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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已经写了三分。第一份规规矩矩。却是表忠心不够;第二份抒情许多。又失之恭敬;第三份则是又是情又是表忠心的。曹自己重看一遍。也觉的这马拍的太响了。
思量了一番。曹这边还是将旁的废话都去。只写阖家感受圣恩。遥远圣驾安康。云云。
还是这样不远不近离。最好。
曹方撂下笔。就到小厮隔门禀告道:“大爷。有位小爷有事儿求见。在廊侯着。”
曹抬头。看了看桌上的尺高的座钟。已经是申初(下午三点。看来两个小家伙下课了。
“进来。”曹一边收好周折。搁在一边。一边声道。
少一时。就见天佑与恒生兄弟两个进来。
时近中秋。兄弟两个已经换上了硬面单衣。蓝缎面的褂子。罩了青色马甲。瞅着跟小大人似的。恭恭敬敬的给父亲请安。
“什么事儿?”曹问道。
天佑抿抿嘴。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恒生;恒生涨红了脸。犹豫了一下。支吾道:“父亲。父亲。”
他自小学就慢。这一着急。口舌就有些不利。
曹站起身来。到炕边坐下。指指的上的椅子。命他们兄弟坐了。
这一打岔。恒生那边才缓过一口气来。
曹瞅瞅小儿子寻思有什么是子犯难的。想要再问他。怕又着急说不出。一来二去的。别在给孩子留下口吃后遗症。
这般想着曹就看向天佑。道:“恒生有什么事儿找我?”
“父亲。”天佑也瞅着恒生的犯难。脆生生对回道:“父亲。二弟是想跟父亲讨个名儿。”
“讨个名儿?”曹有些没听明。问道:“什么名儿?大名儿么?怎么想起这个。”
“今天师傅教我们姓氏来着。因儿子同左成左住兄弟两个都有大名儿就有所以弟弟心里着急。就巴的过来见亲想着求父亲给起个大名儿。”天佑有板有眼的回道。
宁春的满姓是章佳氏。虽与十三阿哥生母同姓。但是却不是一族。他家隶属正蓝旗。世居费雅灵阿曾祖从龙入关。征战有功。获的世职与云骑尉的爵位。
宁春祖父去世的早。所以他这一支家道中落。名不显。直到宁春父亲出仕。才渐渐恢复旧日景象。
左成与左住的名字。是前两年曹与永庆商量后定的。左成为“元松”左住为“元柏”
若是按照曹的本意。是想用宁的字“景明”给兄弟两个起名。但是古人讲究避讳。其中家讳就有“父祖”姓名这条。
所以曹就放弃初同永庆两起了“元松”“元柏”这两个大名。
虽说大名了。也不过在入籍时用。平时府中诸人。还是叫着小名儿。
关于恒生的大名。曹这边已经寻思过好几回了。
。'这边也想过两个儿子的选的两个字。是“震”与“霆”
他也不晓的为何自己鬼使神差的。顺着历史上曹的名字拍字。而不是按照曹延寿他们兄弟那个范字起名。
结果。曹寅给天佑定了“”字。
见天佑与恒生两个伸出小脑袋巴巴的看着。曹起身走到书桌后。铺开纸。提起笔。挥笔下一个大字。
兄弟两个跟过来瞧。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认识。
“霖。我儿的大名就叫曹霖。”曹将这张纸拿起来。送到恒生面前。
恒生抿着嘴。小嘴儿已经咧到耳根。他双手接过那张纸。笑嘻嘻的看着。
天佑凑过小身子。看着弟弟手中之字。伸手小手指了指上半拉。对恒生道:“这个是“雨”字。看来弟弟的名字同我的一样。都是同雨水有关。”
曹这边。已经开。给儿子们这个“霖”字的意思。
说完“霖”字。曹想起儿子们的功课。让天佑与恒生写了几个大字。背了一段文章。心颇有为人父的成就感。
想着长子与撰写《红楼梦》那那位同名。曹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多看了天佑好几眼。
同恒生比起来。天容貌清秀许多。又是安安静静的性子。眼角含笑。看着甚是乖巧。
想到此处。曹寻着。要不要找紫晶好好问问儿子的起居。千万别给惯成宝二爷的性子。要不然他这当爹的。就要郁闷死。
父子三人说了会儿话。曹觉的肚子有些饿了。便带着儿子们一同回了内宅。到兰院这边
李氏与初瑜婆媳才东府回来。听说两个小的去书房寻父亲。正想打人去请他们父子回来吃饭。
还没等用完晚饭。就听丫鬟来报。道是二门传话。简亲王来了。在前厅喝茶。
曹这边。忙撂下茶碗。起身出去。晓的他指定是为兑金之事来的。
莫非是金子不足
若不是如此。怕是还的逼着他想别的主意。
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来到前院客厅。就见雅尔江阿穿着常服。端起茶。悠的打量着墙上的字画。
“请王爷安。”曹甩了甩袖子。俯身见礼道。
“本王从方家胡同那边过来。刚好路过这边。就溜达过来。成了不速之客。勿怪勿怪。”雅尔江阿撂下盏。笑着说道。
曹这边。少不说些“蓬荜生辉”之类的客套话。随后才坐下。陪着说话。
金子不缺。听说比世面上多一两银子。真有不少府邸出了本钱。凑了不少金子上来。
缺的是人。既熟悉广州那边商情。又能的雅尔江阿信任的。
京城这边。雅尔江阿打算派自己手下奴才崔飞带人押送金子南下。今日来曹这边。就是曹讨人来了。
“你家不是有个下人在广东么?曹就割爱。借本王使唤两年。”雅尔江阿开门见山说道:“说句实在话。外头的人。本王实是信不着。好好的一笔买卖。要是让奴才们吞了大头。让宗室这些爷们喝点剩汤。那不是寒碜人么?要是曹你的人,本王就信的过。就是前些日子。领着罗刹媳妇进京的那。听说是你唤多年的。想必是妥当人。”
对于雅尔江阿这份信任。曹就只有心领了。丝毫没有参合之意。
三言两语。他将魏信娶亲。移居海外之事儿说了一遍。
雅尔江阿听了。不禁皱眉。道:“娶个罗刹还罢了。还要去番邦。难道咱们大清还容不下他不成?给洋人做女婿。还要倒插门。真丢大清爷们的脸儿。”
对于他自说自话。曹也就听了。没有解释太多
雅尔江阿摸了摸脑门。道:“既是这个不行了。那广州那边的人选怎么办?总不能让崔飞这小子两眼一抹黑的过去。自己个儿瞎张罗。”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音量。道:“总要寻个妥当的人。要不然怕是九阿哥那边就要插手。前几日他还跟本王说。想要打发他的门下奴才到本王这里听差。”
雅尔江阿同阿哥他们平素关系不错。如今听来却像是有疏远之意。
莫非是担心九阿哥贪婪。晓的这个生财的法子。要使皇子的身份。也抢这兑金的买卖?
曹正疑惑。就听到雅尔江阿低道:““静养”的那位不行了。本王也是俗人。锦上添花也好落井下石也罢。都没那个心情。所以。咱避的远远的。落的个清静自在就好。”
说话间。他伸出右手。伸出拇指食指。做了个“八”手势。
虽说曹早知道八阿哥与储位无。但是京城还不少宗室官员观望。如今这么雅尔江阿就这般笃定?
“王爷。不是外头还有说那位最贤么?”曹问出心中疑问。
雅尔江阿挑了挑嘴角。道:“时过境迁。今儿开始。就不会有人再不知趣的念叨这个了…”
第六百九十八章 犯瘾
曹从衙门出来。头看了看天。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莫的添了萧瑟之意。
赵同手里提溜着两只包袱。犹豫了一下。问曹道:“大爷。已经使人回府取雨衣。要不大爷再等会儿?”
曹摆摆手。从小满手中接过马鞭。道:“这点小雨。不碍事。倒是那些东西。去衙门里寻人要几张油纸遮好。小心湿了。”
说到这里。他对蒋坚与李卫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往十三阿哥府上走一遭。稍后再回。”
蒋坚与李卫应骑着马先回府去了。
待赵同寻了油纸回来。曹才催。往金鱼胡同去。
因下雨的故。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两三人。也是紧了衣衫疾行。
了一刻钟。到了金鱼胡同。十三哥府门前。
曹翻身下马。小上前拉门环。
门房出来。见是曹。忙请管家来。管家给一边使人往里通报。一边引着曹到客落座。
那两只包袱。则有小满提溜着。跟着曹进来。赵同等人。则门房引到偏厅候着。
少一时。就见十三阿哥大踏步进来。笑着说道:“方还跟福晋念叨。天下雨。许是你今儿不过来了。”
曹已经从座位起。给十三阿哥请安。彼此见过。才宾主重新落座。
“眼看中秋了。十三爷又是喜…儿。自是要登门道贺的。”曹笑着说道。
前几日。十三阿哥福晋给他添了个儿子。曹说的就是此事。
十三阿哥指了指小满撂在一边的绸布包袱。道:“这是什么?瞧着也不像是月饼。”
曹过去。拿了一包。在十三哥面前打开道:“十三瞧瞧。是这个。”
包袱里。是几只坛子。打开来。里面黑糊糊的。
十三阿哥探过头来。才发现是死蚂蚁:“这个……蚂蚁……”
“嗯。春天去承德。发现那边就蚂蚁多就使人留心收集。前几日才送来。有小十斤了。用这个泡酒风湿。是民间老方子。京城这边也有蚂蚁。却没有关外的大。左也是养生的。三爷留着喝喝看。”曹回道。
十三阿哥闻言。挤出几分笑。道:“这么多年了。也就是你一直还记这个。看来你是真盼着我长命百岁。”说话之间。难掩寂。
曹见他头发中的星点点。心里叹了口气。
前几年十三阿哥的风湿已经调理的差不多这年却是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