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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上讨论金河湾的未来,洪涛觉得这样对待那些死去的管理者最公平,让他们在天之灵也别失业,继续监督着他们的后辈是如何干活的。
图书馆门口相应的也会多出来一尊青铜雕像,现在那里只有他老人家孤零零的一个人站着,腰杆还是微微弯曲,很写实,但不太传神,一看就是出自齐祖这种纯工匠的手笔。地下室除了董事会的工作人员之外不能随便进,所以铜像就成了大家祭奠这位老领海人的地方。疍家人还保留着原本的风俗,他们把一碗一碗的大米饭里放上鱼肉、猪肉,再插上香火做为贡品,其它民族的人也有他们不同的方式。洪涛只是在路上采了一把野花,随手编成了一个帽子大小的花圈,把它放在荣老头的铜像前面,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我提一个建议吧,把荣翁翁去世的那一天当做金河城的节日,叫感恩节怎么样?不是光感谢荣翁翁一个人,以后我们说不定也会站在这里,这是让后人感谢咱们这些人为金河湾付出的努力。”洪涛的祭奠仪式很简单,两分钟都用不了,他是个无神论者,还是个唯物论,不相信生死轮回那一套东西。祭奠先辈只是一种形式上的传承,应该向精神层面引导,不应该搞物质上的奢华。
“泊珠说的对,今天你刚回来,先回家休息吧,过两天再开会讨论不迟。”这次黄海没反对,他那股子脾气已经撒过了,现在说不定还有点后悔刚才是不是话说得太重。
“也好,让人去通知慈禧尽快赶回来开会,另外再补选一位少数族群的董事吧,卡尔暂时回不来了,我让他留在家乡给公司占了一块好地方,等新董事选好了就通知我,我还有更重要的提案要交,这次的错误到时候一起讨论。黄伯,放心吧,我脸皮没那么薄,错了就是错了,以后您得保持这个劲头儿,不论谁犯了规矩,都得这样做。走了,回家哄孩子去喽!”洪涛从善如流,回家就回家,本来就应该回家休息的。不过经过刚才这一顿数落,让他对另外一件事下了决心,早晚要改,晚改不如早改。
“改……改革?”慈禧回来得很快,洪涛刚回家不到一周,他就出现在了门口。洪涛有点怀疑这个金河湾的特务头子是不是太敬业了,在金河湾里也发展了他的情报网?对于洪涛叫自己回来的目的,慈禧没太听明白,啥叫改革啊?
“嗯,就是换一种活法儿!我们建立一个国家,你我说当皇帝如何?”洪涛不知道该如何和慈禧讲自己的设想,直接说不同的政治制度慈禧百分百听不懂,还得翻译成大白话,只说最基本的含义。不光慈禧是这样,金河城里绝大多数人都需要这样去解释,他们并不关心什么制度不制度的,他们只关心以后该怎么活!剩余的问题就是董事会该操心的事儿了,他们不想管也管不了。
“必须的!当皇帝好……嘿嘿嘿,那我是不是也能当个大官了?”慈禧一听洪涛要当皇帝,并没有太多惊讶,反倒笑了起来。
“必须个毛啊!以后别老学我说话,这不成鹦鹉了嘛!当官、当官,我看你是不是在大宋把脑子待坏了,你也想让金河湾变成大宋那样?”洪涛之所以一直都让金河湾处于一种大锅饭平均分配的状态中,怕的就是这些人脑子还是当官、发财那一套思想,慈禧这一说,得,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
“……那我就不当官了……”慈禧没想到一句话会让洪涛突然发了火,吓得光转眼珠说不出话,他不明白是哪儿碰到洪涛的逆鳞了。
“这和当官不当官没直接关系,我只是提醒你,以后你真当了官,手底下一定要干净,该你拿的钱可以拿,不该拿的千万不要动,免得让我难做,明白我的意思吗?”洪涛深吸了两口气,把情绪平复下来,这些天压力有点大了,很容易发脾气,这不是好事儿。
“……主人,我还是不太明白,当官和拿钱有什么关系……”慈禧虽然对洪涛言听计从,比狗腿子还狗腿子,但他有一个优点,就是凡事儿不明白的就马上问,绝不私底下去琢磨洪涛的心思。这也是他当奴隶头子时养成的习惯,那时候他就经常去猜洪涛的喜好,试图掌握洪涛的行为,结果被洪涛治了几次,尝到了苦头,再也不敢猜了。
“成立国家之后,就不能和公司一样搞平均分配,所有的东西都得花钱买,所有的工作也都有了工资,挣多挣少就要看个人的本事。而且以后想当官就不能做买卖,想做买卖就不能当官。看到别人大把大把挣钱,住大房子骑大马,你眼馋不?”这几天洪涛已经想好了金河湾改革的方式,其实这个过程并没有他说的这样快速,这是在成心吓唬慈禧呢,看看他会有啥反应。
“……那我也当官!啥好吃的我都吃过,啥好衣服我也穿过,金银珠宝不顶吃不顶喝的,放一屋子也没啥用。我们家慈悲和我念叨过,现在能吃饱过上好日子,全是主人您本事大、定的规矩好,没您的本事和这些规矩,谁就都过不好了。要想永远过好日子,就得保护这些规矩、使劲学本事。我觉得我儿子说得很对,学本事我是来不及了,让他们去学吧,但我可以保护这些规矩,谁反对,我就抽谁鞭子!”慈禧并没纠结太多时间,很快就做出了他的选择,而且他还有他自己的理论依据,为什么选择当官他说得很清楚,是为了子孙后代,为了未来。
二百四十七章我要当皇帝
“哈哈哈哈哈……这是慈悲说的?”洪涛这次真是从内心往外笑了,成就感油然而生啊!自己总算没白忙活,终于有人理解了自己弄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是慈悲这样的金河湾二代,这比让第一代人理解更值得高兴,二代才代表未来嘛。
“嘿嘿嘿……是他和他媳妇回来吃饭时候和我念叨的,他们听说有很多人对您偷偷开着船跑掉不满,就来和我念叨,想让我帮您出面说话,这点小心思我还听不出来。”慈禧很得意,慈悲是他儿子,翁丫是他儿媳妇,他们两个得到洪涛赏识,就和他自己得到一样。
“哦!那你怎么没出头替我说话?”这次洪涛更吃惊了,居然还有这种戏码,他很想听听慈禧的内心告白。
“我自己的力量不够,说了也是白说。而且他们也并不是真的要反对主人您,只是有些害怕,他们害怕您扔下他们自己去找您自己的家乡去了。”慈悲真是个大智若愚的人,他这些生活的智慧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判断力非常好,往往能透过现象直视本质,又有一个非常能忍的性格,可惜就是文化水平太低,否则洪涛会让他担任更高的职务。
“拿着这些慢慢看,看不懂就问,有想法就直说,过两天开会的时候用得上。现在荣翁翁走了,卡尔、泊蛟和麦提尼远在海外,齐祖和温老二只会造东西,玩政治他们不成。明白人越来越少啦,就剩下咱们俩去和那些董事磨嘴皮了。”对慈禧的表现,洪涛很认可,这才把他这几年一直在起草的、这几天刚补充完的关于金河湾建国的草案拿了出来,让慈禧先看看。别看这个奴隶出身的猥琐家伙汉字都认不全,但是他比那些董事们的脑瓜要好使多了,既不保守也不激进,能最大化公正的看待事物。
建国!没错,洪涛要把金河公司变成金河帝国,而他要去当皇帝!
洪涛不是一直讨厌当皇帝嘛,怎么突然又想当了?难道说他也逃不出称帝的人性怪圈?答案是否定的,洪涛要当的这个皇帝和大宋皇帝不是一回事儿,或者说和欧洲目前的皇帝也不太一样,准确的讲他要在金河湾试一试君主立宪制的模式。探索了十多年时间,洪涛也没找到一个适合金河湾发展的制度,让他重新构建出来一种新制度他又没那个本事,只好还用他最拿手的办法,那就是剽窃!从后世诸多种现成的模式中剽窃一个或者几个,用自己的方式糅合糅合,再用在金河湾体系上。
金河湾经过十多年的高速发展,目前的体系已经开始混乱了。它成立之初只是一个公司化的族群,分配方式是集体制和供给制。在这个体系下没有私产,任何一个金河湾人除了家人是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是公司的,洪涛这个董事长就是族群的首领。这种方式有点像原始社会,也可以说成是准共产主义社会,真的有点按需分配的意思。
但这种体系有一个前提,就是物质必须极大丰富,简单的说就是特别富,富到大家都平均分配,也比其它国家大部分人过得好。目前金河湾连奴隶算上也只有不到一万人,通过掠夺式的贸易方式,轻轻松松就能达到物质极大丰富,每家都发一艘战舰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问题是这种方式不适合大国,人口数量一旦上升到一定程度,物资供给不上,管理跟不上,就真变成大锅饭了,生产效率会非常低下。
金河湾目前还没有衰落的趋势,但已经有征兆了。泊蛟的卡兰巴港、麦提尼的开普敦港都和金河湾的体系格格不入,再加上马六甲港、槟城港、普吉岛这些地方,早晚也得让它们自治,总不能都像金河湾一样采用供给制吧。不是洪涛不想,而是做不到,自己没那么大本事去弄那么多资源给他们平分。
如果想让这些叫做殖民地或者海外领地的地方获得发展,那洪涛就必须让金河湾自己先改变,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之后,各个领地之间的实际统治者才好按照既定规则治理。要是连个大概规则都没有,人家到底该怎么玩才算合格,怎么玩才算法规啊?所以金河湾必须改变。
改容易,怎么改就很难了。洪涛设想过好几种方式,比如说学习后世美国人的制度搞总统联邦制、学习法国人搞半总统半议会的共和制、学习德意志第二帝国搞二元君主制、学习英国搞议会君主制……想了半天也没找出哪种更适合金河湾。这次去欧洲转了一圈,尤其是和弗雷德里希二世深谈过之后,洪涛又把这些制度弄明白了一些,综合起来看,还是英国的议会君主制更适合自己。
美国人的制度其实最均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