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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我是他妹妹。”我盯着她,呼吸急促起来。
“幽国自古来就有一个规矩,进入幽国的,便永远是幽国的人。小姐既然来到这里,便要与幽国的人通婚。”秋秋低下头,“事实证明,魂剑与幽国人通婚,后代将会拥有无上的才能。安阳大人便是例证。那些幽国的皇亲国戚无不对你的到来虎视眈眈。于是,安阳大人果断废掉你的灵力和魂剑之力。”
“与此同时,女帝最疼的外甥女南泉小姐钟情于安阳大人,苦求女帝准下这门婚事。面对未来的国君,女帝不好说什么,便让安阳大人自己选择。他决定予你及笄之礼。你知道那个卷轴是什么么?那其实既是个求婚书,又是个金文契约。你若答应接受这个礼物,那么契约便生效,婚事便达成。”
“他可以名正言顺拒绝南泉小姐的纠缠,同时保护你免于陷入一场王室的争夺之中,闭了众大臣之口。要知道,那群皇亲国戚觊觎皇位良久,一直想研究魂剑之力与王室抗衡,前一阵子刚折磨死了一名异能青年。完全陌生的环境,没有真情的婚姻,他怕你受到伤害。”
“于是他便擅自下了这个决定,让你和大人在一起,入了王室,还可以自由出入九州。小姐,这回你该明白大人的用心良苦了吧。他是个冷情寡言的人,恐怕一辈子都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让你误会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只好让我这秋秋为你说个明白。”
我愣愣的看着秋秋,浮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兄长……他没有事吧?”想到他重伤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痛。
“小姐……看样子是可以接受大人了?”秋秋小心翼翼的望着我的脸色,“小姐不怨恨大人所作的一切?”
我突然想起之前兄长昏迷前还费力问我的那句话。
“洛依,你恨不恨我?”
我疲惫的闭上眼睛,“我累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告诉我的东西也太多了。先带我去兄长那里吧,我去看看他。”
我转身出门,却没有留意秋秋脸上悲喜交加的神色。
“小姐,看来大人真的封印了你关于云恭的记忆……你不记得了……也许这样更好……”
她的话语很轻,混杂在呼啸而来的北风中,眨眼之间便被那如鹅毛般的飞雪带走了。
第四章 '本章字数:376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17 18:30:45。0'
雪愈下愈大了。从黑漆漆的夜中幽幽落下,看久了便有种漂浮于其中的感觉,打在脸上是涩然的凉意。来到兄长门前不消一会儿,地上的积雪便已漫过脚踝了。
兄长所居的东宫整洁而肃穆,不像其他宫殿那样金碧辉煌,荼白光亮的大理石,耀眼的银灯底座,却是典雅而高贵。雕花的回廊整整齐齐列了一排宫内侍卫,而兄长的内殿前有佣人规规矩矩候在门口。我们过去时,正有一位宫女端着汤药意欲传话进去。
秋秋浇筑她,她回头立刻变了脸色,慌忙跪下道。
“奴婢见过秋姑姑。”
没想到秋秋在这里年资还算较长的。她熟络的把汤药端过来放在我手中,笑道。
“小姐来送进去吧。秋秋先退下了。”
接着她便拉着那宫女转身,互相耳语几句。对方面露讶色,走时还不忘回头偷偷的窥我一眼,脸上露出好奇又恭敬的表情。
我叹了一口气。望着碗中黑乎乎的汤药,皱了皱眉头。貌似是很苦的样子。
慢慢跪下,我如同在府中那样,轻轻的敲了敲门。
“兄长,洛依来给您送药过来了。”
没想到话音刚落,他那低沉的嗓音便传了过来,如那夜空的飞雪清凉入耳。
“进来吧。”
走近内室,我被宫中的灯火晃的眯了眯眼睛,接着便大吃一惊。
兄长居然连外衣都没有披,清清冷冷的跪坐在案前,仿佛那严重的内伤从未发生过一样,正在聚精会神的不知写什么东西。
一时间,之前的拘谨忐忑突然全部忘在了脑后,我跑过去跪下道。
“兄长是为了洛依受的重伤,若再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如此会叫洛依分外为难的。”
他慢慢半抬了头,只是轻轻扫了我一眼。
“把药放在桌子上吧。”
我皱了皱眉,嚅嗫了一下,终究违抗不了他的意思,小心翼翼端了过去。跪坐下来望着他,焦急道。
“兄长病情如何了?那种禁术到底要不要紧……都是洛依……”
“哒”,放下笔端于案台的清脆一响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他伏案起身走到我面前,第一次拉起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冷,让我想到了这重重高山上的冰雪。
“我刚刚感受到了秋秋的灵力。”他拉起我与他并立。我讶异抬头,见他微垂着眸,即使是零散着发,身着中衣,却依然散发着凛然而不可亵渎的高贵之气,“她一定是把事情都告诉你了。”
我慢慢点了点头。
“这几年在外面可是受了很多苦?”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回兄长,还好。只是在一个回忆里一呆三年,也了解了不少人和事。”
他转了目,望了案台上一眼,“我知道薄野望一直在搞鬼。现在一切有我,安阳家的事不要担心。”
我心底一暖,仿佛吃了定心丸,抬头坚定道,“我相信兄长。”
他慢慢抬眼望着我,似犹豫了一下,慢慢道,“即便我本姓并非安阳?”
没想到他突然揭开这段秘密,我急切道,“兄长千万别怎么说!在洛依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亲人!永远都是安阳家的家主……父母一直疼爱着我们,他们常常以你为荣……”
“即便我说,父母的死是因为我亲娘乐魂的诅咒呢?”
我大愣,“这是真的?”
他叹了一口气,松开我的手。
“其实在我心中,从未把乐魂当做一个母亲。”他仰头,声音微冷,“她自觉对不起我,在无意中知晓我生父后,便想借此幽王的宝座弥补她过往之错。”
“兄长……”我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臂,“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孰对孰错,实在很难分清。乐魂她一直深爱着父亲大人,可父亲却看不起她……父亲的无情让乐魂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其实心底是疼你的。天下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原谅她。”兄长再次到案前跪坐下来,静静道,“不过我毕竟感谢她,给我这个身份,才能给安阳家族一条不受人摆布的生路。”
“阴阳魂剑的产生,会为持有者带来无穷的灾难,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预言。”他突然抬眸紧紧看着我道,“我销毁了你的魂剑,也许你会怨我自作主张。”
“不。”我立刻低头急切道,“兄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洛依从未有丝毫埋怨的意思。更何况,及笄之日在凝剑阁方能凝成真正的魂剑,洛依现在的能力的确超出常理,理应制止。”
他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料到我会这般说。
沉默良久,他缓缓道,“那及笄之礼,你可是真心接受?”
心中狂跳起来,我口干舌燥,不敢与他对视磕巴道,“洛依……洛依何德何能……”
他打断我,“洛依心中可是还挂念着谁?”
我呼吸一窒,神思一阵恍惚,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别扭。
强烈忽略到那种不适,我定了定神慌乱道,“哪里,洛依这一生最亲的人就是兄长了。”
他倏尔转过头,定定的望着我,眸中神色衬着这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
“其实下了那道金文契约后,我才略微的看清我自己。”他突然说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天色晚了,先回去休息吧。我的身体无碍,叫所有人不用再担心了。”
“谢谢兄长??”我真诚的伏首一礼,慢慢退下。等掩上房门的那一刹那,还能望见他清冷而高贵的身影在窗边修长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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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来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每天起来望着窗外的纷纷落雪发呆。
那天晚间换衣时无意中从袖中掉下的字条扰乱了我的心思。
字条上只有短短四句,却让我心中仿佛掀起千层巨浪。
“我兄长呢?为什么要囚禁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不知。大人只让小姐安心休养,其他事情暂且不必过问。”
“可听说过一个叫云恭的公子?他随我一同来,现在在哪?”
“未曾听得此人。”
我记得自己写字条的情形,却怎么也记不起为何要问起这样一个叫“云恭”的人。
更何况,在我的记忆里,对叫云恭的人一点印象也没有。莫说是见过,似乎听都没听过。但从我写的问话来看,我不仅认识他,还貌似十分担心他。
“他随我一同来,现在在哪?”
难道我来到幽国还有人随同?可记忆里分明就是我一个人来到幽国村,一步步艰险的翻过雪山,破解平衡空间,最后见到女王和兄长。这个云恭,到底是什么人呢?
难道说……兄长他封印灵力的同时,也不小心封印了我的记忆?
我忍不住去找他,没想到听到这个问题,兄长居然难得的面露惊异,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身边,将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那手冰的我打了一个哆嗦。他放下手,微微缓了神情,眼中却是肃然凝重。
“兄长,难道我真是发烧烧糊了脑子?可我明明写了这张字条……”
“那禁术确是让你的记忆发生了一部分错乱。”良久,他慢慢说道,负手走远,“那位云恭的确是随你一同而来的。是薄野望派来的监视,你一直并不知情。我幽国岂能容外人,便遣他回去了。”
“哦。”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总觉得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只当是禁术的后遗症。很快我便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其实最令人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分外难缠的女帝外甥女,南泉一玄。
在见过兄长的第二天,她便气势汹汹的跑来找我,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
她说我乃是有违伦理天常之辈。虽然我与兄长没有血缘,但同姓同宗有近十五年相处,感情终是兄妹之情,无法冠以夫妻之名。在名义上对不起列祖列宗,在心理上更是对不起皇天后土。
她指着我的鼻子叫我扪心自问,说现在我对安阳息的称呼仍旧是兄长,心中所想才有口中所述,连表达都难以更改的人,能问心无愧的把安阳息真正看作自己的夫君吗?这�