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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王确实不知道啊!若本王知道玉妃有这轻生的念头,又怎会不及早防备呢?”梁王哀伤地说。
“既如此,辰逸想去玉妃的寝殿看看,另外,还请王爷将玉妃的随侍仆从全数带来。辰逸有些话想问。”
“如此,便依你所言。”梁王转头对王妃说:“玉妃的尸身已看验完毕,此处便有劳王妃操持,为她整装入殓,开设灵堂吧。本王亲自陪辰逸和魏姑娘去薇儿的寝殿。”说罢,又对俯地而嚎的一干仆从道:“你等中,谁是玉妃的随侍,都随本王来。其余人等,皆听王妃调遣。”交待完毕,便带了轩辕辰逸与魏雨阳去往玉妃的寝殿。
一进寝殿,便见迎面处供奉着一尊汉白玉的观世音菩萨像,佛像前香炉及各色法器一应齐全。看得出,这玉薇是虔心向佛之人。在这供佛处的西边,一道纱橱将其隔开,透过几层幔帐,隐约可见一张雕花漆彩的长寿床置于其中。东边,正对床榻处,是一张紫檀雕花的书案,书案上笔墨铺开。魏雨阳走至案前,见案上青玉镇纸下压着一张桃色笺纸,拿起看时,便见上面写着一首五言绝句:夜阑人初静,倚门盼君来。郁郁愁心事,诉向明镜台。字迹娟秀清丽,但下笔虚浮。魏雨阳隐隐感到这五言诗似在暗示着什么,又回想起方才梁王和王妃那一瞬即逝的释然神色,心中一动,回身见梁王和辰逸正在询问着玉妃的随侍,并未注意到她,便飞快地将手中的粉笺折起,揣入袖中。魏雨阳离开书案,又四处查看了一番,再无其它发现。见轩辕辰逸也已问询完毕,便来至辰逸近前,道:“轩辕兄,这些人可都查问明白了么?”
“嗯,要问的都问过。”
“既如此,咱们便先告辞,让王爷和王妃先为玉妃设祭安置吧。”
“那么,皇上那边……?”梁王见魏雨阳和轩辕辰逸要走,忙出声问道。
“辰逸会据实回奏,王爷勿要忧心。”
“如此甚好,有劳了。”梁王神情忧伤地点了点头,对身边侍从道:“来人,好生送辰逸公子及魏姑娘出府。”
轩辕辰逸与魏雨阳离了梁王府,并肩走着。这东耀国虽四季如春,气温变化不大,可到这迎新节前后,却也多少有些凉意。魏雨阳从梁王府出来,被夜间的凉风一吹,不由打了个冷战,身子微微地一抖,便忙双臂环了肩,轻轻地来回搓着。轩辕辰逸见此,忙解下了自己的外氅,给魏雨阳披在了肩上,道:“到底姑娘家要畏凉些,多披一件衣服还是好的。不然着了凉,不免雅轩姑娘又要为你忧心,也怕误了查玉侧妃的事因。”见轩辕辰逸如此说,本想拒绝的魏雨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裹了裹身上的衣衫,轻轻地说:“如此,便多谢了。”
二人又走了一段,魏雨阳问道:“明日,你要如何向皇上回奏玉妃的死因?就说投水自尽么?”
“不,我认为玉妃的死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轩辕辰逸摇摇头,轻轻地说。
“哦?轩辕兄也觉得有可疑之处么?”听轩辕辰逸那么说,魏雨阳眼中一亮,心想:“这个男人还真是聪明呢。”
“听魏姑娘这么说,可是也发现了不妥之处?”轩辕辰逸眼中透着一丝赞赏地看着魏雨阳。
魏雨阳轻轻地点点头,二人不由相视一笑。
第二日,迎新节一早,皇帝习珏亲带了文武百官行了祭天大礼,又带了后宫妃嫔祭了先祖,因记挂这玉薇的死,便将后宫的宴饮交代给了皇后,自己直回到怡性殿,宣见轩辕辰逸和魏雨阳。
不一时,轩辕辰逸和魏雨阳来到大殿,行过君臣之礼,习珏便道:“义兄,玉薇的死因可查验明白了么?”
“回皇上,玉妃是投水自尽而亡。”
“哦?玉薇怎么会自尽呢?你们验得可真切明白?”
听皇上如此问,魏雨阳只得将验看依据细细回明。听魏雨阳说得明白,习珏早已红了双眼,极力隐忍着随时会滴落的泪水,但声音已带了哽咽:“如此说来,玉薇确是自尽无疑了?”
“从表面上看,玉妃确实是投水自尽,但臣和魏姑娘均认为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内中定还有其它关窍。”
“哦?”习珏听轩辕辰逸这样一说,不由拧紧了双眉,道:“速速奏来。”
“其一,昨日臣与魏姑娘赶到梁王府时,玉妃已被殓入棺中。臣细看了那棺材,是上好的梓木棺材,且棺上立粉贴金,十分考究,臣不禁怀疑。虽说梁王势大,但也无法在短短个把时辰里就造出一口那么讲究精致的棺材来。除非,他提前就知道府里有人会用得上,提早做了准备。其二,臣去玉妃的寝殿看过,玉妃的寝殿正中供着观音像,一应器物光洁明亮,看得出来是常被摩挲才会如此,而且她将自己的床榻置于观音像的西侧,可见她对佛祖的礼敬虔诚。在佛教教义中,自尽是等同于弑佛的一桩大罪,自尽之人,下一世再得人身的机会将微乎其微。臣很难理解,如玉妃这般虔诚地信佛之人,会背离佛的教义,投水自尽。”说到此处,轩辕辰逸略一停顿,道:“因此,臣认为玉妃之死还有待详查。”说罢,又看向魏雨阳道:“魏姑娘,你也说说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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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静立于一旁,细细地听着轩辕辰逸的分析,魏雨阳心生钦佩,暗自赞叹这个男人的心细和敏锐的洞察力。此刻,见轩辕辰逸看向自己,便上前一步道:“皇上,除了轩辕兄发现的这两处疑点,在玉妃的书案上,我还发现了一首女子写的五绝。”说着,从袖中取出那张粉笺,呈于习珏,又说:“请皇上瞧瞧,昨日我让轩辕兄看过了,他并不认得玉妃的字迹,说还得皇上看过才能定论。现在您细瞧瞧,这诗可是玉妃的亲笔?”
习珏接过粉笺,展开看时,隐忍半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习珏转过身,仰望着大殿的藻井,半晌方道:“是玉薇的亲笔。”
“那么,皇上可觉得玉妃这首诗写的有何机窍?”魏雨阳问道。
“机窍?你且说来。”习珏此时已恢复了情绪,脸上平静地无一丝波澜。
“夜阑人初静,这句很明白,不多说了。倚门盼君来,这句很奇怪。这说明玉妃在盼一个人,而且是个男人。玉妃用了一个盼字,说明她非常希望能见到这个男人。可我认为,这个男人应该不是梁王。梁王是她的夫君,她又很得梁王的宠,想见的话派个丫鬟去请一趟就完了,用不着这样。所以,这里是个疑问,玉妃在盼着谁?”说到此处,魏雨阳看到习珏似乎有一瞬间的恍惚,心里不禁闪过一个念头,接着说道:“看第三句便知,这玉妃有心事,这事让她很郁闷、很发愁。可是,她并不把她的心事告诉她的夫君,而是诉向明镜台。明镜台?我很疑惑,这是指什么?玉妃留下这首诗,应该是要想告诉她盼的那个男人一些什么的,而且她有把握这个男人会看到这首诗。她大大方方地把诗就压在案上的镇纸下,想是有把握别人参不透诗中的隐意。至少,现在在我看来,这是于她身份和境遇很不符的闺怨诗。可是,玉妃真实的意图是什么?我想恐怕只有那个她渴望见到却无法见到的男子才猜得出来吧?”魏雨阳说完,定定地瞧着习珏,不再言语。
习珏听完魏雨阳的这番话,心如针扎般的疼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魏雨阳,你的确聪明。玉薇盼着的那个人,是朕。朕终究是负了她。只是,这五绝的意思,朕一时还想不明白。义兄,你且与魏雨阳退下吧。让朕静静地想一想,有了答案,朕会再召你们入宫的。”说罢,又看着魏雨阳道:“魏姑娘冰雪聪明,自能分清轻重,有些话,不需朕言明,姑娘也应知晓。”
魏雨阳闻言,浅浅一笑:“您放心,我不是个多话的人。”说罢,淡淡欠身一福,便退了出去。
轩辕辰逸见状,也忙行了礼,又道:“魏姑娘她……”
“义兄莫要紧张,朕不会责怪于她。”习珏颇有深意地看了辰逸一眼道:“义兄,退下吧。”
轩辕辰逸出了怡性殿,一路小跑追上了魏雨阳,呵呵一笑道:“魏姑娘,你这脾气可不小啊!皇上不过嘱咐一句,你就生这么大气啊?”
“我最讨厌这样跟我唧唧歪歪的人了。信不过我就别用我,信得过我就别这么多废话。皇上那么说,听得我不舒服。我们做刑警的一条最重要的纪律就是在结案前要对案情守口如瓶,不向任何人随意泄露。还用他絮叨?”魏雨阳不满意地嘟囔着。
“呃……”辰逸有些听不懂魏雨阳的话,自嘲地笑笑说:“让姑娘见笑,刑警是何意?”
“哦,呵呵,刑警么,”魏雨阳挠挠头道:“这么说吧,刑警就是刑事警察。警察,相当于你们这里的捕快。所谓刑事么,像杀人、抢劫、偷盗这类案件都属于刑事案件。我在我的家乡时,就是从事这个职业的,专门查破刑事案件。明白了吗?”
“哦哦,明白一些了。”轩辕辰逸不好意思地笑笑,想了想,又严肃了神情,认真地看着魏雨阳道:“魏姑娘,辰逸不知你的家乡是怎样的,但在这里,皇上是至高无上的天子,是不可以随意忤逆的。方才姑娘的举动,着实令辰逸担忧。若皇上见罪,吃亏的还是姑娘。以后,还请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