嫂子那边借人。将这两个换出来。也算两全了。”
曹颂听妻子说有条有理。当然没有其他意见连声点头赞好。
就听远处传来一更梆子声。已经进更了。
曹颂站起身。对妻子道:“一更天了。走。我去去给太太点袋烟再回来歇着……”
海淀。八阿哥园子。
经过半天功夫。曹与四阿哥从汤泉到了海这边。他翻身下马。就见大门前已经挂了白灯笼。里面也是灯火通明。香烟缭绕隐隐的传来僧道诵经之声。
因为九阿哥的交代。这边法事请是番经。外加禅道尼居士。摆的是五台对棚。要知道番经同禅经道场还不同。是喇嘛过来诵经。
为朝廷大力扶持嘛教黄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