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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泉奈扯了扯嘴角,然后……
两人擦肩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无数个泉奈自愿献出眼睛的……让我们来个不一样的吧~!
☆、第五十一章 战斗
也许是因为之前糟糕的预感;水门情不自禁地绕着车队走了几圈;一切都有条不紊;见状;水门也安定下来,只当做是谨慎过度。
不过;在巡查的时候,水门倒是发现了不远处有一条小溪静静地流淌;水声清越。这让水门的脚步一顿,就落在了小溪旁边,洗洗手;擦擦脸,最后注视着流水倒影中的自己,金发,蓝眸,宇智波藏蓝色制服,面容模糊。
这个人是波风水门。
真的吗?
水门叹了口气,他至今觉得自己生活在噩梦中。不知道什么才到尽头,也不知道未来是怎么样,事实上,他依然有一种虚幻感,而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更加明显。
也许,那个真正叫做波风水门的人,人生早就在九尾袭村中画上了完美的句号,任何延续的可能都是狗尾续貂。
打住,打住!
水门勉强让自己精神起来,他第一次对完成鸣人的委托产生了怀疑,也许这只是一个小裂缝,但谁也不知道,这个小裂缝会不会不断扩大,最后崩碎整个世界。
多想无益,水门起身准备回去,但是——异变突生——挟着几乎割碎风的尖利鸣叫,破空而来的苦无迫使水门连退五六步,立于溪水之上。
“什么人!”
水门很快就意识到这个问句是多余的。对方很强,来势汹汹。但是和大多数偷袭者习惯躲在暗处不同,这个袭击者直接从树丛中跃出,几乎是贴着水门的衣服展开了攻击。
三寸长的软剑,还及不上手掌长,如同蝴蝶扇动翅膀一样优雅,好像毒蛇吞吐信子一般险恶。常言说,一寸长一寸猛,一寸短一寸险。而这样的攻击,几乎把危险发展到了极致。
完全的敏捷和战斗意识的考验,在这个过程中几乎无法让人停顿下来思考。寻常忍者战斗中的大局观,智斗,持久力,洞察力和忍术在这种战斗中完全丧失了原有的意义——事实上,在这种如同贴面舞一样的战斗中,完全只能凭直觉来猜测对方的攻击,只要有任何一丝失手,双方中的任何一人都会完全丧失战斗力。
快到了极致,也危险到了极致。
这是一个对自己有着极端的自信的忍者,才会采取的攻势。
但水门也不是好捏的柿子,虽然在战斗中被对方占据了主动。但他很快就掌握了对方攻击的节奏,脚上查克拉一散,瞬间陷入溪水中——也就是这短短不足一秒的时间,水门借用至柔的流水和敌人错开了十厘米,瞬间从对方的攻击中脱离开来。
“呲啦……”剑锋削去了水门的几缕发丝,穿着紧身衣的男人停顿在溪水上,露出了微微错愕的神色。
而落在附近树梢上的水门吃惊之色更盛:“宇智波……空景?”
空景原地未动,抖了抖手上的软剑,细细的蜂鸣声,淡蓝色半透明的查克拉从细长的软剑上张开,拉长了软剑的长度。而空景则摆出了一个最寻常的起手式:“你很不错。”
水门瞳孔微微一缩,之前削去他发丝的,并不是实质的钢铁,而是从钢铁上延展出来的实质化查克拉。如果他刚才动作慢了半拍,就不是失去一点头发,而是在脖子上破开了一个大口子了。
水门心底警惕,却不知道空景虽然表情淡然,心底的震动却更为猛烈——虽然他辞去突击队队长一职之后,所参加的战斗就大为减少,但这不意味着他的实力会后退:事实上,正因为清闲,空景便有了大量时间慢慢整理自己的武技,浓缩,简化,发展,变化,一点一滴的淬炼,臻至完美。
比如他刚刚施展的鬼魅的贴身攻击,平心而论,空景在无数种对应假设中,如果自己面对这种攻击,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胜利,其中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以伤换伤来脱离战斗。
但水门不但抓住了他动作中故意露出的一丝懈怠,脱离了战线,连他一开始作为暗招的查克拉实质化都没有起到预想的作用。
——这是一个需要全力以赴的对手。
对比于空景的战意昂扬,跃跃欲试。水门要考虑的事情无疑更多:空景为什么要攻击他,这件事情的背后,又意味着什么?
短短瞬间,无数种想法闪过。最后水门深吸一口气:“我以为,至少不会是你……你要杀了我,还是拦住我?”
“……”空景冷漠的表情微微起了变化,像是吃惊,也像是他经常挂在脸上的嘲讽,他避开了后面的问句,“为什么你觉得不会是我?”
水门盯着他,眼神悲哀,不说话。
而空景似乎得到了自己的结论:“……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但不得不说,你把宇智波想的太好了。你以为……什么才是忍者?”
水门的目光冷下来,他也是身经百战的忍者,如果战斗不可避免,他也不介意取得胜利。
而空景笑了笑,他本来是不苟言笑的冷人,现在笑起来反而有温和的感觉,他提醒水门说:“我知道你现在很想赶到那个人身边,也知道他现在很危险——但是!”
软剑一甩,在溪水上劈开一道伤痕:“如果你不想带着一个累赘和我战斗的话,就赶快解决掉我,再去为宇智波斑解围吧!”
水门轻飘飘地从树梢上落下来,在他的身后,一棵平静的生存了百年的大树,被斩成数节,破碎开来,轰隆作响,木屑飞扬。而空景的影子,如同鬼魅一样在周围闪现。
三棘刺的特制苦无悄无声息地从袖子里滑出来,被水门扣在掌心。即便在现在这种时间紧迫的时刻,水门表情依然平和,他看向天边漫过来的乌云,低低地叹息一声:
“……变天了。”
“轰隆隆……”一道惊雷劈开天际,银白的光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泉奈的手刚好放在马车的围帘上,却因为这无端的惊雷顿了一下。他盯着布上的花纹发愣,连倾盆的大雨浇在身上也不曾在意。
“轰隆隆隆……”闪电在云层中滚动。泉奈抿了抿唇,撩起围帘走了进去。光线昏暗,烛火在扫进的雨水中摇曳着。泉奈关上窗户,把雨声和雷鸣都隔绝在外面。这反而显得这狭小的空间有种拥挤的感觉。斑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更多的可能是装睡。
无论事先有多少恐慌和害怕,但真的到达了这一刻,泉奈反而觉得自己平静得不可思议:“哥,你装睡的真差劲。”
“……”斑眼皮抖了抖,最后还是认命地睁开了眼睛,朝向声音来处,他不担心自己会弄错,在失明的这段时间,斑第一次发现听力也能敏锐到这种程度,“只是最近睡的比较多而已,整个人都乏了。”
斑脱口而出的,自然是构思已久的说辞。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斑可谓无师自通,神色和动作都装的惟妙惟肖。
只是他撞上的是已久开启万花筒的泉奈。
只是泉奈也不揭穿他,只是和往常无异地笑着:“我刚才在外面撞到水门了,他把碗筷送出去——说起来,哥哥你最近都和水门一起进餐,都不陪泉奈了。”
斑抖了抖,泉奈小时候是个娇气包,小泪包,撒娇起来无人可敌。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已是少年的泉奈,装出年幼时的口吻,只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怪异感:“泉奈?你……”
“没什么,我开玩笑的!”泉奈反应迅速地打断了斑的话。随即他便意识到自己的掩耳盗铃,“抱歉,我只是想到,哥,我们很久都没有一起吃饭了,以前哥哥总是偷偷摸摸给我准备很多秋刀鱼……呵呵,连像是这样的独处,都少了。”
斑被这样的话题,说得呆了一瞬间。他有点想摸摸泉奈的头,但只是手颤了一下——斑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刚好摸到泉奈的头发,不能被发现失明,最后只能作罢,开了一个冷得不能再冷的玩笑:“……秋刀鱼就那么好吃么?”
“呵呵。”泉奈应景地笑笑,“这倒没有,倒是怨气浓浓——哥,你还记得吗?我每次等的来不及了,就会直接用手去抓。那个时候你总是用筷子敲我的手:‘不要那么失礼,你可是骄傲的宇智波!’”
这一句话被泉奈学得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斑也被逗乐了,他其实不会带孩子。当年太过要强,总觉得没有父母,自己也能做到最好,做到好得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那个时候的宇智波斑,一边憎恨宇智波的无能,另一边却隐隐为自己生于宇智波这个古老的家族而骄傲。这种复杂心情生出的举动……现在看来,除了可笑之外,却也有几分怀念。
泉奈的声音还在继续:“为了宇智波的荣耀不能伸手抓饭,必须走路挺胸,必须做到最好……总而言之,我那个时候,最恨的就是宇智波了,我总是想不明白,宇智波哪来的那么多荣耀,需要做这个做那个……”
“但现在我明白了,宇智波就是一个抱着过去的,抱着血统不放的腐朽家族而已,它明明已经落魄了,但依然沉浸在过去光辉中,真让人恶心,不是么?”
随着泉奈的话音刚落,整个车子都猛地炸裂开来。斑手中攥着团扇,挡住了飞溅的碎片——虽然长久的战斗历史让他本能的做出了反应,但斑依然不敢相信,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泉奈提着锁链和镰刀从车的残骸中走了出来,他一向敬仰斑,连武器都是学着哥哥选的。和斑的镰刀专门用于近身战斗不同,泉奈的镰刀手柄更长,刀刃更狭长,细长的血槽在刀刃上如花纹一样延展着,但任何一人都不会不会觉得它赏心悦目。
那简直是死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