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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糟糕,计算错误!
这个新出现的、而且还以一击就把修德南击落了的强者(他这么认为)的加入,对他来说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态。他慌了手脚。
“‘千——”
正当他像这样呼叫的时候,一道光柱再次从他后方掠过,虽然主攻的方向不是他,可仅仅只是擦过的火焰,就将他的那只钩爪之手碾成了粉末。
散落的金属碎片在空中只飞舞了一瞬间,那手臂就连同大衣的袖子一同化为铅色的火粉飞散消失了。
在他们上面,利用火焰弹的碰撞产生的爆炸而赶过来的修德南。
“混蛋——”
在正面被光柱击中,半边身体再次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约翰,给我出来!”
接连遭到来自“封绝”外的狙击,修德南怒了。在他心里,“永恒的恋人”约翰,显然是要比玛琼琳更加棘手的敌人。而且,现在玛琼琳因为愤怒切合了契约魔王的本质,而气势大增,比起锋锐,等她的这股气势削弱下去再发起进攻,才是最正确的战术。
只是,就在他被击碎的身体再次还原的时候,在他的身后——“我说过了,你的对手——”
青色巨兽托卡,把两臂合在一起,仿佛一把大锤似的击在他后脑上。
“是我!”
把叫唤声化为打击力量的玛琼琳,顺势强行把修德南压在帝国大厦的壁面上,一边用修德南的身体把墙壁挤碎一边往下坠去。
“呜、咕、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这异形的怪物在强大压力下,一直被压在八十六层、全长三百八十一米、由混凝土、钢筋和玻璃构成的墙壁上,随着墙壁被挤碎的粉末向下摔落。瓦砾、肉片和火粉四处飞散,青蓝色和浊紫色的光芒,互相混合互相纠结,向着遥远的下方落去。
把这一幕映照在表面开裂的测量仪表上,孤立无援的亚纳贝尔古,他背后再次亮起了一道强光。
“居然用‘凌天剑’欺负存在如此渺小的使徒,看来在人界呆久了,我也一起堕落啦!”
“不过,我本来就是原罪,就算是堕落了,也只是变成真实的自己而已!”
“有趣的家伙,‘革正团’吗?可惜马上就要变成历史的尘埃,彻底湮灭了”“修德南在干什么?他不可能这么弱,即使玛琼琳爆发了,可她本身的存在容量毕竟有限,不可能抵挡修德南的全力攻击。”
“为了防备我,所以隐藏实力吗?”
“封绝”外,在帝国大厦对面的阳台,卡俄斯肆意挥洒着“凌天剑”的光辉,自言自语着。在他周围,虽然没有施展“封绝”可是依然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波动,隐藏着他的气息,和施展自在法产生的壮丽的现象。
在青蓝色的火线构成的“封绝”里,变成只剩下单臂和上半身的亚纳贝尔古,紧贴着贯穿天空的山吹色的光柱的最前端,一边因为冲击和热量向四周飞散着破烂的零件,一边出了来自执着意念的嚎叫。
“我、我、是我!竟然被、火雾战士、只知道、复仇的、空壳给……”
然后,仅仅在数秒之内,他所剩身体的一半都已经脱落,化成铅色的火粉,然都在变成蒸汽消散。只能将修德南的身体打散的“凌天剑”只是轻松的一击,就彻底湮灭了他的生机。但是,那颤抖着的嚎叫声,却依然在继续。
“我、我想、再多看、人类、人……”
在他说话的期间,啪喀的一声,测量仪表上的玻璃面生了碎裂,喷出了蒸汽。
“看、看到、人……”
“不是、空壳——”
即使如此,他还是继续吼叫着。
“人……类……”
不知道是向着未知的那个敌人说,还是他临终嚎叫的只言片语,留下了零碎的字句后,“穿彻之洞”亚纳贝尔古连最后的铁管、螺丝、指针都散了开来,消失了。
第二百零四章 战终 挑战
在一边压碎大厦壁面一边下落的过程中,双方都竖起了各自的爪牙,进行着一场混入了猛火的壮烈厮杀的野兽和野兽,如今正在瓦砾的底部对峙着。双方都因为疲劳而喘着粗气,但是却把完全没有减弱的杀气化作了话语。
“委托人被人杀掉,这还是第一次……虽然说只是我的爱好,但也算是奇耻大辱了。”
“既然你那么想的话,就别干那些多余的事,跟你那星星公主一起待在家里别出来好了。”
“正是因为有你这么粗暴的女人,我才必须代替我侄女来消灭你们这群空壳道具!”
“话说得这么漂亮,其实是被那个三眼女人老太婆赶出来的吧!”
“你的嘴还真是毒,贝露佩欧露知道的话,一定会和你成为好朋友的!”
“那还真是荣幸啊,欧吉桑!”
修德南和玛琼琳在毫无惧色地说着话的同时,挪动了一下兽腿,为采取下一步行到把好了姿势。
影响双方攻击时机的要素是什么,这一点是再清楚不过了。
由于亚纳贝尔古被歼灭,原来混淆着气息的蒸汽也消失了。残留在封绝内部的各人气息已经能明确把握住。谁、在干些什么——现在、在什么地方——接下来、打算要干什么——这一切,都能感觉到。
对修德南来说,仅仅是站在这里,就已经暴露在可能遭到从正面和上方夹击的危机之中。他察觉到自身所处的这种危机性状况,然而却没有惊慌。
“永恒的恋人”约翰一直都没有出现,看来和传闻中的一样,已经处于半隐居状态。不过,这个仇算是接下来了,更何况他的女人“彩飘”菲蕾丝 还拥有他们“化妆舞会”需要的“零时迷子”不过,现在不是考虑那么久远的事情的时候,该怎么行动呢?
与其说是迷惘,倒不如说为在攻击时采取行动作准备而进行思考。
委托人已经不在了……也没必要在这里为了争一口气而战个你死我活。
但是……
他用老虎的眼睛注视着眼前杀意浓浓的野兽托卡。只有实际上交过手才能准确把握住的、难以对付的强敌的实感,只有那个是唯一而绝对的判断材料。
这个杀手,是不可能轻易把我放走的!
不仅如此,要是自己有任何逃走的举动和松弛的表现,就毫无疑问会遭到准确、猛烈而毫不留情的追击。
难道全部杀光吗?
那应该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法。以自己的强大力量把两者都杀掉也并非不可能——但是!
他以自身的爪牙和火焰把握住的实感,制止了自己。
强力的火雾战士在濒临死亡时挥出来的潜力是绝对不容小觑的,更何况敌人还有一个战力保存完好的约翰,在这种没有多大意义的收拾残局的战斗中,应该避免可能遭受重伤的不必要风险。
真麻烦……还是撤退罢了。
作出此决定的他,并没有考虑如何在不会轻易让自己逃脱的敌人面前抢占先机的手段。只是自然而然地随着战斗的节奏,在持续的危机性状况中,悠然地等待着灵机一闪的时刻。
反正,对于修德南而言,除了某位老朋友之外,现在的任何一位火雾战士,包括驻守在纽约的那位“大地四神”之首,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两样。这份强大的自信,正是源于他的本质。
同样,对玛琼琳来说,这场战斗到现在也已经可以结束了。眼前之人毕竟不同于其他使徒,乃是卡俄斯的好友,就算她能够击败对方,也不可能真正杀死他。更何况凭借对方的战绩,卡俄斯不出手的话,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而且,她丝毫没有打算轻易采用“拼死一战”的做法。
火雾战士这种存在,并不是单纯只懂得滥用力量四处破坏的疯狂战士。而对此理解越深得人,就越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就是说,存在于她内心深处的是——我不可以在这种地方死去。
这样一种为了自己必须执行的复仇而生存的“扎根于战意、对生存的强烈渴望”以她为代表,大部分陷于极限状态的火雾战士,都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性命拿出来当赌注。为使命而生之类的。只不过是跟“魔王”订立契约时的原则,只是为了把行为正当化而在后来才附加上的理由而已。从这种情况看,火雾战士只是人类的一种升华而已。
在杀死“那家伙”之前,我绝对不能死……绝对!
在玛琼琳的心中最深处,所想的只有这个。当然,“那个家伙”究竟是银,还是某个窃取了她的心灵,霸占了她身体的某个混蛋,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只有生存下来,才有机会复仇。所谓的数百年的战斗历史,也就是一直选择“避免死亡”这个选项的结果。在这种极限状态下不具备冷静判断力的火雾战士,是不能生存下去的。
对,必须活下去。
仅仅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把感觉的敏锐度提升到最高点,以仅有的数秒钟进行思考和决定。
其中一方为了避免无益的战斗,作出了撤退的决断。
而另一方则为了生存下去,避免了拼上性命的战斗。
无论任何一方,都是理所当然、合情合理的生存之路。
“已经可以了!”
“封绝”外,卡俄斯已经看到了双方的退意,现在这个结局是再好不过了。他率先将细剑收回了剑鞘,然后转身离开了。“封绝”内部,随时感应着外面气息的修德南察觉到那个充满威胁的气息的消失,终于松了一口气。
“凌天剑”的威胁消失,他也可以退场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悼文吟诵人’玛琼琳·朵,我记住你了!一下次见面,你可就未必有这样的好运了!”
说出这句话后,那张巨大的虎口开始发出猛烈的咆哮。
“嘎啊啊啊啊啊啊!”
喷射出一个用以截断追击的特大火焰弹。
当然,身为火雾战士屈指可数的杀手的“悼文吟诵人”玛琼琳·朵完全没有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