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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慌不忙的点上一支烟后说了一句只有刘意珊才能听懂的话：“刘总，你不要多心。燕某不是那种十年君子，他是他，你是你。”
燕赤霞态度强硬，已无半分通融余地，刘意珊只得住口不言。自从她出任九恒公司的执行总经理之后，燕赤霞夫妇确实对她很信任，一个月到工地去不过一两次都是走马观花。经手上亿的工程不捞点油水不是刘意珊的个性，难道是燕赤霞有所察觉？难道这是一个婉转的警告？做贼心虚的她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正心烦意乱的胡思乱想，只见谭超尖刻的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好一番精彩论断！燕总想必把马克思的《资本论》读得滚瓜烂熟，大概以为把我的剩余价值榨得差不多了！感谢你手下留情！我谭超没有多大的本事，要另外找个吃饭的地方还是不难！”
起身对燕赤霞冷笑道：“当你的资本家去吧！从今天起，老子不伺候了！”
燕赤霞冷冰冰的针锋相对：“捆绑不成夫妻，强扯不成买卖，你大可自便。你这样的人九霄集团有你不多，无你不少。慢走不送！”
既已撕开脸面，谭超连写辞职书这道假惺惺走过场的手续都省了。冲出会议室直奔自己办公室，草草收拾停当后就到财务部结算工资。助理会计小文姑娘见他脸色阴沉，又早就风闻他会走人，所以没说什么多话就办了工资结算手续；叮嘱他没走之前的一分钟还是部门经理，按制度应该要财务部经理和总经理签字同意后才能拿到钱。
会议还没有结束，谭超连门都不敲就直接闯了进去。把工资结算单给田红签完字后朝燕赤霞面前一扔，燕赤霞也不再说什么，看都没有看一眼就痛痛快快的签了字。
第二天一早门口的保安就一脸愤愤不平的上前向燕赤霞讨好：谭超昨天临走前站在九霄大厦的旗杆下把燕赤霞的祖宗十八代足足“问候”了半小时！
闻心微对谭超印象颇佳，丈夫回家后提及已将此人驱逐出九霄公司，不禁顿足连呼可惜。回想起燕赤霞对干部的奖罚任用一直是以制度和能力业绩为准绳，极少带有个人感情色彩；此次如此明目张胆的处理谭超，似乎是有意要赶走他；心下不由觉得蹊跷，埋怨道：“你怎么也不和我商量商量？难道就因为他是刘意珊的亲戚？他们是两码事啊！谭超算是公司的大功臣！他性格稳重，应该不会犯什么大错；业务水平和陈彬不相上下，社交能力还更胜一筹，是个人才哩！怎么就招你惹你了？”
燕赤霞笑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说的这些难道我不明白？他要不是个人才的话，我还不赶他走呢！”
闻心微奇道：“你这话怎么说？又在搞什么名堂？”
燕赤霞答道：“谭超终究还是会回来的。他和刘意珊是亲戚不假，但这次只是一个适逢其事的附属搭头。从目前看来，城北项目可以预期的效益比原来估算的还要好。你那位老同学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最近手也伸得长了一点。老姚他们几个分包商在我面前已经有了些藏头露尾的怨言，我正好借这个机会给她个警告！”
“至于谭超，嘿嘿，你今年在家休息的这段时间无聊时经常看影碟，不是常说刘德华的《无间道》故事情节编排得好么？我今天掺和在里面跑了回龙套，不过演的是大反派。无间道不一定只发生在警匪之间！”
盛世枭雄 第八十五章 于心不忍
这天晚上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又快要过年了。
燕赤霞早就公开表示，虽然九霄集团的效益不如上年，但会保证员工的收入较上年有一定幅度的增长；不但闻心微在位时制订的奖罚制度会坚决兑现，燕赤霞还批准了行政部经理于晴的建议：加大对完全由员工们无记名投票评选出的优秀员工的奖励力度，对春节值班员工也实实在在按国家规定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标准发放加班工资。
霞微会所的岗位工资标准和奖罚制度是由燕赤霞亲自制定的，社会上流传的会所职工收入金额，令很多员工原来为自己没有下岗感到庆幸的单位同事羡慕不已。
九霄集团和霞微会所已经拥有了近一千二百名员工的庞大队伍。燕赤霞是工薪族出身，知道年节时分员工们对领导走访慰问之类的表面工夫是不甚关心的，大家关心的真正能揣进口袋的钞票厚薄；在年前的高层办公会议上，他强调各单位的财务负责人一定要与总经理副总经理们一起参加，保证必须要在大年三十之前把应该发下去的每一分钱、每一件物资发放到每一个员工手中；保证一千二百个家庭过上一个欢乐祥和的春节，成了他年前工作中的头等大事。
安排好两大摊子过年前后的工作后，离过年只有半个月了。左右无事，燕赤霞向主管行政事务的总经理助理曾玉其请了半个月的假，这半个月干脆连上班报到都免了。交代曾玉其和杨涛，这段时间他们能够做主的尽管做主，不必事事请示，做不了主的再电话联系；准备安下心来过年了。
这一年燕赤霞扎扎实实忙了整整一年，能主动请假回家休息半个月，闻心微感到十分高兴。
白天有时上午燕赤霞和肖姨一起去买菜，午饭和晚餐不时和家中雇请的厨师切磋厨艺；有时和妻子一起逗着刚学会笑的两个小儿子玩，他伺候孩子的经验丰富，给两个婴儿洗澡的动作流程连照料孩子的两个保姆都称赞他是“熟练工”；有时开车带着程文瑶、燕天翼和放寒假后就来云沙住的侄儿燕天羽外出兜风，满街乱逛买这买那；挑剔的岳母杨教授通过和他一年的相处，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对倔强的女婿在“小买卖”上取得的骄人业绩不得不衷心赞服。
晚上燕赤霞却很少呆在家里。
近两个月以来，他通过天南金融管理干部学院老师和同学的关系，加深了和云沙金融界实权人物们的联系；通过邓开阳和方巨来的引荐，和云沙市商业银行、建设银行的几个首脑人物结交成了称兄道弟的朋友。借着充当朱进为国有特困企业、特困职工年前“送温暖”来“化缘”的冤大头的机会，陪着这位副市长大人喝了几次酒；借机和成天围着朱进转悠的几个局长、处长等政府官员混了个脸熟。
春节前的这段时间，他每天晚上就是和这些新朋旧友们喝酒唱歌品茶，“玩”了个不亦乐乎。春节一过，所有新近进入燕赤霞视线的人，就要被他一步步的拉入棋局中来了。
好在他对自己晚上的去向从不隐瞒，晚上一点以前铁定回家；这些滋味闻心微都领教过，作为一名商人，参加适当的社交应酬绝对是必须的，尤其是在年前。所以她只是心疼的叮嘱丈夫尽量少喝酒，并无半句怨言，每天晚上坚持等丈夫回来后才肯睡觉。
腊月二十六燕赤霞白天晚上的忙了一天。这天是姚辉明生日，中午他要去城东姚家赴宴；晚上安排在云广大酒店与九霄集团和霞微会所四十多个大小头目们一起提前过年聚餐，闻心微已经大半年没有在工作场合亮相了，燕赤霞坚持要带她一起出席。
姚辉明自从结识燕赤霞起，事业上顺风顺水，二人一直保持着密切的私人交往，燕赤霞能亲临生日宴会令他引以为荣。春风得意的姚辉明席间被灌得大醉，燕赤霞与在座的姚家亲朋大都没有深交，饭后无心久留，与姚嫂打了声招呼便告辞离去。
回程中想起已经好几个月没到霞微天荷店去过了，一看时间还不到两点，便决定到去看看。途中经过东郊时，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为朱进营造的秘宅，也想起了陆宽云。
朱进是个明白人。仕途上被金钱击倒的先例数不胜数，所以他能忍得住，并不贪财；半推半就接受了国际贸易商城的黄金铺面，是因为自认程九霄的发迹他朱某人功不可没，暗暗以是应得的回报为借口勉强收下的。这也是他能在十五年时间里，从一个小小的乡政府办事员一路滔滔的爬到今天位置的重要原因。
从抵挡不住风骚入骨的陆宽云的诱惑，成为她裙下之臣的那天开始，他就意识到掉入了燕赤霞精心设置的陷阱。深不可测的燕赤霞很会做人，除了待他如知己好友外，从未提出过任何令他为难的要求，不过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陆宽云则令他欲罢不能，就好比是一个吸毒的瘾君子，明知有百害而无一利，但就是无力自拔。
经济问题和桃色事件这两大足以扳倒任何一位政府官员的致命武器，已牢牢掌握在燕赤霞手中。风光无限的副市长大人在燕赤霞眼里成了一头可以任他驱策的穿衣服的畜牲，朱进也因此丧失了以后在的交往中讨价还价的一切筹码。
东郊秘宅燕赤霞总共就来过三次。第一次是与成志达来验收，第二次为陆宽云引路客串了一次入幕之宾，也是二人之间唯一的一次；第三次是独自一人来取朱进激情演出的“作品”。这半年来燕赤霞很少与陆宽云见面，连电话也只打过一个，还是因为陆宽云主动汇报朱进已经上钩。
为谨慎起见，燕赤霞先找借口打了电话给朱进，证实他不在秘宅后才把车开进从省道分叉的小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女人香水味道，屋里收拾得很干净。燕赤霞打量着豪华精洁的房子，不知为何竟然感到一丝厌恶，在客厅呆立不到两分钟便打算离去。
忽然从主卧室内传来一个伴随着咳嗽的沙哑声音：“你不是说今天来不了么？怎么又来了？”
燕赤霞这才注意到主卧室门虚掩着。他没料到竟然有人在，按理说这时正是霞微会所最繁忙的时候，陆宽云应该无暇
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尴尬的答道：“是小陆吗？我是燕赤霞啊！”
“燕总！是燕总吗？”房间里的陆宽云很意外。“您先坐会儿，我这就起来！”看样子还睡着没有起床。
过了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